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诸事顺遂的案子,即便余不饿是鱼城少府,也不好随便插手。
可他看到这起案子时,便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也是他之前没遇到过的情况。
他同样很想知道,这张子曦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样的邪祟。
“胡总,您看,要不要叫醒子曦?”张无为站在一旁试探着问道。
胡克明的眼睛看着床上的女孩,并轻轻摇摇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只是扒开张子曦的眼皮看了看,随后,手又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像是把脉。
余不饿还挺新奇,没想到胡克明还有这种手段。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无为和他的妻子,都是屏息凝气,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他们脸上的表情无比紧张,就希望能从胡克明的嘴里听到一些好消息。
比如“就这点事?张总不必担心,有手就行!”
然而,胡克明接下来的反应,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哎……”
只是轻轻一声叹息,便让张无为脸上毫无血色。
“张总,情况我已了解,咱们先出去吧。”胡克明开口道。
“啊!好,好的……”张无为像是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扶着自己的爱人坐下,才与他们一同重新下楼。
余不饿有些纳闷。
他也站在屋子里看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总经理的差距?
果然,活到老学到老啊!胡克明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等下楼后,胡克明才神色凝重。
“张总,恕我直言,令千金的情况有些棘手……”
听到这话,胡克明眼睛一亮。
“棘手?那就是说,你是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急了,毕竟事关自己孩子的性命,他哪还能思考那么多。
胡克明神色凝重,轻轻摆了摆手。
“张总,你我也是老相识了,我不与你说什么漂亮话,你闺女招惹到的不是什么邪祟,而是……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张无为的接受能力很强,理解能力也毫不逊色,立刻捕捉到了重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急促起来,像是带上了滔天怒火!
“你是说,子曦是被人欺负了?!”
余不饿挺纳闷,老张这是明知故问吗?毕竟之前都带女儿去医院检查过了……
胡克明继续说:“老张,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会想办法,可这风险很高,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不仅如此,对方的实力很强,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方势力,即便我是诸事顺遂的总经理,有些事情……也不能乾纲独断。”
余不饿错愕地看了胡克明一眼。
好家伙,你还乾纲独断上了!老胡啊老胡,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挺有野心啊!
张无为迅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立马说道:“我加钱!我可以加钱!”
“老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张无为说,“但是,既然需要惊动你们董事会,那肯定不是小案子,你就说,大概需要多少!”
余不饿啧啧两声。
这踏马的,还是和聪明人聊天舒服啊!胡克明就是开了个头,加钱的事情只字未提,可张无为已经上道了。
这难道就是天才吗?
胡克明面露为难之色,沉思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好!我立马让财务打钱!”
胡克明表情艰难,摇了摇头。
“这不是两千万的事。”
张无为也愣了,只是不过两秒钟就反应过来。
“两个亿?好,我答应!”
到底是做企业的,有一颗大心脏,换做旁人,肯定得跳脚骂娘了。
余不饿也被胡克明的开价惊到了。
从一千万,跳到两个亿,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这只是开始,更让余不饿惊愕的,还在后面。
胡克明喝了口茶,才说道:“老张,咱们认识有几年了,我必须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个案子难度很大,就算你钱交了,最后也不见得能把问题解决,这换做旁人,我半句话不会多说,可你……哎,还是先考虑考虑吧。”
余不饿还是没忍住,狠狠拍了一把大腿。
刘雪等人纷纷看过来。
余不饿龇牙咧嘴摆摆手。
“你们聊,你们聊……”
心里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真无情!
从一千万到两个亿就算了。
听胡克明的意思,他们还极有可能拿钱不办事?
当然,他们说的还算好听,是钱拿了,但是问题不一定能解决。
可这和拿钱不办事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就是抢啊!
然而,张无为却是一脸感激。
“胡总,谢谢!你提醒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这钱,我拿得出来,也得拿!那可是我的孩子!”
“你……哎,放心,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和董事会交涉。”
“好,好!正好,我也想要让人准备好资金……”
胡克明走出别墅,在后院打了个电话。
余不饿跟着,本来还以为对方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这电话还真是打给董事会的,并且聊了很久。
之后,又打给许彦,让对方准备一些东西送过来。
电话挂断后,胡克明转过脸看着余不饿,笑了下。
“余少府,里面坐不住了?”
这话说的,好像才发现余不饿跟出来了。
余不饿凑上前,有些纳闷。
“不是老胡……你玩真的啊?”
胡克明先是一怔,接着表情古怪起来。
“余少府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方才在里面的那套说辞,是诓骗?”
“哎呀!那不能!”余不饿连忙摆手,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诸事顺遂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再做一些没下限的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胡克明苦笑一声。
“余少府,我之前说的,句句属实。其实之前听说张子曦的情况,我就已经猜到,只是不敢确定……”
余不饿看对方说的这么认真,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你真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胡克明解释道,“我倒是没有一眼看穿的本事,可毕竟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需要确认一下即可。”
“那你跟我说说,你嘴里的歪魔邪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胡克明先四下看看,才往前走了两步,压下嗓音。
“不知余少府可曾听过,南洋降头术?若是我没看错,张无为的女儿,便是被人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