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起身时，衣摆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还带着未散的薄汗。内侍早已在外间备好干净衣物，他随手接过那套蓝金色帝服，玄色里衬贴合身形，外袍绣着暗纹金龙，龙鳞用金线缀就，走动间似有流光，腰间系着玉带，瞬间敛去了方才的燥热，重新拾起帝王的威严与矜贵。
他刚整理好玉带，内殿的珠帘便“叮铃”作响，澹台凝霜缓步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绯红色束腰披肩宫装，裙摆绣着缠枝海棠，走动时如晚霞漫过地面，束腰将她纤细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披肩垂落的流苏随步伐轻轻晃动。发间梳着精致的垂挂髻，一支凤衔九珠步摇斜插其上，珠串轻轻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鬓边还缀着一整套赤金琉璃凤头十二簪，凤头栩栩如生，琉璃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妖艳至极，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媚。
萧夙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便挪不开，脚步不自觉地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步摇珠串，声音里还带着点未褪的沙哑，语气却满是欣赏与戏谑：“很美，衬得你愈发像朕的心头宝。对了，方才……哪里还吗？”
澹台凝霜抬眸看他，眼尾泛红，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妖艳的面容在绯红衣饰映衬下，更显夺目。她没有回避，反而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玉带，声音软得能缠人心尖：“哥哥方才没弄好，还痒。”
萧夙朝喉结滚了滚，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的香气，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笃定，带着点让人面红耳赤的承诺：“乖，再忍忍，等大舅哥和阿岳走了，朕一会儿接着疼你，把你哄舒服了。”
澹台凝霜乖乖应了声“好”，指尖还轻轻勾了勾萧夙朝的玉带，眼尾那点媚意没散，却乖乖往后退了半步，站定在他身侧，垂着眸整理了下披肩流苏，模样端庄又乖巧，半点看不出方才在帷幔内的软绵姿态。
两人刚站定，殿外就传来李德全恭敬的通传声，隔着殿门也掩不住那份谨慎：“启禀陛下，澹台大公子、澹台小公子已到殿外，请示是否传见？”
萧夙朝抬手理了理袖口暗纹，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却没了往日对朝臣的疏离，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请。”
李德全应声退下，下一秒，殿门便被轻轻推开，带着宫外微凉的风一同进来。澹台岳走在前面，手里还提着那个描金食盒，脚步轻快，肩头残留的混沌神域白絮还没拍净，见了殿内两人，立刻扬声笑道：“二姐！姐夫！我跟大哥来啦！”
紧随其后的便是澹台琅华。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摆绣着浅淡的竹纹，气质温润清雅，眉眼间与澹台凝霜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周身似裹着一层淡淡的云雾气息，想来是刚从归墟赶来，还没来得及褪去周身的清冷。他走进殿内，目光先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见她衣着整齐、神色安稳，眉心才悄悄舒展，随即对着萧夙朝拱手行礼，语气恭顺却不失分寸：“臣，澹台琅华，见过陛下。”
澹台凝霜刚要上前跟大哥和阿岳打招呼，发间的凤衔九珠步摇忽然勾住了披肩的流苏，轻轻一扯，便带得头皮一阵轻疼。她眉梢微蹙，也顾不上旁人在场，转身就往萧夙朝怀里钻，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哥哥，步摇勾到流苏了，有点疼。”
萧夙朝见状，立刻抬手扶住她的肩，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低头时目光放得极柔，语气也满是安抚：“朕看看，乖，别动，小心再勾得更疼。”说着，又抬眼看向还躬身行礼的澹台琅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亲和，“大舅哥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澹台琅华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妹妹与妹夫身上，见萧夙朝正耐心帮凝霜整理发饰，眼底的担忧又淡了几分，一旁的澹台岳更是没个正形，把食盒往旁边案几上一放，凑过来探头探脑，还故意打趣：“二姐，你这步摇也太娇贵了，刚穿好衣裳就闹小脾气。”
澹台凝霜没理他，只拽了拽萧夙朝的衣袖，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料，语气里的委屈又多了点，软得发糯：“哥哥快点呀，勾的人家好疼哦，再慢一点，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依你，依你。”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哄得没了脾气，指尖小心翼翼地挑开缠在一起的流苏与珠串，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同时扬声吩咐殿外的李德全，“李德全，看茶，再给大舅哥和阿岳赐坐。”
“喏！”李德全立刻应声，快步领着小内侍端着茶盏进来，又搬来两张梨花木椅放在案几旁，动作轻缓，半点没打扰殿内的氛围。
没多会儿，萧夙朝便解开了缠结，还轻轻揉了揉澹台凝霜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询问：“好了，这下还疼吗？要不要再让朕揉一会儿，松松头皮？”
澹台凝霜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步摇，见珠串不再缠扯，眉梢瞬间舒展开，抬头看向萧夙朝时，眼底满是笑意，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不疼啦！谢谢哥哥，哥哥最厉害啦！”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眼底的雀跃，指尖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却又带着点打趣，目光扫过澹台琅华时，多了几分亲和：“说起来，若大舅哥再不来，朕可要被这个小家伙念叨得头大了。这几日嘴里没别的，不是‘想大哥’，就是‘大哥在归墟会不会冷’，朕这个夫君，都快排到后面去了。”
