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给我正常一点啊！！！喂！！！”
“听到了没有！！！”
静寂往往都是伴随着黑暗的恐惧，它们相依相存，又独立自主的“执行”只属于自己的“职责”，或是安抚，或是撩拨着所处其中的人影。
比如，一个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先机”，却又发觉是个不怎么靠谱家伙的红发女人——
她就真是合适的“一塌糊涂”～
而且，无须环境做些什么，只凭她发现的那样东西，就足以让她达到如今这般“歇斯底里”的状态。
翘着二郎腿，脚上的黑色皮靴悬在半空之中，鞋底上沾染到的灰尘剥离，窸窸窣窣，在可怜的灯火里飘摇，闪耀。
红发的美丽女人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脸颊浮上了一道暗色，倒是把目光“凝练”的格外“深邃”……
明亮的琥珀色眸子倒映着微弱的光华，它的来源是一台最老款的某果品牌的智能手机，老掉牙的设备，但在当年，确实作为跨时代的通讯设备震撼到了整个世界。
不过，如今已经是2024年，它的“子孙”早已“层出不穷”，一次又一次的把它这位“老祖宗”甩到了不知是哪个“光年之外”了！！！
诺诺之所以会此时此刻把它拿在手里，完全是因为不知道哪个“神仙老爷”把它丢在了这里，传出了一阵十分恼人又让人警觉的“呼噜声音”，这才把她吸引了过来！
都怪那个名叫“芬格尔·冯·弗林斯”的老梆子！！！
明明当初可以用最新款的智能设备装载，却非要用它来，十年之前它就是个“古董”了！现在应该是更加落后！！！
而且，它其中还装载了全球独一份的“诺玛”原体，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一台老款智能手机里面？？？
真的可以吗？！！！
好！抛开这一切不谈！为什么某人要把自己的人格做成AI助手和原体融合呢？！！不知道自己不靠谱的吗？！！心里真就没点“逼数”？！！！
在心里不断的“咆哮”，诺诺不仅没觉得自己有丝毫的发泄，反倒是愈发的郁闷起来，现在的她，恨不得把眼前的“说话手机”给摔到稀巴烂为止！！
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嘛！！！！
诺诺“恶狠狠”的闭上了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有点尘土味道的空气，同时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下所遇到的情况。
事情很简单，她本以为这台手机会是她继续行动的“倚靠”，至少可以提供一些如今自己急切所需的情报，从而更加了解“大地与山之王”所留存下来的“北京地铁尼伯龙根”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
结果，从发现它开始，“这货”就一直不停的打喷嚏咳嗽，偶尔还掺杂着各种奇怪的“哀嚎”，就没有一分钟是作为一台“正常手机”在进行“工作”的！！！
合理怀疑，它可能是感染了“手机病毒”，毕竟作为一台老款智能手机，他的杀毒软件已经out了。
所以，原本就不是很有耐心的诺诺小姐，直接“愤怒了”——
“给我！！正常起来啊！！！”
抓握着那只手机，诺诺用力的摇晃，想要让它通过双手的力度，经过什么“不明觉厉”的过程，从而恢复正常。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有点用处，令人心生烦躁的咳嗽声音消失了，手机里的“人影”终于是安静了下来，诺诺的耳朵也得到了暂时的休憩。
愣了一秒钟的时间，诺诺立马把它重新放置在视线之内，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一切，让自己清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手机屏幕内，此时的铁灰色长发的男人显得平静了许多，眉眼微挑，神色得意，是给它形象的那家伙最经典的“待机画面”。
“我去！老梆子！你没事了？！！！”诺诺惊喜的开口。
“嗯。”
屏幕内，铁灰色长发的男人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掌，示意稍等一会。
“欸？”
诺诺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问，只见“芬格尔”猛地弯下腰去，而后就是一阵无法形容的“奇怪声音”
