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的指腹还陷在她下颌的软肉里,力道没松,可眼底的暴戾已悄悄褪了些,只剩压抑的燥意——他哪是真恼她穿得魅惑,是怕这副模样被旁人瞧了去,怕有人跟他抢这独一份的艳色。
“你说怎么了?”他凑到她耳边,吐息烫得她耳尖发颤,语气里满是又气又宠的闷火,“穿成这样,除了勾朕,还想勾谁?宫里眼睛多的是,若是被旁人瞥见半分,你以为那些人有命活着?”
澹台凝霜这才懂他的心思,委屈渐渐散了,反而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背:“人家才没勾旁人,就穿给哥哥看的……哥哥方才那么凶,吓到人家了。”
这话像软刺,戳得萧夙朝彻底没了脾气,掐着她下颌的手慢慢松了,转而抚上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放得极轻。可体内的燥热没消,他的声音又哑了下来,带着点惩罚似的意味:“吓到你?那也得让你记着,以后这种小衣,只能在朕面前穿,敢露给第二个人看,朕饶不了你。”
澹台凝霜只能攀着他的脖颈,细碎的轻吟从唇角溢出来,乖乖应着:“知道啦……就穿给哥哥看。”
萧夙朝眼底的余怒彻底散尽,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沙哑的赞许:“这才乖。”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似没察觉,反而皱着鼻尖往他颈间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不耐的撒娇,还带着点急切:“她怎么还没来呀?磨磨蹭蹭的,人家都没心思等了,只想好好承宠,哥哥~”
那一声“哥哥”软得发糯,尾音还轻轻颤着,缠得萧夙朝心尖发酥。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几乎要融在空气里,带着点慵懒的反问:“嗯?这么急?”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却没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软绵的身子贴得更紧,细腰还轻轻晃了晃,银铃与那处的小铃铛凑在一起,响了两声细碎的轻响。她抬眸看着他,眼底浸着水光,忽然换了个极亲昵的唤法,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老公~”
“老公?”
萧夙朝像是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滞,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原本还带着几分克制的力道瞬间松了,只剩下化不开的软。他伸手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胆儿越来越肥了,连这两个字都敢叫了?”
澹台凝霜却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颈:“那老公喜不喜欢嘛?喜欢人家以后就这么叫。”
这一下缠得萧夙朝彻底没了耐心,腰身微微一沉,惹得她闷哼出声,指尖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襟。他凑到她耳边,吐息烫得她耳尖泛红,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狠意:“喜欢,怎么不喜欢?喜欢到想把你拆吃入腹,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这么叫朕一个人。”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李德全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的禀报:“陛下,婕妤娘娘已在殿外候着了。”
萧夙朝动作一顿,眼底的情欲被压下去几分,却没松手,只是低头在澹台凝霜额间咬了一下,声音冷了些,对着殿外吩咐:“让她再候着,等朕忙完再说。”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声音软得发颤:“老公~那我们快点,别让她等太久啦……”
萧夙朝低头,鼻尖蹭过澹台凝霜汗湿的发顶,将殿外若有若无的动静彻底抛在脑后,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慵懒与占有,连声音都裹着情欲的沙哑:“让她等。”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按了按,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圈银铃,惹得她轻轻一颤。随后,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一遍遍地唤着,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美人儿,朕的美人儿。急什么?朕这就疼你,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细碎的轻吟从唇角溢出来。她没力气再去想殿外的人,却还不忘凑到他耳边撒娇,小手拽着他的大手,轻轻晃了晃,指尖还故意蹭着他的指腹,声音软得发颤:“可是……就怕她不愿意等呀,万一闹起来,扰了老公疼人家……”
萧夙朝低笑一声,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水光,语气里满是不屑的冷意,又掺了几分哄劝的软:“她敢?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御书房外闹。安心些,没人能扰了朕疼你,咱们慢慢来。”
话音未落,带着妥帖的温柔,澹台凝霜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头,腰侧的银铃与那处的小铃铛缠在一起,响出细碎又勾人的声儿,混着她的轻吟,在殿内漫开。
她指尖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节泛了点白,还不忘断断续续地撒娇:“老公……”
萧夙朝被这声唤勾得心头火更旺,低头咬了咬她泛红的耳垂,吐息烫得她浑身发麻,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狠意:“小妖精,真是越来越会勾朕了。”
说着,他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些,将她所有的话都吞进唇齿间。殿外的风偶尔吹过,带起廊下挂帘轻轻晃动,却半点传不进殿内——这里只有他的呼吸,她的唤声,还有两人缠缠绵绵、不愿被人打扰的暖意。
澹台凝霜迷迷糊糊间,还想起殿外候着的婕妤,却只来得及蹭了蹭萧夙朝的脸,只剩那句软乎乎的“老公”,断断续续飘在空气里。
萧夙朝的吻顺着她的耳垂往下,落在颈间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他闷哼一声,掌心狠狠掐了把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又气又宠的闷火:“故意的?嗯?”
