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梦诱你

爱吃甘蓝汁的长吁

首页 >> 今夜入梦诱你 >> 今夜入梦诱你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小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 抗战:我的至强德械军团 女配拒绝成为对照组 这个警察强到离谱却过分低调 综清穿天生贵胄的皇子都栽了 诸天修仙:从凡人开始 四合院:60年代一厨子 我的幼驯染不可能是琴酒 视频通古代后,皇帝们偷偷内卷 快穿:灭了无良系统,我躺赢了 
今夜入梦诱你 爱吃甘蓝汁的长吁 - 今夜入梦诱你全文阅读 - 今夜入梦诱你txt下载 - 今夜入梦诱你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624章 冰上的刻度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帐篷扎在冰面中央,军绿色的布料在浅蓝色的冰面上如同一块被遗弃的、褪色的补丁。傅砚辞将帐篷的支撑杆固定好,将地钉钉入冰层,用绳索拉紧。地钉是钛合金的,很轻,很硬,钉入冰层时发出清脆的、如同敲击玻璃般的声响。冰层很硬,地钉进入一半就钉不下去了。他没有强求,一半也够了。帐篷不会被风吹走。这里的风不大,不是暴风雪,不是极夜的白毛风,只是那种持续的低速风,从固定的方向吹来,带着细碎的雪粒,在帐篷的布料上留下沙沙的声响。

调音师在帐篷里面铺睡袋。她将两个睡袋叠在一起,一个当床垫,一个当被子。床垫是蓝色的,被子是红色的,红蓝相间,在军绿色的帐篷中格外刺目。她将毛毯叠成长条,放在睡袋的头部当枕头。然后她将无线电打开,将耳机塞进耳朵,听着脉冲信号。信号还在,稳定,规律,每十秒一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计数。

女人坐在帐篷门口,背靠着帐篷的支撑杆,白色长发垂落在冰面上,发梢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的方向对准了湖面。湖面是黑色的,一望无际,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如同一块巨大的、被磨光的黑曜石。天光在湖面上反射,不是白色的,而是灰色的,如同水银在倾斜的玻璃面上缓慢流动。

傅砚辞绕过帐篷,走到冰面的边缘,蹲下,看着湖面。冰面与湖面的交界处是一道参差不齐的、如同被啃食过的线。线的这一侧是冰,那一侧是水。水的表面有一层极其薄的、透明的膜,不是油,是冰。水在结冰,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凝固。空气中没有风,但水面上有波纹,不是风引起的,是水的流动。地热在湖底加热水,热水上升,冷水下降,形成对流。对流在水的表面形成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涟漪的边缘在碰到冰层时消失。

傅砚辞伸出手,左手,手指触碰到水面的那层冰膜。冰膜很薄,薄到在他的体温下瞬间融化,手指穿过了冰膜,接触到了下面的水。水是冷的,但不是冰水的冷,而是那种接近体温的、温和的冷。他的手指在水面下轻轻搅动,感受到了水的阻力,不是很大,像是在搅拌一桶常温的、稀薄的液体。他将手指抽出来,水滴滴落在冰面上,在冰面上形成一小片圆形的、深色的水渍。水渍的边缘在冰面上缓慢扩散,然后冻结,变成一层白色的、薄薄的冰。

调音师从帐篷中钻出来,赤足踏在冰面上。她走到傅砚辞身边,蹲下,将手伸进水中。她的手在他的手旁边,两只手并排浸在黑色的水中,被水面下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手腕以上的部分在灰白色的天光中露出苍白的轮廓。她的手比他小,手指比他细,掌心的纹路比他密。她将手从水中抽出来,水滴从指尖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形的涟漪。

“水温比昨天高了。不是很多,也许零点几度。但确实高了。地热在加速释放,不是匀速,是加速。湖的扩张速度也在加快。也许我们脚底下的冰层会在几天内融化,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但我们不会在这里待那么久。几天。最多几天。等我的嗓子再好一点,等你的右肩不再变化,等女人的身体不再变薄,我们就走。向北,向白塔,向信标塔,向她在的方向。”