就好像……大口呕吐的声音……
“噫～”诺诺歪嘴，身体不自主的退后到了座椅靠垫上。
她把手机直接塞到了座椅缝隙之中，自己则捂住耳朵，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有断断续续的叫骂声在呕吐的间隙，隐隐传来……
纯正的中文，字正腔圆。
诺诺表示，什么都听不懂。
————
“呕～”
空荡的车厢，一声干呕声音散去，一切终于是归于了平静。
“疯女人……”
一声虚弱无力的男人说话声音从座椅夹缝里悠悠传来，满是幽怨和无奈，包含了许多无法言说的悲怆。
“哼！用你说！！！老梆子！！！”
话音未落，一声略带着薄怒的轻哼即刻响起，随即一只手掌抓住那台智能手机，一把就挪移到了那张姣好面容正前。
“慢着点，我可是‘副校长大人’！心里有点数啊！！！！”
手机屏幕里的“男人”一阵摇晃，他捂着脑袋大叫，语气极为不客气，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姿态。
“呵呵，你一个智能语音助手还装起来了？！！还‘副校长大人’？？我呸！你个大头鬼还差不多！”
“你是哪一年被使用的？！！2013！！！那个时候，哪怕芬格尔那老梆子去了古巴分部担任执行部专员，遇见恺撒的话，还要在恺撒后面当小弟呢！你还拽上了？！！”
“恺撒是谁？！！老娘的未婚夫！老娘是谁？！！大嫂！！！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恺撒都不敢在老娘面前说个不字！一个劲儿的装‘乖宝宝’，芬格尔他敢蹦哒？！！“狄克推多”砍他丫的！！！”
诺诺撇嘴，直接一点面子不给他，开口就是一套说辞“输出”，怼的他哑口无言，一个劲儿的流“电子冷汗”。
“哪怕是今天，老娘卡塞尔学院休学肄业，他们俩正副校长见了我也得‘嘚嗬’着，我说什么是什么！你个有着老梆子脸的破烂程序跟老娘我摆谱？！！”
红发女人挑眉，伸出手掌，在脖子处比了比，小白牙一呲，歪嘴危险的一笑，赤裸裸的将自己实力显露无疑。
“嗯。”
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手机屏幕内，那张白皙的脸庞变得僵硬起来，还想要再说什么，就见一道寒光乍现，直直的就落在了距离手机屏幕极近的位置，半数没入了坐垫。
那是一把有着白色木柄的日式短刀，刃口朝内，锋锐异常，而握着它的手掌，正在慢慢的施加力道，从而让它可以逐步的切割下压，最终落在手机屏幕之上。
“我错了！！！！！”
手机产生的音量瞬间加到最大，伴随着凄厉惨叫的还有一阵细碎的“沙沙”声，明显就是音量太大，导致设备无法及时处理，所以产生了高域的声波。
“小点声！！！”诺诺用空闲的手掌捂住一只耳朵。
“好嘞。”这次的回答微乎其微。
“我听不见。”
“好嘞。”手机屏幕里的“芬格尔”赶紧又说了一遍，用的正常的音量。
“这还差不多～再装逼直接给你‘开瓢’！！！”红发女人咬牙切齿。
“不敢了，不敢了，您说了算～”
屏幕内，铁灰色长发的男人满脸谄媚，搓着手掌，躬着腰讨好，笑容那叫一个真诚。
“我说了算？”诺诺微笑。
“对对对，您说了算～您说了算～小的都听您的，都听～”“芬格尔”屏幕里一阵点头，“您把刀收一下呗！别真失手了，我这可是老物件，不好找修理的零件儿！！”
“叫师姐！！”
诺诺得意的凑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
“师姐！亲师姐！！！”
“芬格尔”瞬间“上道”，直接用最温柔可爱的声线开口，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要脸不要皮，使劲卖萌天下无敌，腻歪死个人。
“乖～学个狗叫。”
“汪汪汪！”
“学个猫叫。”
“喵～呜～”
“学个单田芳。”
“上回书说到！那秦叔宝……”
“学马三立！”
“我呀，我叫做‘逗你玩儿’……”
“单田芳！”
“……手执一对金锏，锏这个东西可是厉害啊……”
“马三立！”
“记住了吗？记住了吗？叫我！逗你玩儿……”
“学刘宝瑞！”
“马瘦毛长蹄子胖，两口子睡觉争热炕……”
“学马三立模仿迈克尔杰克逊唱歌！”
“啊？”
“快学！！！”
“啊～大掌柜～倒霉喽～倒霉喽～大掌柜～Just beat it, beat it～”
“哈哈哈哈！！！”
诺诺开心的大笑，这是她最近少有的轻松时刻了，想不到这家伙还真的学着用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的声音，唱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歌曲《beat It》，逗死人了！！！
