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早点起来,因为今天图书馆有考试,虽然时间是在晚上,但是需要准备的东西肯定不少。葛明也不知道要准备点什么,但是读书人的事绝对不能懈怠。
后世这话说的很经典,小人物怕官府,大人物怕历史,而历史都将是这帮读书人写,要是对读书人不好,指不定怎么乱写呢。
比如说陈世美,就因为得罪了一个读书人,结果写了一个话本,让陈世美背负了千古骂名。
孙思邈到了葛家之后,孙韬和上官仪早上都陪着用饭,再也不嫌弃葛家早上的饭食没有条子肉和方块肉了。因为他们知道,孙神仙的饮食习惯绝对是健康而且长寿的。
食不言在葛家从来就没执行过,原因就在于葛明最喜欢吃饭的时候说事情。
“韬哥儿,游韶,今天的考试虽然定在晚上,但是宵禁之间必须要考完。”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考试就一个时辰,也就是酉时。”
葛明听后点点头,在唐代讲究以鼓声为号,俗称开门鼓和闭门鼓,这个门指的就是坊门。一般一更三点开始禁行,大概是后世的八点十五左右,五更三点解禁,大概是后世的凌晨四点十五左右。
至于酉时就是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这样考生们完成考试之后还有半个时辰可以回家,估计时间上应该来得及,这已经是多方考量之后的结果了。
孙思邈也知道图书馆考试的事,听到葛明跟孙韬谈论此事,放下手中的包子,笑着对葛明说道:“小子,这事做的好,可以解决不少贫困学子的生计。”
“嘿嘿,孙先生过奖了,其实这对于图书馆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这还不算,昨天晚上韬哥儿说传单已经发出去了,再加上几位皇子带头,葛家、尉迟家、房家在后,已经筹集了不少铜钱。就算没能进入图书馆做工的,至少每天也能吃上一顿饱饭。”
“好啊好啊,这世上就应该多些你小子这样的人。不但能让庄子上富裕起来,还能为贫困学子多做一些事情。”
“孙先生实在过于夸奖了,小子永远都记得您的那句话。”
“老道平生讲话无数,不知道是老道说的哪句话?”
“您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孙思邈听后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这话老道什么时候说的?”
“反正您肯定说过,所以小子才记得。”
“呵呵,不管是不是老道所说,这话的确有道理,甚至说到了老道的心里去了。”孙思邈一生钻研医术,就为了世上减少一些病痛,所做的事情其实跟这句话十分吻合。
“嘿嘿,孙先生,既然您也认可这句话,小子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肯定不是好事,或者说对你小子是好事,对老道绝对不是好事,所以老道觉得你还是不要讲了。”
葛明吃瘪,孙韬、上官仪、房遗爱差点笑死,看葛明满脸难看,孙思邈又笑着说道:“嘴巴长在你小子身上,想说别人还能拦着你?”
“孙先生,小子打算在曲江坊筹备一个医院。”
葛明说完,孙思邈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巾把嘴巴擦了擦,沉思片刻才说话。
“医院?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子觉得长安应该有一所比较大的医院,这个医院有很多科,有儿科、外科、内科甚至妇科,生病的人都可以来这个医院看病。”
“这里应该有很多医生,哦,医生就是郎中、大夫的意思,小子觉得医生更加贴切一些。不同医生负责不同的科室,发挥自己医术上最擅长的地方。医生不但负责治病救人,还可以带不少学生,小子觉得过了一二十年,这个医院会培养出不少人才。”
“孙先生,您的研究也需要不少帮手,光一个若云哪里忙得过来呢?”
满嘴包子的若云听后点点头,对此表示非常认可。
孙思邈沉思良久,笑着点头。
“小子,这个想法不错,老道甚至觉得非常可行。老道擅长儿科、内科、外科,这是五六十年的学习总结才有的结果,如果一个医生只钻研一科,的确能够更早出师,对于这一科也会比较精通一些。”
“只是如果一个病人身上多种病痛应该怎么办?”
“孙先生,这个很容易啊,各科的人来个专家会诊,制定出治疗方案也就是了。”
“专家会诊?这个说法很有新意,这样的医院怕是规模不会太小吧?应该需要不少钱财。”
“孙先生,小子早就跟您说过,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小子认为都不是问题。”葛明说的非常有底气,甚至拍着胸脯说的。
“孙先生,这个医院不是像其他医馆一般,诊病抓药之后回家喝,咱的医院是可以住院的,因为小子觉得有的人需要住在医院接受持续观察。”
“还要有教学的地方,医生、学生住宿的地方,还有吃饭的食堂,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后顾之忧。”
孙思邈听后撇撇嘴:“要说做医生还真命苦,这不是要活活累死在医院里面?”
“小子话还没说完呢,不但有医生还有护工,这些护工都应该懂得一些医学常识。平常主要是这些人在照顾病人,比如熬药、喂药,观察病人情况,如果发现病人有不妥的地方医生才会出面。”
“您还能挑选一个有潜力的跟您一起搞研究,小子觉得有个二三十年,咱们大唐人的病痛就能少一半。”
孙思邈不知道葛明怎么想的,为何随便说出来就让自己眼前一亮,这样的医院会是什么样子呢?跟一群医生在一起研究医术,互通相互经验,这不是研究医术的天堂是什么?
过了良久,孙思邈才说道:“小子,奇思妙想,这事老道同意了。”
“太好了,小子尽快筹备起来。”
“老道鼎力相助,只是没两三年怕是弄不起来呀。”
“孙先生,您不是教过小子嘛,关键是走出第一步,只要开始了总会有回报的。”
“这话老道也说过?”
