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之巅。
……
夜风徐徐。
顾长安站在最高的枝头。
……
望着那片陌生的星海。
……
许久没有说话。
……
曾经。
……
他以为诸天就是全部。
……
后来。
……
他以为世界树就是起源。
……
直到今天。
……
他才知道。
……
他们所在的世界。
……
或许只是更加浩瀚天地中的一片森林。
星海之外
那一封古信。
……
虽然已经化作星光。
……
可最后一句话。
……
却始终回荡在顾长安耳边。
有人正在等待后来者。
……
等待。
……
意味着。
……
那里有生命。
……
也意味着。
……
那里还有文明。
……
甚至。
……
可能还有和石头一样的人。
会议
第二天。
……
薪火阁。
……
顾长安召集了九大学宫院长。
……
世界树。
……
玄烬。
……
林清雪。
……
执棋人。
……
无名。
……
全部到场。
……
顾长安没有说太多。
……
只是将那封古信的内容。
……
重新讲述了一遍。
……
整个大厅。
……
久久沉默。
玄烬
玄烬率先开口。
……
声音依旧沉稳。
“三年前。”
……
“我们选择守住自己的世界。”
……
“如今。”
……
“轮到我们走出去。”
……
众人轻轻点头。
……
没有反对。
……
因为。
……
所有人都明白。
……
守门人的意义。
……
从来不是关起门来。
……
而是在安全之后。
……
勇敢迈向未知。
世界树
世界树缓缓舒展枝叶。
……
无数叶片轻轻发光。
“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
说完。
……
最高的那根枝条。
……
竟开始继续向前生长。
……
枝条穿过云层。
……
穿过星河。
……
一直延伸向那片未知星海。
……
像一座天然的桥梁。
……
连接两个世界。
学宫
消息传开。
……
九大学宫彻底沸腾。
……
有人兴奋。
……
有人不舍。
……
更多的人。
……
则主动报名。
“我要去！”
……
“俺也去！”
……
“先生说过。”
……
“世界很大。”
……
“我想亲眼看看。”
……
短短三天。
……
报名者。
……
超过十万人。
顾长安
顾长安没有全部接受。
……
而是来到第一学宫广场。
……
面对所有报名者。
……
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远航？”
……
有人回答。
……
为了机缘。
……
有人回答。
……
为了变强。
……
有人回答。
……
为了扬名诸天。
……
顾长安始终没有说话。
……
直到。
……
那个曾经捡起石头的小女孩。
……
缓缓举起手。
“先生。”
……
“我想去看看。”
……
“还有没有人。”
……
“需要后来的人。”
……
整个广场。
……
忽然安静下来。
……
顾长安笑了。
……
轻轻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
女孩认真回答。
“叶知秋。”
……
顾长安记住了这个名字。
……
因为。
……
这一刻。
……
他仿佛看见了很多年前。
……
那个站在世界树下的年轻石头。
第一艘远航舟
机械文明。
……
灵木族。
……
海渊族。
……
三大文明。
……
共同建造远航舟。
……
船身。
……
由世界树脱落的古枝打造。
……
龙骨。
……
采用机械文明最坚固的星核金属。
……
船帆。
……
则是灵木族用生命丝编织而成。
……
每一寸船体。
……
都凝聚着不同文明的智慧。
……
船首。
……
没有刀枪。
……
没有炮口。
……
只有一个普通的木质罗盘。
……
罗盘中央。
……
刻着一句话。
愿后来者。
……
永远好奇。
无名
无名站在甲板上。
……
望着远方。
……
忽然问顾长安。
“如果外面的文明。”
……
“不欢迎我们呢？”
……
顾长安望向远方星海。
……
轻轻一笑。
“那我们就先学会倾听。”
……
“如果倾听之后。”
……
“依旧无法同行。”
……
“那至少。”
……
“彼此知道对方存在。”
……
无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他把这句话。
……
默默记在心里。
启航名单
三日后。
……
远航名单公布。
……
顾长安。
……
玄烬。
……
林清雪。
……
无名。
……
叶知秋。
……
以及来自九大学宫的三十六位年轻修士。
……
总计。
……
四十一人。
……
没有一位老一辈强者主动加入。
……
因为他们知道。
……
远航。
……
应该属于后来的人。
……
而他们。
……
将留在这里。
……
继续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启航仪式
启航之日。
……
诸天万界。
……
所有文明齐聚世界树下。
……
没有豪言壮语。
……
没有战鼓雷鸣。
……
只有无数人。
……
默默举起手中的灯火。
……
星辉界的青铜古灯。
……
北境的守门灯。
……
海渊族的深海明珠。
……
机械文明的星能灯。
……
一点点光。
……
汇聚成一片星河。
……
照亮了远航舟前方的道路。
章末
顾长安站在船首。
……
轻轻回头。
……
望向那棵陪伴了他们无数岁月的世界树。
……
世界树枝叶轻轻摇曳。
……
像是在送别。
……
顾长安缓缓抱拳。
……
向世界树。
……
向石头。
……
向所有曾经守护这个时代的人。
……
深深一礼。
……
随后。
……
他转过身。
……
轻轻说道：
“启航。”
……
远航舟。
……
缓缓驶离世界树。
……
沿着最高枝条。
……
驶向从未有人踏足的星海。
……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星海深处。
……
一双古老的眼眸。
……
缓缓睁开。
……
它望着越来越近的远航舟。
……
轻轻笑了。
“这一纪元。”
……
“终于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