屏幕内的“芬格尔”一脸无语的看着大笑的诺诺，他真的很想来一句“去你的吧”，但是迫于短刀的压力，他只能“忍气吞声”，“虚以委蛇”。
“好好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很开心，不过，刀还不能撤掉，刚刚的一切只是用来实验你的忠心与否，接下来的才是‘正事儿’……”
诺诺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从口袋里拿出了属于自己的那台智能手机，开始在数据集里翻找起来。
“芬格尔”怔怔的看着，木然的嘴巴微张。
合着刚刚都是拿他开涮呢？！！
我……去你的吧！！！！
日子没法过了！！！！
————
“就是它了，你在你的数据库里替我查找一下。”
诺诺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翻转，对上了与它相比小的有点“可怜”的另一方“智能玻璃”，后者作为“初代目”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稚儿”，面对着数倍于己的“巨人”，屏幕里的男人仰头眨眼。
“我嘞个去！现在手机都这个样子了吗？一眼看不到头啊！”
智能助手“芬格尔”怪叫着，同时在屏幕内努力的翘起脚尖，往上探着脑袋，不服气的用鼻孔看人。
“别闹了，先帮我处理事情，我这着急！办好了的话，等回头我让芬格尔那老梆子给你换个载体，直接换17，到时候你就‘无痛增高’，成为智能助手里的高富帅了！”
“说定了！老子要最先进的！！！实在不行直接上平板电脑！那个大！！！霸气！！！”
“好好好，都不是问题。”
诺诺哭笑不得，赶紧大手一挥，拿起两只不同型号的智能手机，拉开距离，这才让屏幕中的男人不再“耍宝”，认真的隔着屏幕阅读起来。
“2010年……北京……‘耶梦加得’……哦～是楚子航那次的屠龙行动～”
落后智能手机里的男人爽朗一笑，双手掐腰，一副“胸有成竹”样子，灰蓝色的眸子里尽是知晓一切的得意神色。
“是了，就是……不对！你说什么？！！”
诺诺看着他这样得瑟的模样，刚要无奈摇头，知晓了那次事件有什么得意的？却突然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儿，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了楚子航？！！！
“我说什么了？不就是‘楚子航’……”
“芬格尔”一脸无辜，不明觉厉，就被诺诺的手掌一把拉到了她眼前，红发的巫女眼神颤动，呼吸也猛地急促了起来。
“你……知道楚子航的存在？”诺诺咽了口口水，急切问道。
“当然，我可是无所不知的～”
“你哪里得来的？！！”诺诺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
“就是，某个Id叫做‘最小的怪物’在守夜人论坛更新的任务日志，用旁观者的口吻描述了那场北京地铁任务的全部细节，不同于学院档案部门存储的由阿卜杜拉·阿巴斯专员提供的正式任务报告，主人公变更成了一个叫做楚子航中国籍顶级混血种，而且增加了深刻的感情戏份，在当年的‘守夜人论坛’可是引起了‘轰动’，回帖数量直接碾压了恺撒给师姐你当年的求婚帖子呢，就一堆人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让你嫁了的那个。”
“您是没看到，学生会和狮心会在论坛里直接就是‘唇枪舌剑’，那一天比‘自由一日’还要热闹，无数的狮心会成员扞卫他们的前会长的荣誉，认为这是学生会的阴谋和诋毁，而学生会则毫不怯懦的回应，表示学生会无须做这样无聊下贱的伎俩，本就比狮心会实力要强的多，结果可想而知，卡塞尔学院两大社团直接针锋相对，火花四溅啊！！！”
“最后还是您的未婚夫，也就是学生会的前任主席，如今的意大利分部负责人，代理校董恺撒·加图索亲自下场，表示大家有对骂的时间还不如去把期末论文给写完，各位教授可也是在论坛里潜水的，小心收获不及格，这才让学生会的成员选择了忍气吞声，各自下线，而狮心会成员那边，阿卜杜拉·阿巴斯专员并未上线发言，论坛管理员‘炎之斩龙者’连同前任管理员‘守夜人’双重权限锁定了这篇任务日志，算是一个bug处理事件，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过，听说还是有一部分学生当时拷贝了一份，作为‘校园传说’，‘不传之谜’，用来私下里交换每年刚入学的美女学妹的社交账号……”
屏幕内的男人眯眼轻笑，不慌不忙的给此时使用他的女人解释，语气事不关己的自在。
