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惠子被王当的话气得心跳都要停摆了。
都他娘的几年过去了,这该死的王当依旧是个纯装货!
tm的除了装逼他还会干啥!?
不过理惠子这么愤怒的原因,也是她每次想要装的时候都没有装过王当。
米尔恩和恩法在王当出现的那一瞬间,都脱力一般瘫在了机甲舱内,甚至连一个标准的驾驶姿势都做不到了。
他们虽然不认为王当来了他们就有活路了,但至少能赢得喘息的时间。
“这娘们,估计也就王当能治治了......”
完全瘫软下来的恩法还不忘吐槽一句,显然这段时间他在理惠子手下作战,受她荼毒不浅。
此时王当在龙甲内已经开始打量起了面前密密麻麻的虫族大军。
眼前虫族的数量显然不是他带来的龙血军团可以轻松应付的。
但若是金系规则之力和召唤系规则之力结合的话,说不定可以。
而在这片战场废墟上,最不欠缺的就是金属。
王当闭上眼睛,以龙甲为中心,周围的金属开始动了起来。
金属的哀鸣在战场上回荡。
那些被虫族撕碎、被炮火炸毁、被时间锈蚀的机甲残骸,如同听到了古老而深沉的召唤,开始颤抖、翻滚、重组。
断裂的装甲板从焦土中拔出,弯曲的骨架在无形的力量下重新伸直,碎裂的能量核心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废墟活了。
一只由残骸拼接而成的巨手从地面升起,五指张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向虫群。
“轰!”
数十只战虫被碾成肉泥,绿色的体液在巨手的指缝间迸射。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机甲残骸动了起来,它们被王当的金系规则之力牵引、融合、重塑,化作一具具没有灵魂的金属巨像。
这些巨像没有意识,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它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战斗。
它们冲向虫群,挥舞着由装甲板拼接而成的拳头,将一只又一只虫族砸成碎片。
它们的身躯被虫族的利爪撕裂,但撕裂的部分又重新融入地面,成为下一批巨像的养料。
这不是召唤系的力量,这是金系规则之力的极致运用——掌控一切金属,哪怕是碎片,哪怕是尘埃。
龙甲驾驶舱内,王当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笼罩着整片战场。他能感受到每一块金属碎片的存在,能感受到它们在呼唤、在渴望、在等待被重新赋予使命。
“还不够......”他低声说。
眼前的虫族大军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那些金属巨像虽然凶猛,但数量远远不够,在虫族的洪流面前,不过是几块稍大的礁石,很快就会被淹没。
王当的精神力开始向外扩散,在召唤系规则之力的帮助下,感受着附近那些无主的意识。
“用我吧......”
“用我吧......”
一瞬间,潮水般的声音将王当的精神力淹没。
这些都是战死在第二防线上的机甲战士和星能师。
或许是生前对于剿灭虫族的执念,使得他们的意识还没来得及被大圣体回收,依旧游荡在第二防线上,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平静如死水。但每一个声音里,都藏着同一个执念——不甘。
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不甘心看着战友倒下。
不甘心让那些恶心的虫子继续践踏人类的土地。
王当的意识在那些声音中穿行,如同行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坟场。他能感受到每一个意识生前的最后画面——有人被虫将的利爪贯穿胸膛,有人被虫潮淹没后活活撕碎,有人为掩护战友撤离而引爆了自己的核心能源。
“用我吧。”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涩,“我还没杀够呢。”
王当的意识停留在那个声音上,感受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十九岁,帝国学院还没毕业,被临时征召上战场。
他的机甲被虫群撕碎,尸骨无存,但他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这里,握着那把早已不存在的能量剑。
“好。”王当轻声说。
战场废墟上,几块被炸飞的装甲板突然颤动起来,然后飞向空中,在无形的力量下拼凑、融合。不到十秒钟,一具新的金属巨像站了起来。它的体型比其他巨像小了一圈,但动作更加灵活,双臂是两把锋利的能量剑形状。
小巨像冲入虫群,左劈右砍,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它的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像极了一个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奔跑的孩子。
“用我!用我!”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老子还没杀够本呢!”
王当的意识触碰过去,感受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是第一机甲旅的老兵,参加过三次虫族战争,身上有十几道伤疤。这次,他被一只虫将偷袭,连人带机甲被劈成两半。
“你的机甲毁了,我只能给你一具躯壳。”王当说。
“躯壳就行!能杀虫子就行!”
又是一具金属巨像站起来。
它的体型庞大,双臂是两门由残骸拼接而成的能量炮。
它没有冲向虫群,而是站在原地,双臂的能量炮开始充能,对准虫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
两发能量炮弹在虫群中炸开,数百只虫族瞬间蒸发。老兵满意地笑了:“爽!再来!”
一具又一具金属巨像站起来,它们有的是近战型,挥舞着由装甲板拼接而成的巨剑;有的是远程型,用残骸拼凑的能量炮轰击虫群;还有的是防御型,挡在那些正在恢复的机甲战士面前,用自己的躯体承受虫族的攻击。
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龙甲驾驶舱内,王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金系规则之力和召唤系规则之力的双重消耗,让他的精神力如同沙漏中的沙子,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那些战士的意识比他更累——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却还要再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