傅砚辞站起来,转身看着帐篷。女人还坐在帐篷门口,白色长发垂落在冰面上。她好像没有听过他们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用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看湖面。湖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鸟,没有船,没有人。只有水,只有天光,只有风的痕迹。但她看得很认真,看得很专注,仿佛在寻找什么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调音师走到女人身边,在她旁边坐下,赤足踏在冰面上,腿伸向湖面的方向。她的脚趾很小,指甲剪得很短,脚背上有几道细小的、浅色的疤痕,是在白塔的隔离区中赤足行走时被地上的碎玻璃划伤的。伤疤已经愈合很久了,疤痕组织变成了白色,在浅蓝色的冰面上几乎看不见。

女人将头靠在调音师的肩膀上,白色长发蹭着调音师的脸颊。发丝很细,很干,如同干燥的草。调音师没有躲开,只是将肩膀放低一些,让女人靠得更舒服。她的手从冰面上抬起来,搭在女人的手背上。女人的手冰冷而僵硬,指甲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傅砚辞也走回帐篷门口,在女人的另一边坐下。左肩靠着帐篷的支撑杆,右肩的断面暴露在冷风中,灰白色的结晶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如同旧骨般的质感。结晶表面那层新生的皮肤在冷风中微微发红,不是冻伤,是血管在低温中收缩,血液流动变慢,皮肤的颜色从苍白变成浅红。他用左手摸了摸那层新生的皮肤,光滑,温热,有弹性。裂缝已经完全被覆盖了,结晶被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肤包裹着。

女人将头从调音师的肩膀上抬起来,转向傅砚辞的方向。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不是光,是水。水从她的眼眶中渗出来。不是眼泪,她早已不会流泪了。是今天早上喝的水,从她眼眶的缝隙中流出来了。水流过她的脸颊,在颧骨的位置形成一道细细的、弯曲的水痕。水痕在冷空气中迅速冻结,变成一道白色的、薄薄的冰痕。冰痕在她的脸上如同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白色的虫子。

调音师将手从女人的手背上移开,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冰痕。布料的纹理在女人光滑的脸上划过,没有留下痕迹。

“喝水吗?”调音师问。

女人摇头。“我不需要水。”

“你需要。你的身体在消失,不是因为缺水,是因为没有能量。水不能给你能量,但能让你消失得慢一点。水在你的皮肤下面会结冰,冰会撑住你的皮肤,让它不会那么快塌下去。”

女人沉默了。她的脸在帽檐的阴影中没有任何表情,但那道被调音师擦去的冰痕的位置又渗出了新的水。水从眼眶的缝隙中流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来,在下巴的位置滴落,滴在冰面上,形成一小片圆形的、深色的水渍。

傅砚辞从口袋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女人没有接,他就将水壶放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凉,凉到水壶的塑料外壳在她手中都显得温暖。她将水壶举到眼眶的位置,倾斜,让水从壶嘴流进眼眶的缝隙。水流入眼眶,从眼眶深处流下去,流向她体内那些正在消失的结构。水没有溢出来,全部流进去了。她将水壶从眼眶下面移开,拧紧盖子,递回给傅砚辞。

“我感觉到了。水在流。从眼眶向下,经过鼻腔,经过口腔,经过喉咙。那些地方已经不存在了,但水还是按照原来的路径流。身体有记忆,即使器官消失了,身体还记得它们曾经在的地方。水沿着记忆的路径流。”

傅砚辞将水壶塞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雪地摩托旁边,打开储物箱,拿出几包口粮。他将口粮拿进帐篷,放在睡袋上,然后走出来,坐在帐篷门口,撕开一包口粮,掰下一块放进嘴里。饼干很干,像在吃锯末,但他嚼得很慢,让唾液有足够的时间将碎屑浸湿。调音师也走进帐篷,拿出几包口粮,撕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牛肉干,压缩饼干,能量棒。她将牛肉干撕成细条,一小条一小条地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牛肉干的纤维在牙齿之间被切断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女人没有吃。她不需要吃。她只是靠在帐篷的支撑杆上,白色长发散落在冰面上,看着湖面。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中,水不再渗出了。眼眶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冰,将缝隙封住了。

