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特区扩容至全市,关内和关外之分早已名存实亡。
不过二线关依旧存在,还没有真正拆除,但已从由关内主导发展,变成了全市的均衡发展政策。
关内以高新科技发展和现代服务为主,关外则是以劳动密集型的‘三来一补’的制造企业为主,大力发展制造业。
许安国长期待在关外,亲眼目睹着关外这几年的高速发展,有一定的发言权。
以前的关外和关内区别很大,九十年代曾有人说过宁要关内一张床,也不要关外一栋楼,可见关内外的区别多大。
“九十年代流行语,英雄难过梅林关,好汉难过布吉关!”许安国笑着说道。
“那个时候,还是宝安县城吧,还没有撤县设区!”梁安开口说道。
“那是,关外‘三来一补’的厂子很多,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外来人口剧增,那时候治安也堪忧!”许安国回忆说道。
“所以说,以前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何喜欢往关外跑!”梁安说出了自己疑问。
在安瑞步入正轨,他为了让Vcd快速普及,吩咐许安国到关外建立光碟黑产业,弥补光碟市场上的空白。
那时候,Vcd还没有普及,Vcd产业链没有形成,光碟市场属于空白空档,品类极少,电影歌曲没有多少,想要Vcd大卖,必须填补光碟市场的空白。
只是这家伙到了关外,那就赖着不走了,一直都在关外待着了。
“兄弟,你说得对,那时候关外可乱了,到处干架,帮派林立,今天你干我,明天我干你,死伤无数!”许安国笑着说道:“可那是普通人,咱们这样的老板,那是啥事也没有,日子还是很滋润!”
“你知道不,咱们那时候关外搞的光碟黑厂,员工夜班下班都是带家伙!”他说着比划了一下长度,“这么长的刀子,反正谁不来上班,那肯定是挨抢了!”
“你这老板连员工的安全都没法保证,我说那时候,光碟产能没法保证!”梁安调侃道。
“我这一看,不得了,就找了附近道上最凶的家伙,还有治安巡逻队,把厂子附近都给清了一遍,你知不,哪些夜里抢劫的家伙,有一些还是附近厂子上夜班的员工!”许安国解释道。
“那时候,关外厂子普遍实行三班倒,夜班下班没事干,那不是得创收一下!”梁安开玩笑地说道。
“你要说创收,那治安联防队创收就多,查暂住证,想赚钱把暂住证撕毁强行抓人,送收容所赚提成,亲朋好友去赎人,没几百块不行!”许安国想了一下说道:“我还去赎过光碟厂子的员工!”
“听说这事,你这家伙还把收容所的人给打了!”梁安说道。
“哪些家伙想把我厂子的两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嚯嚯,反抗就打,要不是这两姑娘性子烈,怕被霍霍不说,还的被送走了,见到人时被打得遍体鳞伤!”许安国说道。
“还有这事?我以为最多干活赚车票钱遣返回原籍!”梁安错愕地说道。
“这些家伙看到漂亮的,给霍霍完,没亲戚朋友来赎走,暗地里送哪些鸡头那边去赚钱!”许安国摆了摆手说道:“不说这个……反正那个时候,在关外死人不是多大的事,失踪的,基本上都埋地下了!”
“听你说过,以前咱们关外哪个光碟黑厂后边的树林,隔三差五就有人处决,哭爹喊娘!”梁安想起了这事说道。
“哪些瘪犊子总喜欢在大半夜就在树林里搞处决,挖坑埋人,吓得厂子员工纷纷提离职不敢干了,我找关系让公安把这些逼犊子都给抓了,把他们给连根拔起,又在道上放话,后边就没有了这事了。
但是员工说在厂子里撞邪了,跟被处决的人有关,死了怨气大,越传越邪乎。
老子就买了十几挂几十万响鞭炮,夜里连续在厂外的树林里烧了一个多星期,后边没在听过厂子里谁撞邪了!”许安国嘿嘿笑道。
按照他的话来说,在关外的这些年所经历过的事情,完全可以写一部几百万的小说了。
两人在车上聊着,很快车队就来到了关外的第一个代工厂。
大门口挂着红色横幅标语,欢迎他们来这里视察,还有不少人站在外边,满脸谄媚的笑容。
车队进入厂区之后,梁安透过车窗,看到了成排的厂房,整个厂区比上次去的代工厂还要大许多。
到了厂区的办公厂房,车辆停了下来,梁安和许安国下车,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入驻这代工厂的安瑞员工,瞧见梁安和许安国极为震惊,连忙上前问好,随后给代工厂负责人介绍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代工厂负责人是个中年人,名叫程横,戴着眼镜,眼镜很明亮,身材高瘦。
对方在得知梁安和许安国的身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似乎没有想到这次来这里巡视的是安瑞大老板。
“欢迎梁董和许董来厂区视察!”程横边说边伸出来手。
梁安两人微微点头,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一下手,便在对方的带领下,先前往厂区的安瑞智能手机生产车间参观。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厂房,搭乘货梯上到三楼的生产车间,在更衣处换上了白色静电衣和鞋套进入生产车间。
他们的生产车间门口处,有专门的电子门,以防止金属物品被带入车间,避免物料夹带或产品被盗。
除此之外,入口处上那个还装了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着,跟防贼一样。
整个车间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焊锡的味道。
车间负责人小心翼翼地给梁安和许安国介绍着车间,比如车间分几个生产部门,每个部门负责完成哪些工序。
对于产品的生产,严格按照生产流程执行,保证产品良率和品控。
这些东西不用他说,梁安也知道,安瑞有自己的产业园,有手机生产车间。
车间的组装产线上,普工身穿白色静电服,戴着白帽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产线上,埋头完成自己工位的工作。
这些人大部分是年轻人,有些面孔看着还很稚嫩,让梁安有点怀疑是不是未成年。
流水线上的产品很少,隔着老远才有一台产品流下来,普工们干活看起来很轻松,工作也很认真,挑不出任何毛病。
梁安不是傻子,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应付自己到来,产品投放的数量很少,真要这么干,那产量可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