第二纪元。
北境。
……
盟约签订后的第三天。
整个北境。
……
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
来自不同文明的工匠。
……
共同修复城墙。
……
归墟的阵法师。
……
在人族长城上布置防御法阵。
……
人族炼器师。
……
则为归墟军团打造全新的兵器。
……
曾经剑拔弩张的双方。
……
如今第一次并肩劳作。
联合军
北境校场。
……
旌旗猎猎。
……
数十万大军。
……
整齐列阵。
……
他们来自不同文明。
……
甲胄不同。
……
武器不同。
……
语言也不同。
……
但此刻。
……
所有人的胸前。
……
都佩戴着同一枚徽章。
……
那是一扇古老的门。
……
门后。
……
是一株刚刚发芽的小树。
……
这是诸天议会共同决定的新徽记。
……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文明。
……
只属于整个诸天。
第一任统帅
议事殿内。
……
诸位代表围坐圆桌。
……
镇岳老将率先起身。
联盟已成。
……
但联军不可一日无帅。
……
海族祭司澜歌轻轻点头。
不错。
……
诸位。
……
推举统帅吧。
……
机械文明代表洛恩望向顾长安。
守门人。
……
应当统领联军。
……
顾长安却轻轻摇头。
我不适合。
……
众人一怔。
……
顾长安缓缓说道：
统帅。
……
负责战争。
……
而我。
……
必须去寻找第三座守门遗迹。
……
只有唤醒九门。
……
我们才有真正的机会。
……
众人沉默。
……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玄烬
就在此时。
……
玄烬缓缓站起。
……
他望向所有代表。
若诸位信任。
……
我愿担任联军统帅。
……
话音刚落。
……
议事殿一阵骚动。
……
不少人族将领神情复杂。
……
让曾经最大的敌人统兵？
……
这是任何人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
顾长安却率先站起。
……
将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
我赞成。
……
镇岳老将沉默良久。
……
最终。
……
也缓缓放下将印。
老夫。
……
赞成。
……
一个接一个。
……
各文明代表。
……
纷纷表示同意。
……
玄烬没有说话。
……
只是向所有人。
……
深深行了一礼。
第一支远征队
当天夜里。
……
顾长安收到九门之钥的指引。
……
第二座遗迹已经苏醒。
……
第三座遗迹。
……
正在世界树北方的一片星域中显现。
……
那里。
……
名为——
……
寂灭海。
……
见证者神色凝重。
那里。
……
曾是第七文明的故乡。
……
也是第一次星蚀爆发的地方。
……
顾长安缓缓点头。
……
他知道。
……
这一趟。
……
远比葬星古原更加危险。
队员增加
出发之前。
……
林清雪依旧背着长剑。
……
阿岩依旧带着神弓。
……
陆川检查着地图。
……
老医者整理药箱。
……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
……
玄烬缓缓走来。
……
他摘下联军统帅令牌。
……
交给副统帅镇岳老将。
联军。
……
暂时交给你。
……
镇岳老将一愣。
你要去哪？
……
玄烬淡淡一笑。
老师曾说。
……
历史。
……
不能只听一方讲述。
……
这一趟。
……
我也该去。
……
顾长安望着玄烬。
……
缓缓伸出右手。
欢迎加入。
……
玄烬握住他的手。
一路同行。
……
这一刻。
……
守门人与归墟。
……
真正成为了同伴。
星海古舟
北境之外。
……
一艘沉睡万年的古老飞舟。
……
缓缓升空。
……
飞舟长达数千丈。
……
船身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
……
船首。
……
刻着两个苍劲古字。
……
远征。
……
见证者望着飞舟。
……
眼中泛起追忆。
这是文明议会最后一支远征舰队。
……
一万三千年前。
……
它出发时。
……
船上共有一万零三百七十二人。
……
最后。
……
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
众人沉默。
……
没有追问。
……
因为他们知道。
……
这段历史。
……
一定充满了鲜血与牺牲。
起航
顾长安一步踏上船首。
……
九门之钥。
……
缓缓悬浮在他掌心。
……
第二片叶纹。
……
散发着柔和青光。
……
飞舟下方。
……
无数联军士兵抬头仰望。
……
没有欢呼。
……
没有呐喊。
……
所有人只是默默举起右拳。
……
放在胸口。
……
行守门礼。
……
顾长安也缓缓回礼。
……
随后。
……
轻轻挥手。
起航。
……
轰——
……
远征号。
……
划破星空。
……
向着未知的寂灭海飞去。
章末
飞舟离开后。
……
北境重新恢复平静。
……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
……
世界树那枚刚刚发芽的新叶上。
……
一滴漆黑如墨的露珠。
……
悄然滑落。
……
与此同时。
……
星海最深处。
……
一道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身影。
……
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
没有怒火。
……
没有杀意。
……
只有一种仿佛注视万物轮回的平静。
……
一道低不可闻的声音。
……
在无尽虚空中缓缓响起。
又有人……
……
踏上这条路了吗……
……
那声音落下。
……
整片寂灭海。
……
无数沉没于黑暗中的古老遗迹。
……
一座接一座。
……
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