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有定位,可为了不出现纰漏,刘雪还是给老林他们打去电话。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张无为两口子带着保镖一并跟上来了。
对此,刘雪倒也没那么在意。
这要是放在以前,刘雪肯定会震怒。
苦主当面,他们很多事情不好处理。
万一,胡克明他们发现点子很硬,决定取消计划呢?
苦主都看见了,那还怎么交代?
可这一次,刘雪觉得完全不需要担心。
有余不饿在,诸事顺遂这一次既然已经决定接下案子,那就没有撤退的可能了。
不开玩笑,当着余不饿的面,要是胡克明想着暂避锋芒,对方就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锋芒。
况且,身为女人,想到那些降头师的所作所为,她也感到一阵恶寒,恨不能将这些人杀之后快!
电话刚一挂断,忽然,刘雪听见动静。
她扭过脸看去,怔愣一瞬,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花了眼。
远处,有一个走路扭曲的女孩,穿着一身连衣裙,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一瘸一拐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张子曦又出现了。
可打量了对方的穿着后,才发现,是另外一个女生。
“居然……还有人?”
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
张子曦,并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等再靠近一些,她发现对方的举止神态,简直和张子曦一模一样。
一团怒气,直冲大脑!
还没等她调整好情绪,另一个方向,又走来一个女生,速度极快。
她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后退两步。
真不敢想象,那些降头师,到底盯上了多少妙龄女子!
心里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跟着胡克明他们冲进去。
“真该死啊……”她嘀咕了一句。
“你现在才意识到吗?”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还沉浸在怒火中的刘雪,丝毫没意识到身后站了个人。
等转过脸看见来人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余少府?你怎么在这?!”
“我不该在这吗?”余不饿反问道。
“不,我……”刘雪摇摇头,“就是之前没见到你……”
余不饿叹了口气。
“我都在这,等你们半天了。”
“……”
“你说,胡总能将那三个降头师解决掉吗?”余不饿忽然问道。
他的视线,盯着那一排低矮的房屋。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刘雪这话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降头师,可没那么好对付,况且,他们对那伙人也是知之甚少。
可忽然,她发现了盲点。
“等等……三个降头师?您怎么知道?”
“刚才不说了吗?我都等你们半天了。”余不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刘雪只觉得后背一凉。
听余不饿的意思,对方不仅比他们早到,甚至还提前摸清了情况。
不仅如此,那些降头师,居然还毫无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啊!
可同时,刘雪又有些好奇。
“余少府,既然您之前就到了,为什么没动手呢?”
说完这话,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既然余不饿已经摸清了情况,却没有动手,是不是说明,那三个降头师的实力不容小觑?
可事实还真是她想多了。
余不饿神色严肃,淡淡道:“我还是懂规矩的,这是你们诸事顺遂接下的单子,我出手算怎么回事?”
“说的也是。”刘雪尴尬笑了下。
其实她想着,对方要是愿意出手,那再好不过了!
只要能将问题解决,谁在意过程是什么样的呢?
反正张无为已经把钱给了,总不能因为是余不饿动的手,再把钱要回去吧?
余不饿没心思和刘雪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朝着前方张望了会,开口道:“我现在要过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啊这……”刘雪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之前胡总有交代,让我守在外面。”
余不饿点头,不再多说,孤身一人,朝着前方走去。
而此时的胡克明和许彦,也被这里的情况惊呆了。
他们来之前,也做了许多设想,可真等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叫声。
许彦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转过脸,去观察胡克明的表情。
对方到底是经验老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
也不知道是这些降头师警觉性太差,还是全身心投入在别的事情里。
胡克明带着许彦都已经走到了民房前,里面的人居然还毫无察觉。
胡克明拍了拍许彦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先绕到房子后面,从窗户进一步观察里面的情况。
胡克明现在已经是总经理了,很少出现在一线,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
可他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在诸事顺遂,想要身居高位,不仅需要过硬的实力,也得有赫赫有名的战绩。
同样是从一线员工做起,胡克明不知道经手了多少案子,也会经常给员工做培训。
他常说的一句话便是,进了诸事顺遂,处理案件时,最重要的就是谋而后动。
先摸清楚目标,再进一步了解,然后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最后才是行动。
可今天这一起案子,因为余不饿的参与,胡克明没时间去做那些准备工作。
所以到了现场,他才需要更谨慎些,哪怕情报有限,最起码得先摸清楚对方的人数和位置。
虽然目标是降头师,可胡克明之前也遇到过,对方的手段的确防不胜防。
可同样的,降头师最大的依仗便是降头,真硬碰硬,并不占优,这也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点。
和降头师交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做到一击毙命,绝对不能给对方逃出生天的机会。
若是没解决掉对手,那往后余生,怕是睡觉都要睁一只眼了……
也是恰好,一间屋子后面的窗户,开着半条缝,胡克明稍稍侧着身子,视线通过那条缝,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里面空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方吊着一盏钨丝灯。
一个皮肤黝黑、瘦小的男人,就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脖颈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多年没洗澡留下的皴。
他将一个年轻的女孩按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也是因为全身心投入,丝毫没注意到窗外的情况。
这时,门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干瘦男人大喜,迅速拉开门,便是表情呆滞的张子曦走进来。
干瘦男人的眼睛在张子曦身上打着转儿,伸出手就捏了两把,一把将人拉过来,便要褪去对方的裤子。
忽然。
干瘦男人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瓶子发出微弱亮光。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便如惊弓之鸟般,打量着四周,最后视线投向窗户,嘴里发出音节。
胡克明和许彦神色一变,立刻往旁边让了让,因为太急,还是发出轻微的动静。
显然,他们已经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