澹台凝霜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下萧夙朝的胸膛，小声辩解：“才没有呢，哥哥也很重要！”话虽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澹台琅华，满是期待。
澹台琅华坐在椅上，将妹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青瓷杯底与案几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即起身，缓步走到澹台凝霜面前，周身的清冷似被暖意取代，他张开手臂，语气放得极柔，满是疼惜：“凝凝，大哥抱抱？这么久没见，我的小公主好像又瘦了点，在宫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澹台凝霜扑进澹台琅华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倔强：“我胖了的，前几日李德全还说，我腰上多了点软肉，穿束腰都紧了些呢。”
澹台琅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带着归墟特有的微凉，却格外让人安心，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身影，语气里满是不认同的疼惜：“可大哥怎么瞧着你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下巴也尖了，是不是宫里的膳房不合胃口，没好好吃饭？”
“没有呀。”澹台凝霜从他怀里探出头，眼尾还带着点笑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是哥哥看错啦，我每日都吃好多，早上还喝了两碗燕窝粥呢。”
兄妹俩说话的功夫，一旁的澹台岳忽然没了声响，他原本正伸手去够案几上的果子，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到了软榻旁——那抹跪在地上的身影，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脸色惨白，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澹台岳挑了挑眉，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萧夙朝，语气里满是好奇，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直白：“姐夫，她谁啊？怎么一直跪在这儿，跟个小可怜似的，也没人管管？”
萧夙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那婕妤，眼底没半分情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新入宫的婕妤，今儿才入宫，刚念完太上皇的旨意，就一直跪到现在。”
澹台岳又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那婕妤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嫌弃，半点情面都不留：“长的真丑，眼睛小不说，鼻子还塌，跟二姐比起来，简直是歪瓜裂枣的，姐夫你眼光不行啊，怎么会留这么个人在殿里？”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婕妤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指尖死死攥着裙摆，连肩膀都在轻轻发抖，却不敢吭一声。
萧夙朝闻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解释道：“那是朕父皇硬塞给朕跟清胄的，不是朕自己要留的，朕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6嗷！”澹台岳立刻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调侃，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合着这还是活的包办婚姻啊？太上皇也太会折腾了，姐夫你也惨，连选妃都没自主权。”
萧夙朝听着他这没大没小的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忍下想拿起旁边的梨花木椅砸过去的想法——这小舅子也忒不靠谱了，不分场合乱说话，还专往他疼处戳，若不是看在凝霜和琅华的面子上，他早把人扔出御书房了。
“阿岳！”澹台琅华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兄长的威严，眼神轻轻一瞪，语气虽不重，却足够让澹台岳瞬间收敛了调侃的神色。他深知自家弟弟口无遮拦，再任由他说下去，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没分寸的话，惹得萧夙朝不快。
澹台岳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确实不妥，立刻对着萧夙朝拱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里满是认错的诚恳，半点不敢再放肆：“错了错了姐夫！我这嘴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当我没说！”
萧夙朝本也没真生气，见他认错态度还算端正，便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澹台凝霜身上，眼底的无奈瞬间被浓烈的思念与占有欲取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嗯，不跟你计较。凝凝来，从大哥怀里出来，让朕抱会儿。”
他话音刚落，便伸手想去接澹台凝霜，那模样，活像个急着要回自己珍宝的人——方才被打断的亲昵还记在心里，眼下见她安稳靠在别人怀里，哪怕那人是她亲大哥，也忍不住想把人抢回自己身边，他想抱他的凝凝了，很想很想，想把人牢牢圈在怀里，感受她的温度。
澹台琅华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故意往旁边躲了躲，还打趣道：“陛下这也太心急了，怎么还带抢人的？我才刚抱上小家伙没多久。”
“没办法。”萧夙朝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坦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偏爱，伸手轻轻拉过澹台凝霜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主要是朕想抱朕的凝凝了，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那不行。”澹台琅华垂眸看了眼怀里乖乖靠着的妹妹，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的狡黠，手臂反而轻轻收了收，将人抱得更稳了些，“好不容易见着凝凝，还没跟她说几句话，陛下想抱，也得等我跟妹妹叙完旧再说。”
