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听得暗自咋舌。
这般繁琐低效的造币方式，根本没办法流通。
她心里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可脑中灵光骤然一闪，水印，反光字。
以前网购时，许多品牌感谢信、礼盒纸、票据纸。
上面都自带透光暗纹水印、覆膜反光字体，在这里根本无法仿制！
若是能用这种现代防伪纸张，直接省去雕版、套色、手工编码大半工序！
只需裁纸、盖章、标注面额，简单几步，就能造出极难伪造的纸币！
思路彻底打通，瞬间眼睛一亮，抬头激动道：“泊远！我想到办法了！
我看看手机商城有没有卖防伪的水印纸。
若是有，完全可以替代繁琐工序，旁人根本仿制不出来！”
沈砚舟一听，脚步骤然顿住，眼底闪过震惊与期待，立刻道：“走！去我院中石凳，你找找看有没有。”
两人脚步一转，快步拐进沈砚舟的院落。
院内石桌干净整洁。
黄雨梦落座，立刻拿出手机点亮，在商城搜索，防伪纸张、水印票据纸。
页面刷新的一瞬间，各式各样的防伪纸张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透光水印纸、暗藏花纹纸、覆膜反光纸、票据专用防伪纸，款式繁多。
黄雨梦惊喜不已，连忙侧身抬屏，指给身后的沈砚舟看：“泊远你快看！
这种纸自带暗藏图案，透光即显，民间匠人根本无从仿制！”
沈砚舟站在她俯身垂眸，目光紧紧落在小小屏幕之上，满心震撼。
“你买一张出来，我亲眼看看质感。”
“好！”
黄雨梦当即挑选荷花暗纹防伪纸，还有白色的纸，店铺售卖，一打一百张，价格低廉，仅需几元。
付款后，下一秒，二叠精致防伪纸出现在石桌上。
黄雨梦抽出一张，对着透亮天光，眉眼发亮，惊喜出声：“你看！
这个纸上面印着精致的荷花，透着光，里面还有小的荷花暗纹。
这暗纹清晰可见，牢牢锁在纸层之间，你用手抠、刮、擦，丝毫不影响。”
沈砚舟也拿起一张，指尖抚过纸面。
纸张质地紧实硬挺、光滑防水、厚薄均匀，触感远超所有宣纸、麻纸。
他对着天光细细端详，暗藏荷花栩栩如生，嵌在纸芯之中，绝非后期印刷、描摹所能伪造。
看到这里，眼底满是欣喜，郑重开口：“有此纸，纸币之事，应当可行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在旁边另一叠纯白纸张上，疑惑问道：“对了，这一款怎么是空白无纹的，还有边上这一条竖杠是嵌在里面的吗？”
黄雨梦听后，从那叠空白防伪纸里抽出一张，对着窗外透亮的天光轻轻一抬，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细致给他指点：
“你仔细看，这纸上写着‘防伪’两个小字，平铺平视一点痕迹都没有，不透光绝对看不到的。
边上的竖杠，你左右晃一下纸就能看到光线不同，反射的颜色也不同。”
沈砚舟听后，也拿起一张，指尖细细摩挲纸面肌理。
触感依旧是熟悉的紧实防水质地，和刚才的荷花水印纸品质差不多。
他抬纸对着光亮，纸面纹路瞬间通透，那小小的“防伪”二字清清楚楚印在纸芯之间，笔画工整、深浅均匀。
再看旁边的竖杠，确实如此。
这一刻，心中更加坚定，朝堂百官纠结不休的防伪，繁复冗杂的造币工序，用这张纸就行了。
想到这，眼底漾开笑意，将纸张放回石桌，温声道：“那这两份防伪纸我先替你收好。
等上京的人抵达怀临县，我直接拿给他们看，让他们来决定是否能推行。”
黄雨梦此时正低头摩挲着那张荷花水印纸，越看越满意。
相比空白防伪纸，带荷花暗纹的款式更精致、辨识度更高。
不仅美观又独特，用作市面流通的钱币再合适不过。
唯一的不足就是纸张尺寸偏大，后续需要统一裁剪成标准币值大小。
随后笑着点头：“好，就先放你这里。”
说完，又连忙认真叮嘱：“那我先回去了。
你下午安排人把库房的电线全部牵到县衙南边大门口。
还有就是冰柜拉过去以后，暂时不要通电，先放置一晚上再用。”
沈砚舟听后，满眼疑惑：“为何要静置一晚？直接通电不能用吗？”
黄雨梦愣了愣，这个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的，大概会伤机器吧。
想到这，只好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
“具体缘由我也说不太清，你就听我的就好了。”
沈砚舟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微微鼓腮的可爱模样，心头一片柔软。
他低低笑了一声，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凑近，替她拭去额角沾着的细密薄汗。
温热的气息骤然凑近，清冽干净的少年味道扑面而来。
黄雨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往后微躲，慌忙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我、我自己来擦就好！”
她不敢再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生怕自己越发害羞失态。
连忙站起身，仓促摆手：“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路我熟！”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步伐又快又轻，像是在逃一般。
直到彻底走出沈砚舟的院落，她砰砰直跳的心脏依旧没能平复。
黄雨梦一边往县衙大门走，一边暗自心绪纷乱。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只是轻轻靠近、简单一个擦汗的动作，就能让她心神大乱、脸颊发烫、手足无措。
她暗自懊恼安抚自己：自己可是现代人，心智成熟，实际年纪比他大不少。
可不能这般容易害羞、方寸大乱？
可心底的欢喜却藏不住，嘴角始终高高扬着。
他生得眉目清绝、温润如玉，越看越好看。
身上那股干净清冷的少年气息格外撩人，越是靠近，越是让人忍不住心动。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压下满心纷乱的心事。
一会后就走到了县衙门口，转过身，抬眼打量县衙前院格局，南边拐角最为合适：
旁边靠着古树遮荫蔽日，屋檐也能遮挡点烈日，冰柜就不会被晒到了。
而且也不影响县衙正常办公，这个位置好。
打定主意，她快步走到县衙门口，看着值守的衙役，笑着扬声叮嘱：
“小哥，我刚从你们沈大人那边过来。
等会儿有人会牵电线到门口，麻烦你转告一声。
电线的话直接迁到南边的拐角处就行了，放东西的话，那边要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