“‘最小的怪物’……”诺诺念了一遍那个Id。
“疑似某位路姓权力者的匿名小号。”男人眯眼轻笑。
“路明非？”
“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知道。”
“芬格尔”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关此事，直接把自己摘了出去。
“为什么？”
“很简单，除了他之外，我们都不知道楚子航是谁～还有，他是唯一在那个‘尼伯龙根’，作为‘旁观者’的存在……”
“芬格尔”歪头挑眉。
诺诺不再发言，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所有，这个“衰小孩”回到学院以后，还是想要给他的“面瘫师兄”证明，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即使他作为新上任的卡塞尔学院院长，也不能强加给所有人一个“不存在的人”，还是作为“狮心会”会长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它的份量有多么的重大。
所以，他只能偷偷摸摸的在“守夜人”论坛里写下了一篇“任务日志”，把他记忆里的那次北京地铁尼伯龙根行动记录了下来，希望可以有人看到……
结果……
“这个傻子……怎么这么犟呢……明明知道没有用，还是一股脑儿去做了啊……”
诺诺叹息一声靠在绿色皮革的地铁座椅上，捂着脸颊，轻轻摇头。
“可能正是因为他是个‘傻子’，所以，他才会成为今天的‘路明非’吧……男人，有些时候，做个‘傻子’不丢人的。”
手机屏幕里，铁灰色长发的男人微笑，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伸手冲着黑暗里比了个大拇指头，在这一刻，他仿佛和某个人重合了，也对，本就是按照他的个性做的设定……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他问道。
“可能……换做是我的话，我真的会让所有人都认同有那个人存在的吧……不管多么困难！也要做到！！！谁还不是个傻子呢！！！”
诺诺终于是笑了，把手掌拿开，她张扬的唇角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是炽烈的红色，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那我就懂了……”
屏幕里男人贱兮兮的一笑，伸手指向了那台有着红色保护壳的智能手机，下一秒，一条信息传输指令直接出现在了它的屏幕之上。
“这是……”诺诺眨眼。
“路校长的‘大作’～你可以当做言情小说来看，不过，文笔真的很差，顶多算是三流作者的水平，但是，胜在真实……”
男人爽朗大笑，下一秒，手机自动关机，这场“交流”被他单方面的断开，只留下了一句猝不及防的惨叫——
“我去！没电了！老子刚想装逼的啊！！！我……”
诺诺怔了一会，突然低下头，肩膀不住“颤抖”——
————
“接下来，就看看我家‘小败狗’写的东西吧……”
灯光昏黄，一只手机静静的在其中“打着呼噜”，同时有电池样式的图案不断变换，进行着电力补充。
诺诺静静的坐在地铁座椅上，不去管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能手机，任由它自己充电蓄能，谢天谢地，装备部终于还是做了件“正事儿”，让它具备了光充能的补电方式，那些“炸弹狂人”还算是有点用处。
放松的靠在微微松软的绿色皮革座椅，诺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副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透明的玻璃镜片倒映着手机的光亮。
说起来，诺诺其实并不近视，作为混血种，这个群体的身体素质是极为强大的，一般纯种人类的细小缺陷都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甚至癌症细胞也会被足够强大的龙血更新修复。
但是，她从入学见到昂热校长以后，就多了这么个习惯。
作为超级混血种的昂热校长，平时就戴着一副金丝夹鼻眼镜，品牌是林德伯格的顶级单品，她曾经在校长茶会上大胆问过这位贤者式的“伟大教育家”是否近视，结果昂热校长直接把自己佩戴的眼镜取下，笑眯眯的塞到了她的手里，而后就淡然自若的用自己的折刀准确命中了百米之外的那根纤细的树杈，惊起几只松鼠蹦跳着逃离。