“没有……”澹台凝霜喘着气,指尖挠着他的后颈,声音软得几乎要碎掉,“就是……就是老公太会疼人家了……”
这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点克制,殿内的呼吸声、器物轻微的碰撞声,还有银铃断断续续的轻响,缠成了一团。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水光,一遍遍地吻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轻吟都吞进去,只在她耳边留下带着占有欲的低语:“记住了,这辈子,只能依赖朕,只能叫朕一个人老公。”
澹台凝霜早已没了力气回应,只能胡乱点头,将脸埋在他颈间,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而殿外,那婕妤站在廊下,指尖攥着裙摆,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声响,脸色一阵青白,却连动都不敢动——李德全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多言,只在心里暗叹,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真是无人能及。
萧夙朝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哑得厉害:“美人儿,再忍忍,很快……”
澹台凝霜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撑着最后几分清明,微微仰起脸,将泛着水光的朱唇轻轻递过去,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哭腔似的求饶:“好哥哥,不急……哥哥好厉害,要把凝凝疼穿了……放过凝凝吧,外面还有人在听,凝凝羞……”
话没说完,她便羞得往他颈间缩了缩,指尖攥着他的衣襟,连耳根都红透了,连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动声,都觉得像是有人在窥探。
萧夙朝却偏不依,低头便含住她递来的唇,辗转厮磨了片刻才松开,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慵懒的占有欲,还带着点故意逗弄的坏:“朕的凝凝被朕疼穿,不好吗?”
他收紧手臂,将人按得更紧,让她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低声补了句,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笃定,彻底打消她的羞赧:“左右也是被朕摁在怀里疼惜,又不是给那些奸夫男宠碰,怕什么人听?谁敢多嘴,朕割了他的舌头。”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更烫,却还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软绵的身子往他怀里又贴了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实实在在的心疼:“哥哥可不能真那么做呀,要是真割了人家的舌头,外头该受非议了。”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眉心,像是要抚平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语气又软了几分,连委屈都藏得浅淡:“人家受点委屈没什么,被人说两句也不怕,可人家心疼哥哥。到时候那些大臣知道了,又要没完没了地上折子,翻来覆去说您沉迷女色、不顾纲纪,烦都要把哥哥烦死了。”
说着,她低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底的水光里满是依赖:“哥哥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政务,还要惦记着父皇的病情,已经够累了。人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让哥哥烦心,更不想成为别人攻击哥哥的由头。”
萧夙朝周身翻涌的情欲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连带着方才那点慵懒的占有欲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眼底化不开的沉凝。他松开扣在她腰侧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蹭过她汗湿的鬓发,将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里没了半分方才的沙哑缱绻,反倒带着点又气又疼的无奈。
“你傻啊?”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还有那副明明自己受了羞,却还惦记着他政务的模样,心头又软又闷,“朕貌似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安心做朕的皇后,不必为这些旁枝末节费心思。”
他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让她能清晰地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朕知道你心疼朕,怕那些大臣说闲话,怕朕为了你分心政务,更怕你自己成了旁人攻击朕的由头。可凝凝,你忘了?朕是帝王,更是你的男人,是你的夫君。”
说到这儿,他低头在她泛红的额间重重印下一个吻,语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朕护着朕的女人,天经地义。那些上折子嚼舌根的大臣,若敢拿你说事,朕有的是法子让他们闭嘴;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朕也能让它们风过无痕。”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眸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与笃定,没有半分帝王的敷衍:“若朕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护不好,连让你安心撒娇、不用受半点委屈都做不到,那这九五之尊,这万里江山,朕不当也罢。”
话落,他没再继续方才的缠绵,只是抱着她缓缓靠向软榻,掌心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别再想这些糟心事,也别再替朕委屈自己。有朕在,没人能让你受半分亏。”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那点藏着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亮晶晶的光,像把揉碎的星子都盛在了里面。她往萧夙朝怀里又拱了拱,软绵的身子彻底贴紧他,还故意用泛红的脸颊蹭了蹭他汗湿的肩头,声音甜得能裹住蜜。
“凝凝就知道,哥哥最爱凝凝啦!”她抬着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尾音轻轻翘着,满是雀跃的娇憨,话落没等他回应,便凑过去在他唇角“mua”地亲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十足的欢喜。
随后她又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指尖还泛着薄红,认认真真地比了个心,举到他眼前晃了晃,连指尖都透着可爱的劲儿,声音更软了:“爱你呦,哥哥!这个心,只给哥哥一个人~”
说罢,她还怕他看不清楚似的,又把比心的手往他眼前凑了凑,另一只手则缠上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也拉过来,认真的帮他也比了个心,凑着自己的手贴在一起,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你看,哥哥的心想和凝凝的心贴在一起呢!”
