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希结束完假期,再次回到系统空间时吓了一跳。
“四哥,这是咋回事?这还是我的系统空间吗?我看这咋变成了集市呢?”
一个头裹白巾的中年人正在跟一个妇女聊天,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相见,正在互诉相思之情,旁边同样有一个女人,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边一个一身乌黑,应该是身上沾染了煤炭,他脸上一道很严重的疤,不但身上脏,还毁容了,然而在他旁边却有一个性格开朗活泼,长相清秀可爱的美女,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头发花白的老头,蹲在角落抽着旱烟,满脸愁眉不展旁边同样是满脸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停的在抹着眼泪。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那里领了两娃,有些手足无措,也有些迷茫。
还不止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有十几个人。
系统空间还是第一次同时出现这么多人,之前最多也就同时出现两人,还是一体双魂的人格分裂。
“宿主,我刚刚查到这是一个集体性事件,他们是一本小说中的主要人物。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我先将这本小说传输到你的脑海中。”
“好吧,让我先看看剧情。”
很快,系统将小说平凡的世界传输给晨希。
一秒传输,以晨曦现在的精神力,瞬间就消化了整部小说的内容。
“惨,实在是太惨了,这一家人前世得罪了衰神吗?咋啥悲惨的事都让他一家人遇到了。他们一家人,每个人身上发生的事都很正常,也不算惨无人道,但这些全部都发生在一家人身上,那就有些悲剧了。”
“宿主说的没错,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城乡壁垒卡死人,相爱也不能在一起;
医疗条件极差,小病拖成绝症,一场塌方就能毁掉一个家, 底层人几乎没有选择命运的空间。可那又怎么样,全家过得这么苦,还叫平凡,他们一家觉得一点都不平凡。
绝大多数人的一生:上学、工作、成家,日子不富裕但勉强过得去,没有爱人牺牲、没有壮年绝症、没有塌方死人这种毁灭性打击。
烦恼都是细碎的:工资不够、婆媳摩擦、孩子不听话,是细碎的疲惫,不是毁灭性悲剧。
平淡,才是普通人的常态。”
在全书满是苦难与遗憾的基调里(晓霞牺牲、秀莲肺癌、少平留在煤矿、润叶半生痛苦、郝红梅命运坎坷),也只有孙兰香是一束希望。
对于文学作品而言,这无疑是一篇跨时代的巨作。反映出那个时代底层人的苦难与挣扎。
然而当书中自成一世界后,主角及其相关悲剧人物都不满意。他们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人生。
那个时代确实贫穷落后,也伴随着生存的挣扎。但悲剧不应该是他们的结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应该叫平凡的世界,而是悲剧人生。
正因为这些人怨气挺高的,这才来到系统空间。
蹲在角落抽旱烟的老头,这是主角这老爹孙玉厚,是个老实本分、隐忍善良的老农民。一辈子被贫穷压着,胆小谨慎,心疼儿女却无力改变苦难。一生操劳,见证儿女的悲欢,是旧时代底层农民的缩影。
可当他死后看到儿女的一生,满是不甘。由于家里穷,老大早早就辍学。后来更是因为城乡壁垒,无法与心爱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之后找个贤惠的媳妇,好不容易见日子有些盼头了,老婆居然得肺癌死了。
相对于老大,老二孙少平就更惨了。读书时早恋,喜欢女同学,我家里太穷,无法拯救对方的人生,人家女孩子甩了他,去找更好的了。
老二后来也还争气,他田福堂不是看不起自家是泥腿子吗?不肯将女儿嫁给自己的的大儿子。还让他弟将田润叶拿去政治联姻可他万万没想到,田福军的女儿,田彩霞居然被自家老二给勾搭上了。
本以为老二能跳脱阶级枷锁。和一场洪水将一切都打回原形。田彩霞死了,少平也彻底心灰意冷,毅然决定将自己的大好青春彻底埋葬在那阴冷潮湿的煤窑里。
自己两个儿子的命实在是太苦了,至于女儿,老大孙兰花,从小性格善良懦弱,所以自己没有重视,导致她极度缺爱。居然被王满银那个二流子几句花言巧语就骗的她彻底将心给交了出去。一辈子过得苦不堪言。
至于小女儿孙兰香,那是家里唯一一个一辈子算幸福的人吧!小时候跟其他人家孩子一样,平平安安长大,上完高中又正好赶上开放高考。靠着学习考出村子步入大学。之后凭借着学习,完全飞出这个穷困的山窝窝里,成为了真正的金凤凰。
孙兰香并不在这个系统空间里,因为她的人生是光明的。对于她本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强烈的不甘。
孙玉厚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后,又蹲着抽起了烟。还好这些烟是灵气幻化出来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烟,不然空间都要弄得乌烟瘴气。
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晨希很好奇,听闻孙玉厚的表达后,也想问一下其他人。而且他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不甘,并没有明确提出什么要求。
当事人都在,正好可以一一询问一下,也好做出最优方案。
晨希看了一眼大名鼎鼎的西北锤王,这时他了解完自己的人生只是一本书后,也很是迷茫。身边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意难平的初恋。一个是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庭,最终付出生命累死的媳妇。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不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跟润叶的感情是他一生的遗憾。
贺秀莲是非常好的女人,可自己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好不容易日子有盼头了,这个好女人却积劳成疾,得了肺癌病死。
贺秀莲和田润叶在一旁都没说话。她是作者笔下朴素坚韧的乡土女性,是男主孙少安坚强的后盾。她代表无数默默奉献,好日子却来不及享受的底层劳动妇女。
可这又凭什么?她是吃苦耐劳,不嫌贫爱富。可凭什么好日子刚来,她却要下线。咋滴了?她就不配过上好日子啦?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要不要嫁给孙少安。但她绝对不愿意吃一辈子苦,却倒在黎明前的一刻。她更不愿意成为无数吃苦耐劳女性的代表。吃苦耐劳不应该成为女性的褒义词?
旁边的田润叶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书中给她的标签,她是理想主义的爱人,在痛苦中完成蜕变成长。
去tmd痛苦,还有什么理想主义?自己跟少安明明是现实主义。什么城乡壁垒,自己的父亲也只是村支书。都是在一个村子生活的泥腿子。啥时候村支书也成了大官了?
就算是自己的二叔,那时候也只是县里的干部,一把手都不是。
而自己虽然考到城里去教书,然而说到底自己也是农村长大的,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那年代,一些从首都来的下乡知青,都有选择嫁给农村人或者娶农村姑娘的。所以说自己跟少平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阶级差距。
至于她后来嫁的李向前,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这完全就是一场长辈间的政治联姻。而那个傻缺自己酒后驾车,危险驾驶,导致双腿残疾。
嘴上说着为自己好,打算离婚放自己离开,实际上就是道德绑架。这种情况下,那个社会环境让自己怎么离开。最后说什么放下对少安的执念,接受李向前,那不都是被逼的。因为那时候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二叔的仕途也已经稳定,还有谁管自己。如果人生再来一次,她还是想跟少安在一起。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那都是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