风声变了。不是变大了,而是变了音调。从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间歇的呼啸。风向在变。不是从一个方向转向另一个方向,而是从多个方向同时吹来,在冰面上交汇、碰撞、旋转,形成细小的、短暂的气旋。气旋在冰面上移动,卷起雪粒,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形成一个个白色的、旋转的柱子。

傅砚辞将吃完的口粮包装塞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冰面的边缘,看着湖面。湖面的波纹变了。不再是规则的、一圈圈扩散的涟漪,而是不规则的、相互交叉的、如同被搅动的水面。风在改变湖面的形态,将平静的水面变成布满细密皱纹的老人的脸。皱纹的方向随着风向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向南,有时向北,有时向东,有时向西。

调音师也走到冰面边缘,站在他旁边,看着湖面。她的赤足踏在冰面上,脚趾在冷风中微微蜷缩。深棕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棕色。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极低的、极轻的、如同远雷般的音。不是说话,是共鸣。她听到了湖面下的声音。地热在湖底加热水,水在流动,岩石在被冲刷,冰层在被融化。那些声音通过水传递到湖面,通过湖面传递到空气,通过空气传递到她的耳朵。她在用她的身体作为共鸣箱,将那些微弱的声音放大。

傅砚辞将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隔着防寒服的面料感受着她肩膀的振动。振动很弱,频率很低,但持续不断。不是声音,是共鸣。她的身体在与湖面下的声音共振,将那些不可闻的振动转化为可感的振动。

女人从帐篷门口站起来,赤足踏在冰面上。她走到冰面边缘,站在傅砚辞的左边。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对准了湖面,水不再渗出,冰的边缘封住了缝隙,将她的眼眶变成两扇紧闭的、白色的门。她伸出右手,手指触碰到调音师的肩膀。她的手指冰冷而僵硬,但她的触碰很轻。

调音师将头转向她,看着她的脸,看着那两道被冰封住的缝隙。“你在用你的身体听。你的耳朵已经没有了,但你的皮肤还在。皮肤也能听。你不是用耳朵听,是用皮肤听。风打在脸上,皮肤会告诉你有风。水在流动,皮肤会告诉你水在动。冰在融化,皮肤会告诉你在变暖。你的皮肤替你听,替你感觉,替你活着。”

女人将手从调音师的肩膀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她的脸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近乎透明的质感。皮肤薄到可以看到下方支撑结构的网状纹理。她的身体正在消失,从外面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内剥落。

傅砚辞走回帐篷门口,弯腰钻进去。他躺在睡袋上,将红色的被子拉到下巴。右肩的结晶靠在睡袋的边缘,灰白色的表面在帐篷的灯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如同旧骨般的质感。新生的皮肤覆盖在结晶的表面,光滑,温热。他能感觉到那份温热,从右肩向脖子蔓延,从脖子向头部蔓延,从头部向全身蔓延。他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放在枕头上。

调音师也钻进了帐篷,在傅砚辞旁边躺下。黑色长发散落在睡袋上,发梢在帐篷的灯光中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的光泽。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帐篷的顶部,看着那根碳纤维支撑杆,看着杆顶那个微微凸起的点。她将无线电打开,将耳机塞进耳朵。脉冲信号还在。稳定,规律,每十秒一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计数。

女人最后一个钻进帐篷。她跪在睡袋上,将身体蜷缩起来,头枕在傅砚辞的左臂上,白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前。她的脸埋在他的防寒服里,那两道被冰封住的缝隙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呼吸很浅很慢,慢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但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的外壳在失去内部支撑后,皮肤与皮肤之间直接接触,产生了细小的、无法控制的振动。