澹台凝霜闻言，心里又暖又好笑，刚想抬头跟两人打圆场，说“咱们轮流抱就好啦”，后脑勺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直接把她的脸又按回了澹台琅华的锦袍上。
“别动，再让大哥抱会儿。”澹台琅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柔，眼底却藏着几分跟萧夙朝较劲的笑意——他知道萧夙朝疼妹妹，可他这个当大哥的，许久没见，自然也想多亲近亲近自家小公主。
萧夙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挑了挑眉，却没再上前争抢，只是目光紧紧锁在澹台凝霜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调侃：“大舅哥这是故意跟朕作对？朕的凝凝，倒是成了你的‘宝贝’了。”
“可不就是我的小公主吗？”澹台琅华低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妹妹发间的珠串，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宠溺，眼神扫过萧夙朝时，还带着几分兄长的得意，像在炫耀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打小就黏我，会走路的时候，就只跟着我身后转，陛下想抢，还得再等等。”
澹台凝霜被两人这孩子气的较劲逗得心里发甜，她轻轻挣了挣大哥按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总算从锦袍里探出头来，回眸看向萧夙朝。绯红衣角随动作轻轻晃荡，发间的凤衔九珠步摇随之轻颤，细碎的珠光落在她眼尾，本就妖艳的面容，一笑间更显夺目，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模样，连殿内的烛火都似暗了几分。
她没说什么，只对着萧夙朝弯了弯唇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得意的憨气：“嘿嘿。”
就这一声轻笑，一个回眸，萧夙朝竟瞬间看呆了。他原本还想再说些调侃的话，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思绪，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方才压下去的燥热，似又悄悄冒了上来，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挠着，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凝凝，怎么就这么好看，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笑，都能让他丢了所有帝王的沉稳，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一旁的澹台岳见萧夙朝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姐夫，注意点形象啊，当着我跟大哥的面，别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呆，太没帝王威严了！”
这话总算把萧夙朝拉回神，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失态，却没收回目光，反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你啊，故意勾朕是不是？再这么笑，朕可不管大舅哥在不在，现在就把你抱回内殿。”
澹台凝霜被他捏得脸颊微微发烫，眼尾却弯得更软，她仰头望着萧夙朝，绯红色的裙摆轻轻蹭过地面，发间珠串随动作轻晃，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依赖：“那凝凝要抱抱，要哥哥抱，不要等啦。”
她说着，便主动伸手，环住了萧夙朝的手腕，指尖轻轻蹭着他袖口的暗纹，像只黏人的小猫，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澹台琅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松了手，还故意把她往萧夙朝那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罢了罢了，怕了你们俩了，再不让你抱，陛下怕是要把御书房的柱子都盯出洞来。”
萧夙朝哪还等他多说，立刻伸手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鼻尖埋进她发间，贪婪地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语气里满是满足的喟叹：“乖，朕抱，好好抱会儿我的小宝贝。”
怀里的人软乎乎的，还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萧夙朝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的，连方才被小舅子调侃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一旁的澹台岳看着这腻歪的一幕，故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识趣地转身去案几旁翻食盒，嘴里嘟囔着：“我还是吃我的果子吧，免得在这儿当电灯泡，晃得眼睛疼。”
“那你滚。”澹台琅华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递杯茶”，目光却落在妹妹发间，生怕那步摇再勾着她，半点没给澹台岳留面子。
澹台岳手刚摸到食盒里的蜜饯，闻言立刻转过身，捂着心口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拖得长长的，故意往澹台凝霜那边凑：“哎呀！大哥你太偏心了！有了妹妹忘了弟弟，我这亲弟弟还不如二姐的一根玉带重要，太伤我心了！”
没人理他这夸张的戏码——澹台凝霜正皱着眉，伸手去扯发间的凤衔九珠步摇，指尖刚碰到珠串，就又被披肩流苏缠了个正着，她忍不住嘟起嘴，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不要戴这个了，又被缠住了，方才扯得头皮都疼。”
萧夙朝见状，立刻低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拨开缠在一起的珠串与流苏，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待解开后，他干脆将那支凤衔九珠步摇从她发间摘下，转手递给一旁候着的内侍，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叮嘱：“不戴就不戴，仔细收着，往后别再给娘娘拿这种珠串长的，免得再勾着头发、绊着衣裳。再去把朕先前让你收着的琉璃鸽血红九尾狐步摇拿来，朕给娘娘戴上，那个珠串短些，不会缠东西。”
