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这会儿周玥一个激灵,脸红了。
周玥稍稍弯了弯身子,凑到车座下方,好像做贼似的,小声喊了声:“云深哥哥。”
生怕被小方司机听见笑她,但还是听见了,前面开车的人抿住嘴角打死不敢笑出来。
实话,接触未来这位季太太时间不长,但蛮喜欢看她跟先生相处时的样子,就好像......天生一对。
电话那头捏着坏呢,调了调嗓音,用那浓厚磁性的声音品评:“嗯?大点声,没听见。”
过分!明明听见了,臭男人。
周玥被一激,拿出吃奶的力气,大声了:“云深哥哥。”
臭男人还得了便宜卖乖,“啧”的一声:“还是先生好听。”
不等周玥发作,那边笑出了声,是挺清朗干脆的,随即打住:“挂了,还有事。乖点。”
就这样,他还真挂了。
多少有点毛病,季云深可记得,之前周玥跟她那在AFI的破师兄联系的时候,时不时就什么‘明绍哥哥’,谁他妈敢当她哥哥。
要哥哥,也只有他一个云深哥哥,小时候就认识的云深哥哥。
没有再打回去理论,周玥懒得跟他计较,这男人就喜欢发疯。
就这样,离开了祖宅,季夫人的话言犹在耳,那又怎么样,谁说的都做不得真。
有了宝宝,有了先生,她马上就会有个家了,第一次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家。
当晚回了海边别墅,突然觉得季夫人也没这么可怕了,要是再见到也没事。
刚回别墅,Andrew的手下秘书派人来给周玥送了点东西,说是最近开发海螺弯那地因为白家人的原因,一直开发得不太顺利。
今天好了,周玥主持了一场白家内部会议,白家不闹了。
所以秘书说:“Andrew先生说向您表达感谢,同时提前祝您和先生新婚快乐,让我给您送来了莎翁先生的1599年《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二四开本作为礼物。”
真可是大手笔了。
莎士比亚这位戏剧大师的作品珍藏,光二开本就都是拍卖会上的百万美元级别。
周玥不客气,接过Andrew送来的东西,跟秘书表达了感谢。
把人送走,打量着这份礼物。
Andrew说的,也是新婚礼物,不过明显投她所好,与戏剧有关的,跟季云深不沾边。
应该有问过季云深她的喜好,季云深肯定会说“艺术那一卦,小艺术家就喜欢文艺玩意”。这就这么送了。
Andrew是季云深在港城的第一代理人,大佬般的人物,如今也来讨好她。
别说什么仅仅因为海螺弯的事,关键是因为她将成了季太太。
这事Andrew知道,因为接下来养胎,周玥就打算在港城了,生产的医院也是Andrew去办的,一切妥帖。
不过关于结婚,还是得回四九城。
就今天周玥跟季云深通话来看,他似乎已经看好日子了。
将Andrew送来得礼物放好,放进了别墅的地下室藏馆,这里有季云深外祖父的画像。
周玥打了声招呼:“您好,我是林家女林玖玥,第二次见面。”
有些害羞,画像中的外祖父和蔼又温柔。
带出来的先生,脾气可没这么顺。
第一次季云深带她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串开保险箱的密码,至今她没开过一回。
突然想起来,打开看看,里面真是好多钱,还有产权证书,是真的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周玥这才想起来。
“先生那时候就给我这些东西了,还说没想过娶我。”
家产都给她了,谁家男人不娶人家,还这么大方。
他就是从小在季家那个家庭中出生,没有任何家的理念,所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结婚。
想想有点心酸,周玥心疼先生了,站起身,周玥摸了摸肚子:“宝宝,以后我们好好守护你爸爸好不好。”
念叨着,也不知道季云深现在怎么样,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先生见到他父亲没有。”
——
月亮高挂海面上,深广和港城只有一海之隔。
季云深站在海面上,背后的大院里灯火通明,确实还没见到季领导,时间还没安排过来。
来了深广后,他做他的,季领导做季领导的,直到今天晚上才见到了季领导秘书。
秘书匆匆忙忙赶来跟季云深颔首抱歉:“不是领导不见您,是确实太忙了。”
季云深嗤笑了声:“自己约的人,自己总迟到。”
习惯了。
秘书无言以对,但还是想说:“这次领导是诚心的。”
跟季领导二十多年了,秘书算是看着这父子俩一路走来的,矛盾隔阂跟北极冰一样厚重,可要说完全没救了也不是。
至少父子俩有些地方实在很像,说不出来那种特殊的血脉感。
“知道。”季云深没太上心的回,叼起了烟。
没小姑娘在解瘾,回深广又开始抽烟了,不过那狐狸鼻子碰不得,算着时间,回去之前的前两天就不能抽了。
穿着的衣服也得丢掉。
懒懒的靠在栏杆上,季云深随意问了句老秘书:“最近季云之在做什么?”
“没太大动向,很安静,老老实实的在津市办事,感觉像是真放弃了。先生不信?”
终于没人,老秘书会喊季云深先生了。没说过,老秘书是季领导的人,同时也是季云深的人。
季云深当初让老秘书跟他的时候,老秘书提过一个要求‘我站您的边,有什么事我会跟您汇报,但是前提不能背叛季领导’。
季云深不为难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安插一个眼线在季领导身边呢。
老叔叔忠诚对自己父亲,他也乐意看,所以平常也只是让老秘书帮忙盯着另外两人的动向。
最接近季领导的人,最清楚一切消息。
能使用老秘书,已经够了。
若非这几年老秘书是他的人,老秘书又怎会一辈子只愿意在季领导身边当个大秘呢。
季云深吸了一口烟入肺,摇了摇头:“就那只老狐狸,我不相信他老实。越平静越有鬼,他不会不垂死挣扎一下。你不也不信吗?”
老秘书点了点头:“确实,我儿子当年那个被诬陷,帮忙荷城腐份子逃匿出国的事。我总觉得幕后之人就是他。”
“谁不这么觉得,可你要有证据。”季云深将烟灰抖落在地,睨他一眼。
老秘书抬头看来:“若真是他,先生会包庇他吗?毕竟他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