萧夙朝本还带着几分沉凝的眉眼,被她这副软乎乎、亮晶晶的模样一逗,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顺着唇角漫开,连眼底的冷意都被揉得干干净净,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捏了捏她比心的小手,指腹蹭过她温热的指尖,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傻丫头,朕的心,从来都跟你在一起,连同朕这个人,从始至终,也都只属于你一个。”
话锋微微一转,他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掺了点故意的“威胁”,却没半分狠意,反倒像在逗弄心爱的小宝贝:“不过朕的爱妃可得乖些,别总想着替朕委屈自己,也别再乱琢磨那些没用的。否则啊,别说把你宠上天,怕是往后,凝凝都听不见朕这么温柔跟你说话了。”
澹台凝霜立刻把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软乎乎的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衣襟,声音甜得发糯:“凝凝会乖的!一定乖乖听哥哥的话,不惹哥哥烦心啦!”说着,她抬着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期盼:“那哥哥,不想抱抱凝凝吗?”
“想。”萧夙朝几乎是立刻应了,伸手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这就抱,我的美人儿。”他将她放到软榻上,又替她拉过一旁的薄毯,细心裹住她汗湿的肩头,才抬眸对着殿外扬声吩咐,语气重新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李德全,让婕妤进来。”
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候着,闻言立刻躬身应道:“喏!”随后才转向立在廊下、脸色依旧青白的婕妤,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规矩:“婕妤娘娘,请随奴才入殿。”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德全躬着身,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引着那位候了许久的婕妤缓缓入内。殿内还残留着几分方才的暖腻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婕妤刚迈进门的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连头都埋得更低了些。
“妾……妾给陛下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愿陛下圣体安康,愿皇后娘娘玉体无恙。”她屈膝跪地,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几分难掩的拘谨,连请安的姿态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殿内的氛围。
软榻上,澹台凝霜正懒懒靠在萧夙朝怀里,闻言便从他身后慢慢坐起身,乌黑的长发还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间,添了几分慵懒。她顺势将小脑袋轻轻搁在帝王的肩膀上,手臂还悄悄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全然没把跪地的婕妤放在眼里。
萧夙朝垂眸看了眼肩头的小脑袋,指尖不自觉往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让他眼底又漫开几分熟悉的纵容,连问婕妤话的语气,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何事寻朕?这般急匆匆候在殿外,扰了朕与皇后说话。”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全然没顾及殿内还有旁人,显然是极偏爱她,连片刻都不愿松开。
澹台凝霜被他揉得轻轻颤了颤,却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才抬眸看向跪地的婕妤。这一眼扫过去,她眼底先掠过几分淡淡的打量——眼前这婕妤,生得竟是一副难得的纯欲模样,眉梢眼角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纯,唇瓣却又透着几分不自知的艳色,连垂眸时眼尾那点弧度,都藏着勾人的意味。
澹台凝霜心里轻轻挑了挑眉,暗自想着:自己生得本就偏妖媚,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旁人哪怕只学她眉眼一分,已是难得的绝色。可这婕妤,偏偏长了副与她截然不同的模样,清纯里裹着欲色,倒比那些一味模仿她的女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婕妤跪在地上,指尖攥着锦盒的力道松了些,闻言缓缓抬眸,眼尾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柔意,声音也比方才更显温婉:“回陛下,妾前几日听闻陛下钟爱龙涎香,便想着亲手为陛下调一份,添了些安神的香料,想着能助陛下处理政务时舒缓些心神。今日调得正好,便斗胆来呈给陛下,还请陛下赏眼。”说罢,她才轻轻将手中的锦盒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却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萧夙朝一眼,又立刻垂下,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软榻上,澹台凝霜将这一幕看得真切,环着萧夙朝腰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甜得发糯,却裹着几分明晃晃的醋意:“哥哥,你瞧,婕妤妹妹多有心呀,还特意给哥哥亲手调香了欸。”尾音轻轻拖长,带着点撒娇的委屈,眼神却没再看婕妤,只一瞬不瞬盯着萧夙朝的侧脸,像在等他的反应。