“喏！”内侍连忙双手接过凤衔九珠步摇，躬身退下，脚步轻得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闻言眼睛亮了亮，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疑惑的软糯：“唔，那个步摇不是一对呢？上次我见李德全收的时候，是两支，一支狐尾朝左，一支朝右。”
萧夙朝低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朕知道是一对，自然是两支都给你拿来。左右各插一支，衬得你发间热闹，又不会勾着东西，多好？”
一旁的澹台岳见没人理他，凑过来插嘴：“二姐，你这步摇比我的剑穗还讲究！又是九尾狐又是鸽血红，姐夫也太宠你了，我都想抢一支戴戴了！”
“你敢。”萧夙朝和澹台琅华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吓得澹台岳立刻缩了缩脖子，又退回去啃蜜饯了。
澹台凝霜闻言，眼底笑意更浓，干脆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十足的黏人模样。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我要哥哥亲自给我插，左右都要，插得漂漂亮亮的。”
“好，都依你。”萧夙朝被她这副模样哄得心头发软，低头便在她朱唇上落下一吻，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可触到那柔软的触感，便再也忍不住，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带着灼热的温度，将满腔的思念与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
澹台凝霜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也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桃花。
一旁的澹台琅华见状，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轻咳一声，伸手拉了拉还在案几旁啃蜜饯的澹台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阿岳，咱们先回混沌神域歇会儿，让你二姐和姐夫说说话，别在这儿打扰他们。”
澹台岳嘴里还塞着蜜饯，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行，走就走，省得在这儿看他们腻歪，牙都要酸掉了。”说着，他拎起案几上的食盒，又往澹台凝霜那边挥了挥手，“二姐，等我下次来给你带神域的桃花糕，比御膳房的还甜！”
话音刚落，便被澹台琅华拉着往外走，殿门轻轻合上，将两人的身影与脚步声都隔绝在外，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私密与静谧，只剩烛火跳动的轻响。
萧夙朝这才松开怀中的人，吻毕，他的气息还带着未散的灼热，大手却顺势滑进澹台凝霜的绯红衣襟，精准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语气里满是压抑许久的沙哑与急切。
这时，他才想起跪在软榻旁的婕妤还没退下，余光瞥见那抹碍眼的身影，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厉声吐出一个字：“滚！”
婕妤本就吓得浑身发抖，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撑着地面起身，连裙摆被扯乱了都顾不上，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慢了半分惹得这位帝王不快，殿门被她慌乱地推开又合上，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夙朝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软的肚兜，低头看向怀里人，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喟叹，又藏着几分被勾到的纵容：“穿的肚兜，故意的？”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却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仰着泛红的脸颊，眼尾勾着媚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玉带，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穿了还怎么勾哥哥呀？方才人多，哥哥都不敢碰我，现在没人了，不勾着哥哥，哥哥岂不是要憋坏了？”
她说着，还故意微微挺了挺胸，惹得萧夙朝喉结狠狠滚了滚。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地洒在她颈间：“小妖精，就知道勾朕，看朕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耳垂发烫，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小手却更紧地勾着男人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的发丝，眼尾泛着水润的媚意，声音甜得发糯，还带着点勾人的暗示：“哥哥重点呀……”
这话刚落，萧夙朝的呼吸骤然一沉，再也没了半分克制，抽回覆在衣襟里的手，顺手将一旁搭在椅背上的墨金色大氅扯过，牢牢裹在美人儿身上，连披肩流苏都一并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和勾着他脖颈的手。下一秒，他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的膝弯，力道十足，却又格外小心，生怕碰疼了她。
“李德全，备轿！去养心殿！”萧夙朝扬声吩咐，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沙哑，低头看向怀里人时，又瞬间软了下来，“凝凝乖，抱紧朕，别摔着。”
澹台凝霜立刻像只黏人的树懒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帝服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有力的心跳。两条纤细却匀称的大长腿，也顺势圈在帝王的臂弯里，绯红色的裙摆垂落下来，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格外勾人。
殿外的李德全早已候着，闻言立刻应声：“喏！轿辇已在殿外备好，陛下放心！”
萧夙朝没再多言，抱着怀里的人，大步往殿外走，步伐稳健，却难掩急切——方才被打断的亲昵，被压抑许久的燥热，此刻都只想在养心殿的软榻上，好好对他的凝凝宣泄，把人疼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