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闫和少女抬起的冷眸对视上。
“哥哥。”她弯了弯唇，“报警吧。”
男人拳头死死握紧，指尖发白，眼神凝在她身上。
下一秒，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反手甩上门，“咔哒”一声锁住。
周崇行被拦在外面，震惊拍门。
“薄闫你给我开门！雎雎在不在里面！你锁门做什么！”
他正要踹锁闯进去。
手机忽然震动。
薄闫发消息给他了。
【把会所封起来，监控都删了。】
周崇行神色骤变。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迟疑，立即照做。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男人缓缓单膝跪下，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
在她的凝视下，他一根一根，将她紧攥的“凶器”剥离，丢到一旁。
然后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抚她，手掌带着沉稳的节律，轻抚她单薄的背脊，“都结束了。”
关雎雎眼底慢慢盈满湿意，泪珠无声往下坠。
她手上脸上，还有白色的裙子上都是血。
而薄闫抱住她后，也染上了鲜红，他却根本不在意，抬手慢慢擦拭她的泪珠。
“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
“哥哥？”她湿眸露出疑惑，手指攥紧他的衬衫。
薄闫拿出手帕低头替她擦干净手指，细致到指缝都没放过，“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在看到这一幕后，她见自己和周崇行的目的已经彻底清晰了。
甚至连作案地点都选的如此巧。
“你不怪我吗？”她呐呐开口。
“你很聪明，做得很好。”他的回答让她彻底失声。
她被带到楼上的房间，清洗干净身上的血迹，换上舒适的睡裙。
她这几天神经紧绷，几乎躺下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薄闫替她理了理碎发，关了大灯，只留下小夜灯在角落。
来到门口，看到面色不解的周崇行，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然后带着他去了监控室。
这家会所每个房间，其实都有隐藏摄像头。
明面上的监控都销毁了，但是暗中的监控只有薄闫有资格查看和毁掉。
画面从两人进到房间开始。
之后二人所有的对话，还有少女被逼到绝路的神情，都清晰地展现在二人面前。
看完后，周崇行周身都是低气压，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薄闫一拳。
“留着！这就是你要留着的人！她竟然还是当初霸凌雎雎的凶手！你特么脑残吧！”
周崇行原本是打算只把人送进监狱的，可是现在知道了刘珂竟然那么早就欺负关雎雎，甚至还是她生病的源头。
就算她不亲自动手，周崇行都不可能让这个人活着了。
薄闫握住他再次落下的拳头，也反手打了回去。
两人过了几招，僵持住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场已经让人清理了，替罪羊你找。”薄闫开口。
“这事儿完了我就带她出国治疗！”周崇行没反驳，认同了他的分工，但是却要带走她。
“不行！”薄闫不可能答应，“你身份特殊，也不可能一直在国外陪她！”
“那谁陪！你吗？你家老爷子知道要是也对付她怎么办！”周崇行怒吼。
薄闫沉默片刻，和他视线对上。
“洛青止。”
周崇行蹙眉，但是没第一时间否定。
最终还是答应了。
云巅会所发生命案的事情，并没有传出。
但是机关那边迅速行动，开始调查。
偏偏会所刚好在休整电路，监控全都没了。
警方感觉不对劲，想要再深入调查，但是上头却传来尽快结束案件的施压。
并且受害人的父母似乎也不欲追究。
就在警察坚持不下去时，终于抓到了凶手。
一个流亡在外的连环杀人犯。
他当时伪装成服务员进入会所，本想施暴，却失手杀了刘珂。
至此案件宣布结案，归入档案。
而关雎雎全程只配合进行了口供录制。
她按照周崇行的计划，说当时两人吃饭后就上楼休息了。
“你和周台长是恋人关系？”警方疑惑询问。
少女平静摇头：“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住一间房？”警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给我资源，我陪他睡觉，就是这个关系。”
警察愣了愣，没再过多询问了。
局长办公室，感受到旁边局长意味不明的视线，周崇行脸黑了下去。
一天天乱说什么东西。
但是看着少女那副仿佛失了灵魂的模样，他又心里泛疼。
那天过后，她就一直这副样子。
大概是刘珂死前的话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坚持喜欢了那么久的白月光，其实是自己痛苦的源泉，简直太可笑了。
离开警局，关雎雎坐上周崇行的车，安静看向车外的风景。
等到了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雎雎。”周崇行从驾驶位上迅速下车，跟上喊住她。
她回头看向他。
他顿了顿，“案子马上结了，下周安排你出国去当初的心理诊所……”
“不去。”她拒绝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转身继续上楼。
周崇行深吸一口气，抬步跟她上了电梯。
“你必须去。”他抓住她手腕，不容她抗拒道。
“为什么？”她竟然反问他。
男人和她漂亮的眸子对视，“你很久没去复查了，我担心你。”
叮——
电梯到了楼层。
她沉默下电梯，到家门口要输入密码。
却顿下手。
她家的密码是慕归的生日。
她手指慢慢蜷缩。
慕归最近又去做任务了。
所以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只能在任务回来才知道。
而且如果关雎雎不主动说，他甚至回来也不知道。
军营里不允许上网，每天最多和家人联系，或者看些政治军事新闻。
慕家的保镖也被她赶回去了，慕老爷子那边什么都没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是啊。
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忽然转身，踮脚抱住男人的胳膊，抬头吻住他。
“不去好不好……”她一边吻，一边落泪。
她在崩溃边缘，急需什么来让自己获得实感。
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她不想去面对，也害怕去面对了。
周崇行搂住她，将她抵在门口回吻了过去。
“不行……”他缠吻间隙，喘着粗气低喃，“必须跟我过去……”
“那你带着我尸体去吧。”她的一句话，瞬间让他浑身上下变得冰凉。
他用力推开她，低头不敢置信盯着她平淡无波的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她红唇轻启，“如果非要我去，那我就去死。”
她忽地露出笑容，手臂勾住他脖子向下扯，亲了亲他唇角，“我没事的……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聊这个吗？”
她的手在他腹肌上打转，却被他一把握住，不让她乱动了。
他死死看向她。
没事？
她这个模样怎么像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