“肯定说过,不然小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好了好了,这事你赶紧筹备起来,对对对,还有显微镜的事。最近国家正在对突厥用兵,你忙完这段就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不要折腾了。”
“嘿嘿,小子知道了。”
孙思邈用完饭,带着若云又去搞研究了。房遗爱知道今天葛明要去食为天,很想跟着,但是被葛明无情的拒绝了。要是好好说,葛明说不定带着房遗爱去见识见识,只是葛明实在受不了一个粗壮的少年对自己撒娇。
“丁香姐,好好看着小爱读书,棍子一定要利用起来,出了事本小郎君负责。”
房遗爱面如死灰,气鼓鼓的回了房间看书。
上官仪见状笑着问道:“明哥儿,是不是对小爱有些严厉了?”
“哎,游韶啊,为何小爱会在这里,而没在房府?恩师说这货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先生,师母对小爱还过于溺爱,除了恩师别人根本管不了,现在恩师异常忙碌,作为弟子自然要帮着恩师分担一些了。”
“这货要是不打绝对不听话,放心吧,这孩子皮实的很。”其实房遗爱在葛家根本就没有被打过,葛明舍不得,丁香更是舍不得,只是房遗爱这货一定要有人看着,不然一定放飞自我。
上官仪听后点点头,然后几个人一起出门去了食为天。小猴子、李信自然要带着,几人骑马,上官仪坐马车。
到了食为天的时候时间还非常早,但是考试的事情应该马上就组织起来了。
一直忙到中午前后,葛明用过饭之后睡了一个午觉,要说食为天比葛家新宅子要舒服,这一觉睡醒之后葛明精神十分饱满。
到了申时,也就是后世下午三点,整个食为天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首先把在图书馆看书的全部暂时请了出去,当然不能扔到大街上去,而是请到了食为天。葛明看到几乎每个学子手上还拿着书,一边看一边摇着头背诵。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指不定开考之前看的书上刚好有一道题。
然后食为天的服务员、杂役抬着不少椅子到了图书馆,把椅子摆在了院子里面,有些椅子之间还有比较大的空隙,这是为了天黑的时候点油灯预留出来的地方。
椅子就是考试的桌子了,每张椅子一边放个垫子,其实这才比较符合当时读书人的写字特点。地上冷?不用担心,这些穷人都不怕冷。
好在天公作美,晴天还没什么风,也不算太冷。当然主要是没风,不然考卷非要被吹跑了不可。来参加考试的人只要带着笔墨就可以了,这已经算是考虑的比较周全了。
葛明在院子里面数了数,起码两百张椅子,远远看去居然十分壮观,好在食为天生意不好,不然还真没这么多空闲的椅子。不过葛明心中还有些悲哀,后世人读书实在太容易了。
“小郎君,小郎君,太子殿下到了。”小猴子跑到了葛明身边,居然累得不停喘气。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来就来了呗,看把你累的。”
小猴子擦擦脸上的汗,葛明笑着说道:“大冬天一身汗,吹上一会冷风非要感冒不可。”
“知道了小郎君,您赶紧去迎接吧。”
葛明离开图书馆去迎接太子殿下,其实哪里需要迎接?李承乾早就在包间里面等着了。葛明一看只有李承乾,李泰、李恪全都没来,细想一下也对,这事的确主要跟李承乾有关系。
“高明,来的好早。”
“就好像我经常迟到一般。”
“嘿嘿。”
“别嘿嘿了,赶紧收钱吧,我们哥几个的钱全都带来了。”李承乾好爽的一米。
昨天葛明去了一趟东宫,把捐助贫困学子的事情一说,诸位皇子纷纷慷慨解囊。当然不慷慨也不行,因为消息在捐助之前就传出去了。
“要说青雀和小恪没人八百贯轻轻松松拿得出来,奈何我实在太穷了。好在明哥儿指了一条明路,不然还真有点肉疼。”
“去西域的商道已经有收益了?”
“嘿嘿,虽然收益还没到手,但是消息已经传回来了。香水、香皂早那边受到追捧,明哥儿,你知道不知道,一块香皂居然能卖二十贯,香水一百贯都未必能买到,哈哈哈。”
果然有钱就有底气,葛明自然也跟着高兴,这玩意能换回来不管是钱财还是物资,收益简直无法考量。
葛明笑着说道:“看来这条商路可行,等你手上钱多了周围国家都可以试试。”
“嗯嗯嗯,明哥儿说的有道理。对了,关于资助贫困学子的事情父皇和母后都非常支持。”
“陛下和娘娘都知道了?”
“可不是,昨天消息就传到宫里了,父皇说关于教化的事就没小事,还说我们兄弟做的对,对了还说葛明这小子有点想法。”当说到葛明这小子时,李承乾的语气都变了,活脱脱的李世民的口气。
“陛下英明啊,所以我打算把资助贫困学子的这个钱起个名字,叫做皇家助学基金。”
“不错不错,这倒也贴切,哈哈哈哈。对了,关于账目的事情父皇跟你意思一样,说是一定要公开透明。所以让我亲自负责账目,不过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所以还是丽质来管理这个皇家助学基金的事,我只是牵个头而已。”
“不管你家谁负责都行,我是没什么意见。”葛明说完,李承乾暗笑。
“今天考试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我一大早就来了还能出岔子?现在就等虞学士和欧阳学士了,等他们来了差不多就可以准备考试了。”
说来也巧了,说到虞世南和欧阳询,门外就有人敲门,推门而入的居然是张富贵。
“小郎君,虞学士和欧阳学士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迎接。”
“对了小郎君,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个老爷爷。”
“老爷爷?”
“好老好老的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