典雅又不失庄重，充满学术气息，最重要的是可以“扮猪吃虎”，这才是诺诺最喜欢的那点。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学习总得装装样子啊，黑框眼镜妞儿，一看就是学习好的～
点开那个由智能助手“芬格尔”传输而来的“文件”，手机自带的文字软件把内容呈现在诺诺的视线之内。
全文并不一体而下，有做分节处理，让人可以休息一下，只是有点啰嗦，修辞学不及格的路明非用了太多的笔触描绘了自己视角下的楚子航，而且大多是经过了他主观意识上的“二次加工”，所以为了体现师兄有多么的“无敌又寂寞”，他竭尽所能的用了最为……“牛逼”的字句。
嗯，也就是三句一个“牛逼”，五句一个“厉害”，三十几个分节的最后都描述了楚子航他的肌肉维度和那把叫做“村雨”的御神刀的锋利无可匹敌，不管他在不在本分节有所出现。
“你尽力了啊……”
诺诺看了几百字的内容，由衷的叹息了一下，苦笑着认同了之前“芬格尔”对路明非那家伙文笔的“定论”，合着真就是大白话加无脑吹啊！场景设置一塌糊涂不说，连比喻手法都是“少得可怜”。
不再犹豫，诺诺赶紧略过了大部分事情的“起源”，什么给家里买葱花香肠马桶圈啊，同学会的“再次误入”啊，楚子航的帅气救场啊，尤其是……那场陪陈雯雯的“烛光晚餐”……都！不重要！！！
诺诺把红色的碎发挽到耳后，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了，比如，回到美国之后，必须要拉着“小败狗”一起吃一次米其林餐厅了，米其林三星起步！！！
反正他现在有学院挂单，不吃白不吃！！！
有一个算一个！必须有自己的身影！做师姐！小弟不在身边陪着算是怎么回事？！
轻哼了一声，诺诺快速把对应分节往上划过去，文字还没来得及清晰，就被快速略过，形成了一道“忙碌”的“溪流”，不知何处去了。
终于，在五六分钟以后，诺诺的手指停下来，目光凝练，明亮专注，看向了那个小分节的标题——
【进入“尼伯龙根”】
“就是它了～”
诺诺长出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同时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是她要开始做事情之前的提示了，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后续行动过程……至关重要！！！
“我猫着腰，戴着师兄送的蓝色耳塞，开始进入了那条隧道，空气里湿漉漉的，有种不知道是乘客脚臭味还是腐败鱼腥味的奇怪味道……”
诺诺读出了这分节的第一句话，很写实，也有点恶心，让她好像突然也闻到了那种味道，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
这分节余下的内容就是他也遇到了这辆列车，但是“聪明”他没有上车，陌生的地方，还是龙王的地盘，敌人会那么好心？！！一定是阴谋！！！赤裸裸的阴谋！！！
然后……他就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巨大的镰鼬女王从天而降，像恋人一般拥抱上了他僵硬的身体，对他“耳鬓厮磨”……
“我真是c了！这家伙不仅男女通吃，竟然连母镰鼬都对他产生了‘兴趣’？！！！离谱不？！！没完了？！！”
诺诺怒骂一句，随即在心里记住了镰鼬女王的名字，咬了咬牙，鼻头喷出热气。
又是滑动了几下，告别了路明非的“旖旎时刻”，文章来到了新的一个分节，这次的标题简单的一批……
【赌局】
诺诺知道她的“目标出现了”……
当她下车，遭遇到的，应该就是它了！！！
于是红发的美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了阅读，不肯放过每一个细节，毕竟这应该也是她自己马上要遇到的情况了，这一圈圈的打转不就是为了知晓情况，好继续顺利通过嘛。
快速的阅读，诺诺的表情不住变化着，有惊喜，有凝重，有思索，还有一点庆幸，她逐渐了解了所谓的“赌局”到底是怎么玩的“游戏”。
简单来说，就是打“德州扑克”，所用的筹码是自己的孤独，耗尽了就要来列车上忍受孤独，重新积累，没有赢过“荷官”的参与者永远不能离开这个“迷宫”，在此期间，无须进食也不会衰老和死亡，只会越发的干枯……
而所谓“荷官”，就是路明非在之前写过的那个“镰鼬女王”，对他“强吻”的那个。
“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那我就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就是‘德州扑克’嘛！老娘我可是玩过的，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记牌算牌打牌，再加上一点运气，手拿把掐！！！”