傅砚辞将左手从枕头下面伸出来,放在女人的头发上。发丝很细,很干,在手指间滑动时带着一种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阻力。他的手指在发丝中停留了很久,没有收回。

调音师关掉了无线电,将耳机从耳朵中拔出来,放在睡袋旁边。她侧过身,面对着傅砚辞,看着他的手放在女人的头发上。深棕色的眼睛在帐篷的灯光中半睁半闭。

“你睡吧。”傅砚辞说。

调音师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手,看着女人白色长发在他手指间滑动的轨迹。她的眼睑在某一瞬间垂下来,又睁开,又垂下来,又睁开。她的意识在清醒与睡眠之间反复摇摆,如同一个在岸边与海水之间反复进退的浪头。最后,眼睑垂下来,没有再睁开。

傅砚辞将帐篷的灯关掉。黑暗。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那种透过帐篷布料渗透进来的、灰白色的、微弱的、如同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天光。天光在帐篷的军绿色布料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冷色调的灰。女人的发丝在那种微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银白色的光泽。

他闭上眼。黑暗。然后,在黑暗的最深处,那点银蓝色的光。它还在。微弱,稳定,如同一个被遗弃在深海中的灯笼。不是脉冲信号,不是无线电,不是任何人工的、科技的东西。是她。是沈知意。她在他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枚烙印,那枚烙印在他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思考时都会被激活。他不需要寻找它,它就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他的手从女人的头发上滑落,放在睡袋上,手指微微蜷曲。呼吸变深了,心跳变慢了,意识沉入那片银蓝色的光中,沉入那片在黑暗中唯一有颜色的区域。

没有梦。只有光。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福艳之都市后宫 凡人修仙传 和竹马睡了以后 哈哈哈,大明 wtw1974 洛公子 生育值0?毛茸茸兽夫皆顶级大佬 逍遥人生 瘦不了 玄鉴仙族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 大奉打更人 凡人修仙:从祖传神秘吊坠开始 都市极乐后后宫 混沌剑神 她揣崽潇洒离婚霸总前夫全球疯找 重生日常修仙 快穿:万人迷她过分貌美 知青下乡后,每天都在和糙汉脸红心跳 只想亏钱:奈何遇到一群老六员工 
经典收藏抗战:每日抽奖:开局吊打鬼子 海贼王之弑神 大理寺卿年纪 大道真书 网游:论角色被养歪后的自我修养 女配修仙,开局拿到两个金手指 哆啦A梦之打卡系统 世界不需要魅魔拯救 重生之将门毒后 庄老邪修仙传 风流家仆 穿书后我替妹嫁给了男配 奥特曼无限进化 直播,我刷的视频被投放到古代 国运战场:开局曝光九尾狐身份 祁同伟:开局跪钟小艾,绿平怒了 天唐锦绣 胎穿70,本宝宝有天眼 崩坏的斗罗 全民求生游戏:满级大佬日常躺赢中! 
最近更新共梦后,被顶级凶兽们亲哭了 直播修仙而已,怎么全蓝星飞升了 虞美人不会盛开在忒修斯之船 重生八零:从破草棚到蔬菜女王 重生饥荒年,我靠扫垃圾养活全家 毒茶穿肠后,冷宫弃妃杀回来了 满级恶女重生寒门 攻略古代幼崽,夫子她心态崩了! 神印:给阿宝找爹,误捅了反派窝 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 雄竞修罗场?真千金她只想争家产 绝世好老板?我只是想让公司破产 驸马养娇妾?我收敌国太子当外室 住手!谁把地府大佬丢进怪谈里了 穿成七零恶毒妻,被禁欲反派宠爆 夫君兼祧两房?改嫁王爷被宠上天 游戏通万界,我报效祖国上岸了 替室友网恋,贵族学院少爷追着亲 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将作妖 
今夜入梦诱你 爱吃甘蓝汁的长吁 - 今夜入梦诱你txt下载 - 今夜入梦诱你最新章节 - 今夜入梦诱你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