萧夙朝指尖还停留在她脑袋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着殿外扬声吩咐,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沉,没半分多余的情绪:“李德全,验毒。”他向来谨慎,更何况是旁人递来的东西,哪怕对方是后宫妃嫔,也绝不会疏忽——比起婕妤的心意,他更在意的,是怀里人的安全,自然不愿有半分风险。
李德全立刻上前,接过婕妤手中的锦盒,从袖中取出银针,仔细探入香膏之中,待确认银针未变色,才躬身回禀:“陛下,无毒。”
萧夙朝这才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怀里的澹台凝霜忽然笑了起来,笑颜如花,眼底的醋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狡黠的光。她伸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捏起一杯酒,酒液澄澈,还泛着淡淡的果香,她捧着酒杯凑到帝王薄唇前,声音软得能滴出蜜:“哥哥,别光顾着看香了,尝尝这个?这是凝儿跟御膳房的酿酒师学了半个月,亲手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喝着甜丝丝的,哥哥肯定喜欢。”
萧夙朝垂眸看着凑到唇边的酒杯,杯沿还沾着她指尖的温度,连带着那澄澈的酒液都似添了几分暖意。他没抬手去接,就着她的手微微低头,薄唇轻轻碰过杯沿,抿了一口酒液。
酒液入喉,没有烈酒的辛辣,反倒先漫开一阵清甜的车厘子香,尾调又裹着淡淡的牡丹雅致,绵柔地滑过喉咙,余韵里还带着点果香的回甘,恰好压下了方才残留的燥热。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才抬眸看向肩头的小脑袋,眼底带着几分赞许的慵懒:“不错,口感绵甜,不呛喉。什么酒?”
澹台凝霜见他喜欢,眼睛瞬间亮了亮,捧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漾出细碎的涟漪,她声音甜得发飘:“是用刚开的白牡丹花瓣,再加新鲜摘的车厘子酿出来的!花瓣我挑了最完整的,车厘子也去了核,酿了足足半个月才开封呢。哥哥觉得怎么样?比婕妤妹妹的香,是不是更合心意呀?”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神往跪地的婕妤那边扫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比起旁人费心调的香,她更想让他喜欢自己亲手酿的酒,毕竟这酒里,全是她想着他的心思。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再多言,只是偏头,就着澹台凝霜的手又喝了一口。酒液的清甜混着她指尖的软,让他连语气都更柔了些,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是。”这一个字,既是说酒合心意,更是暗应了她方才那句“比婕妤的香更合心意”,把偏爱藏得直白又纵容。
殿内刚漫开几分闲适,殿门却忽然被人匆匆推开,太子身边的侍卫宋安垂着头快步进来,脸上满是难掩的苦色,连行礼都带着几分急切:“属下宋安,奉太子殿下之令,前来向陛下传太上皇旨意!”他声音压得低,却难掩语气里的凝重,显然这道旨意,绝非寻常之事。
萧夙朝搭在澹台凝霜腰间的手骤然顿住,方才的慵懒瞬间褪去,眼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几分,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念。”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殿内的空气都似凝住了。
宋安忙躬身应道:“喏!”随即从怀中取出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指尖都微微发颤,清了清嗓子,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音越念越低,连头都埋得快贴到胸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澹台氏,恃宠生娇,失却后妃本分,朕意已绝,即日废去其中宫之位,改封宸皇贵妃。念其为朕儿诞育皇子、公主,劳苦功高,仍准其与吾儿同住养心殿,其余待遇照旧。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萧夙朝坐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出冷白,眼底的沉凝几乎要溢出来,他抬眸看向宋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那朕问你,废了旧后,朕的皇后,如今是哪位?”
宋安身子猛地一颤,硬着头皮抬头,对上萧夙朝冰冷的视线,又飞快垂下,声音带着几分瑟缩:“回……回陛下,太上皇旨意中言明,新后……新后是今日刚入宫的这位婕妤娘娘。”说罢,他下意识往跪地的婕妤那边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软榻上,澹台凝霜原本搭在萧夙朝胸前的手,瞬间僵住了。她从他肩头抬起头,眼底的笑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委屈,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轻轻唤了一声:“哥哥~”这一声没有往日的娇糯,只剩无措的依赖,像只骤然受了惊的小兽,满眼都是他,盼着他能像从前一样,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