“非要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诺诺顿时信心满满。
她开始期待下车之后的那场……“赌局”了。
————
列车还在无意义的行进着，前路漫漫，无心睡眠……
地铁上，诺诺坐在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把那台还在喋喋不休打着呼噜的“某果手机”搁在在一边的置物架上，自己疲惫的靠在绿色皮革的硬度之上。
她找到了隔壁呼噜声的“罪魁祸首”，但，并没有感觉到，“它”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路途”有什么用处。
至少再次恢复正常之前，没有一点作用，有的……只是无尽的烦恼！！！
“赌局”的位置是王府井站，地铁到达那里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还需要继续度过。
看着身边蓝色桶包的内容物们，诺诺下意识的产生了一阵恍惚，感到了一种荒诞无稽，因为除了那台被双面胶带紧固的二手ipod mini之外，余下的都是属于一个叫做楚子航的高中三年级学生，而她陈墨瞳如今所处的世界观里，这个叫做楚子航的高中三年级学生……并不存在……
是不是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对了！！！
诺诺捂脸，这事儿都要从十一年前说起，某个化名“奥丁”的龙王改变了人类所处的世界观，却只是为了抹除一个叫做“楚子航”的男生，原因……至今为止不明，而那个龙王也在后来的某一天被一个一头鸡窝乱发的“废柴小子”用那套龙王诺顿铸造的“大号瑞士军刀组合”给“撕吧”了，以一种类似于“五香脱骨烧鸡”的感觉，左一块右一块的，最后消失的连个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叫做路明非的家伙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记起那个叫做楚子航的家伙，他不想让他一个人继续“孤单下去了”。
但是呢，“奥丁”被砍了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大家还是都不记得这个叫做楚子航的男人，还是只有路明非自己，拥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直到今天。
而就在刚刚，这个本来不应该存在有楚子航物品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他在高中时期使用过的的运动桶包……
是不是，很荒诞呢？
对于其他人是如此，对于诺诺，不是！
她就是为了这样的东西来的！！！
“又是一件证明他‘存在过’的证据啊……”
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气的得意微笑，诺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让她可以暂时忍受那个聒噪的“老梆子”ai助手好似无休止的咳嗽和“哀嚎”了，至少不会想要一刀把它砍成两段，看那些复杂线路“滋滋”的冒电火花了。
摁下那只二手音乐播放器的启动按钮，是经典的某品牌开机界面，趁着它“复苏”的间隙，诺诺把白色的耳机听筒塞进耳朵，闭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只想放松一会……
经过了一通“忙碌”之后，她感觉身心俱疲。
听一下那个“耶梦加得”会听的音乐，合理的逃避一下“芬格尔”那仿佛中了电脑病毒的奇怪操作。
手指丝滑的在圆形感应按键区域滑动，红发的巫女得心应手，快捷又优雅的接连选择对应的选项，不一会就进入了音乐播放界面。
“滴——”
随着一声音乐前奏的起动，这台ipod mini显示屏上一首音乐名称开始滚动播放，沧桑又动听的嗓子开始魅惑——
the trees they grow high, and 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
many is the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
