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城，武道学院。
坐在教室里的宋子渔，安安静静看着窗外，忽然被点名。
“宋同学，你想下课了？来，站起来，我刚才说到哪了？”
宋子渔满脸通红，好在旁边有方卓提示，才勉强过关。
等重新坐下后，方卓才小声问：“你这两天，怎么天天发呆啊？”
“哪有……”宋子渔低着头，“就是外面飞过去一只鸟。”
方卓翻了个白眼。
等下了课，二人前往食堂，路上还能看见不少横幅。
有庆祝余不饿成为鱼城少府的。
也有欢送余不饿毕业的。
宋子渔还有些懵。
虽然她嘴上一直不承认，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因为余不饿，才选择来武道学院的。
结果现在，连几个食堂的路都没认全，人家先毕业了。
这上哪说理去！
方卓知道她在想什么，挽住她的手。
“余学长真是厉害啊……才刚刚二年级，就直接毕业了，我听那些学长学姐说，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嗯……是很厉害。”
“而且，他毕业之后，直接成了鱼城少府，听说，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府呢！”
对于这一点，没人去查证，同样，也没人怀疑。
一个武道学院的学生，二年级就毕业，别说成为少府，能加入守夜人，就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对了，我还听说，咱们学院还要给余学长立雕像呢！”方卓笑嘻嘻道，“以后你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嗯？”
“咳咳，我说的是雕像……咱们还能去送花呢！”
“会不会有些不吉利？”
“没事，咱们别送白色的……”
“……”
看宋子渔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方卓有些担心。
“小鱼，你不会退学吧？”
宋子渔有些错愕：“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你想来武道学院，一开始就是因为余学长，现在他都已经毕业了，你就算想退学，我也能理解的。”
不等宋子渔开口，方卓又抢先说，“不过先说好啊！你要是退学的话，也得告诉我，我俩一起！”
宋子渔哭笑不得：“你不喜欢武道学院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要不在，我肯定不适应，还不如去别的学校……”
宋子渔轻轻摇了摇头。
“首先，我没打算退学，其次，就算我退学，你也该选择自己的人生。”
方卓踢开脚边一个瓶盖。
“其实道理我都明白，就是会很不适应……”
“没关系的，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宋子渔认真说道，“而且，我真的没想走。”
她像是才想明白什么，眼睛变得明亮。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上课，认真修行，将来，也成为守夜人！对了，还有守夜人的实习生名单，我也要去争取！”
方卓瞪大眼睛：“不是吧！你还不打算放弃啊！”
“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和别人没有关系，而且……说不定我以后也会遇见第二个喜欢的人呢！”
“真的吗？”方卓抿了抿唇，“那也挺好。”
实则心里想的是，自己闺蜜这辈子怕是要栽了。
一直喜欢余不饿，以后还能喜欢其他男生吗？
这对照组强到过分了啊！
正说着，忽然发现周围人脚步都快了。
“快走！听说余学长今天回学校了！”
“哇！我要去看看！”
“带上我带上我！”
宋子渔有些惊讶，还没缓过来，旁边拿出手机翻看的方卓先惊呼一声，接着拉着宋子渔就跑。
“小鱼，快！余学长真回学校了，听说在配合学院宣传部拍照片呢！”
宋子渔也跟了上去，等到了人工湖旁，发现这里已经围得人山人海。
人群中，余不饿站在湖边，旁边有人打补光板，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手里拿着相机。
“学长，你不要一直笑嘛！”
“笑也不行啊？”余不饿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拍照不该笑吗？”
“那能一样吗？你笑起来那么好看，我手会抖的！”
周围哄笑声一片。
“再说了，这照片是要拿去做雕像的，你还一直笑，那怎么做嘛！一点都不威风！”
余不饿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立刻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宋子渔垫着脚尖看着，眼睛亮亮的。
果然，不管余学长出现在哪，都会是所有人的焦点啊！
等照片拍完，又是录视频，三百六十度转一圈，对方说是要完成3d建模。
“现在都结束了吧？”
“嗯呐！任务完成了！等回头出草图了，我发给你，余学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拍照的女孩将手机掏出来。
“我焯！小田，你不讲武德啊！凭什么是你！余同学，我也要加！”
“还有我！我也要加！”
“好好好，加完你的加你的……”
“噗嗤……”小田笑了出来，“不用一个个扫啦！我先加你，然后拉个群就好。”
“对对对，这个好！”
“走吧，饿死了，我请你们去吃饭，大家都来啊！”余不饿笑着说。
“好啊！谢谢余学长！”
“余同学，我们也能去吗？”
“能，来，都来！食堂集合，今天算我的！”
余不饿说这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走着走着，发现周围人越来越多，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小田也吓坏了。
“余学长，周围这么多同学，不会都是要一起蹭饭的吧？”
“好像是……”余不饿挠挠头，“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句都来？”
“嗯……”
等一个小时后，余不饿坐在食堂里思考人生。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在学院食堂，一顿饭吃一万二。
不仅如此，他的手机已经快要卡死了，就因为小田问了句，室友也想加他行不行。
余不饿作为她们的学长，刚刚当了少府，要是连这都拒绝，别人还不得说他有架子了？
于是，从坐下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响。
小田很内疚。
“余学长，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她们会传出去……”
“没事，等回头，我在朋友圈给他们卖保健品赚钱。”
小田笑得花枝乱颤。
“那你能赚多少啊！”
“赚一万二，最起码得先把饭钱赚回来。”
说说笑笑后，余不饿看见狄嘉，打了声招呼便起身走了。
小田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余不饿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完美吗？还好吧！”一旁的短发女孩故意说。
“狗屁……你都把余学长照片设置成壁纸了，当我没看见？”
“我已经开始同情咱们的学弟学妹了。”
“咱们现在不就一年级吗？”
“是啊！等他们来上课，连余学长的面都见不到了，那得多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