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城池的稀罕海货太多,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很快将刺豚的事甩在脑后,拖着高璐四下乱逛。
姜远怕这三个婆娘,会买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连忙让刘慧淑跟着她们。
四个女人在各种海货摊位上出没,见着什么买什么,鹤留湾的护卫们便遭了老罪了,全身上下挂满了海货。
六子的脖子上,还被挂了个脸盆大小的海螺壳。
顺子的脖子上更夸张,被高璐缠了两条银光闪闪的大带鱼…
街道两旁的商贩们,见得来了扫街的大主顾,纷纷拿了好货凑上来。
“这些娘们,这一路下来,不知道得被人宰去多少钱。”
姜远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赵欣,伸手握了她的手:
“还是蔓儿好,不乱花钱。”
岂料赵欣俏脸讪讪:“蔓儿花的也不少…这几个月花了二万两…”
姜远目瞪口呆:“二万两?花哪了?”
赵欣嘻嘻一笑:“买海宝。”
姜远捂了捂额头:“二万两买海宝,吃得完么?
对了,你即然买了这么多海宝,你为何舍不得吃?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赵欣柔柔的看着姜远:
“蔓儿有吃,但不怎么吃得下,晚上也睡不着,吃了也没用。”
姜远听得这话,心疼不已,赵欣吃不下睡不着,皆是因担心自己所致。
姜远手指轻抚赵欣的脸:
“蔓儿,我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实是苦了你了。”
赵欣摇摇头:“蔓儿不苦,心里能有明渊让蔓儿记挂,是蔓儿的福气。”
姜远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有蔓儿,也是我的福气。”
杜青受不了他俩当街撒狗粮,咳嗽一声:
“你俩注意礼法,大街上啊!”
此时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的疯狂大扫购,终于告一段落了,欢喜的朝姜远与赵欣、杜青奔来。
赵欣连忙从姜远怀里挣脱开来,虽然说她迟早会进侯府,但该避的嫌,还是要避的。
“夫君,我逛累了,我不想住船上,咱们找个客栈住吧。”
黎秋梧挽着姜远的胳膊撒娇,这些天住在船上,虽不晕船了,但船上哪有陆地上住得舒服。
姜远笑道:“住什么客栈,住蔓儿家就是。”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齐齐看向赵欣,又看向姜远,俏目顿时含了怒:
“蔓儿家?你们…在这安家了?!”
赵欣闻言满脸通红,脑袋微微低了下去,用余光偷偷瞟姜远。
她与姜远在登洲城里的大宅中,一起住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说是她与姜远的家,也不为过。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见得赵欣的神态,醋味上来了,伸手掐向姜远的腰。
姜远痛得呲牙咧嘴,即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
“那是蔓儿的产业。”
上官沅芷附在姜远耳边,恶狠狠的问道:
“不是你买的?!”
姜远连忙摇头:
“那是豪宅,我哪买的起!
为夫的口袋比脸都干净!身上从没有超过百两银子。”
上官沅芷哼道:“夫君,你最好老实点!”
姜远牵了上官沅芷的手:“我最老实了!大伙都说我是个老实人。
走!回家!哦,不,去蔓儿家!”
“说漏嘴了吧!”
上官沅芷听得回家二字,狠掐了一下姜远的手,就要挣开了去。
姜远握着不放,上官沅芷立马投了降,老老实实的被牵着。
跟在后面的赵欣掩嘴一笑,她知道妥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到得赵府,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宅院,诧声问赵欣:
“蔓儿,这真是你的宅子?这比咱侯府也小不到哪去。”
赵欣点点头:“大夫人、二夫人不必惊讶,这是蔓儿以前置的。”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得这话,神情有些凝重。
赵欣以前是亲王贵女,身有万万财很正常,但她常年久居燕安,却在登洲置这么大座宅子,这就不正常了。
赵欣何等聪慧,见两位夫人面有狐疑之色,缓声说道:
“这宅子之事,与蔓儿的过往有些牵扯。
大夫人、二夫人,舟船劳顿,蔓儿让人准备了热水,两位夫人与高嫂嫂、刘姑娘先沐浴。
稍后,蔓儿与两位夫人详禀。”
上官沅芷轻颌了首:“也好,稍后我与二夫人,也有话与你说。”
赵欣唤来丫鬟婆子,准备了大量热水,又安排了房间,送了换洗衣物,诸事张罗起来井井有条。
姜远待得众女各自忙活去了,像做贼一般的准备出门。
岂料刚开得房门,赵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眉眼含情:
“明渊,是要找妾身吗?”
姜远咧嘴一笑,将赵欣拉进了房内。
姜远一行人在登洲住了三日,这三日里,上官沅芷、黎秋梧与赵欣深谈过两次。
具体聊的什么,姜远并不知情,三女也皆守口如瓶,不与他说半个字。
不过,赵欣自此开始,却愈发开朗起来。
但姜远却有了些小烦恼,他有时想偷摸着,半夜去赵欣的房间串个门,赵欣却不让他进去了。
这很明显,赵欣定然与上官沅芷、黎秋梧达成了什么协议。
姜远也不在意,反正都是他碗里的菜,一个都跑不掉就是了。
就在姜远在赵府大宅悠闲躺平时,解思桥已将大批收购来的粮草物资,装上了樊解元的战舰。
樊解元出征这日,也没有搞得大张旗鼓,甚至相当低调。
他是秘密出征,只有姜远与解思桥二人在码头送行。
樊解元喝完了送行酒后,带着解思桥的期盼,与姜远的叮嘱,开始了东渡倭国之行。
他这一去,将倭国搅了个翻天覆地,藤原王室都换了人。
这是后话,以后自有分说。
樊解元一走,姜远也不多在登洲逗留,乘了樊解元留下的一艘战舰,准备押着盖喜礼继续返程。
他们这一走,再来登洲就不知是何年了,赵欣便将登洲的宅子,拜托解思桥帮忙照看。
免得那座巨宅,又被奴仆下人鹊巢鸠占。
姜远等人起航这天,一艘挂着白济番号的商船,缓缓靠向登洲的码头,紧邻战舰泊停。
“嗯?徐武不是要封锁住白济的航道么,怎么还有白济的商船来登洲?”
上官沅芷站在船舷边,看着旁边这艘白济商船,柳眉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