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
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
诺诺舒展眉头，她猜到了这首歌会出现，因为在路明非的口中，它来自那辆冲进了路明非楚子航故乡尼伯龙根高架桥的迈巴赫，62S型号，在故事里楚子航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车内就播放着这首爱尔兰乐队Altan创作的歌曲。
满脸沧桑的大叔楚天骄疲惫的微笑，刚刚吃完一份加了双倍辣的烤鸡翅，嘴角还残留着墨西哥辣酱的“猩红”，空气里除了辣翅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郁的卤货味道，年仅十五岁的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进到车里，他知道那是卤大肠，他“不正经老爹”的最爱。
在这首歌的陪伴之下，父子俩就踏上了送楚子航归家的路途……
而后，这个世界里的鹿芒最终没有成为楚子航，而故事里多了一个复仇的“杀坯”——
“想不到，大地与山之王也会听这首歌……爱屋及乌吗？”
诺诺闭眼，又进入了放松的状态，不再关心什么，只是“沉溺”在这首爱尔兰歌曲，平静淡然。
车厢一瞬间就宁静下来，只有轻盈的呼吸声音循环往复，还有就是车内那盏年久失修的白炽灯投下的光，以及车外的“光怪陆离”。
那阵咳嗽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了，ai助手被强制瘫痪，随之最老款某品牌智能手机界面也开始了变换，就好像是有人在操作一般，手动选择了音乐播放器，而后空无一物的列表就凭空出现了一首歌曲……
无声震荡，细微的尘土开始浮沉，恰似在为某人的人生总结陈词……
「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
有着最巨大的身影
鱼虾在身侧穿行
也有飞鸟在背上停
我路过太多太美的奇景
如同伊甸般的仙境
而大海太平太静
多少故事无人倾听
我爱地中海的天晴
爱西伯利亚的雪景
爱万丈高空的鹰
爱肚皮下的藻荇
我在尽心尽力地多情……」
谁说。
世上只有一个悲惨之人了？
————
黑暗的车厢里，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初始仅仅是一个轮廓，而后就慢慢的凝实起来，最终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色精致燕尾服的可爱男孩。
眨了眨空洞的瞳孔，它开始涌上一抹金色，同时人性化的狡黠伴随着光的蔓延，一点点的勾勒出戏谑的眼波。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似刚刚才睡醒的男孩咂了咂嘴唇，结束了那个一直不停播放着的“梦境”，手掌轻轻拂过胸口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在吸收着黑色的细碎光芒。
穿着小巧皮靴的双脚从半空之中落下，在落在那块车厢地板的同时，木制的它们发出了“欢迎”的“愉悦响动”，一股淡淡的陈年木头味道混入空气。
“赌局吗……挺有意思的，那就这么办好了……‘我’～来‘试试’好了～”
孩子气的恶魔咯咯轻笑，开始在空荡荡破旧车厢里无有目的的漫步，嘴巴里哼着一首刚刚还未唱完的歌曲，眉眼清澈，伸出手臂仿佛在保持平衡，开始了一种叫做「跳房子」的游戏。
一步一跳，一步一唱，怡然自得。
「直到那一天
你的衣衫破旧
而歌声却温柔
陪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流
我的背脊如荒丘
而你却微笑摆首
把它当成整个宇宙
你与太阳挥手
也同海鸥问候
陪我爱天爱地的四处风流
只是遗憾你终究
无法躺在我胸口
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
把星子放入眸」
谁说。
“恶魔”就是没有心伤的了。
说到底。
哪怕真的是“神明”，当有了感情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毫无破绽”……
他，很清楚。
但，不是很怕。
————
王府井站——
一张牌桌凭空出现。
有黑影缓缓凝练。
九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