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小姐是乖乖女嘛，这种人我一般是不会碰的。”
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十分精明。
这是宋牧屿给江呈的评价。
他很确定江呈没有说实话。
他查不到的那些霍凌惜的底细，江呈或许知晓一二，所以江呈对霍凌惜才会这么敬而远之。
“那天凌家的会客室江小少爷也在，听到了霍家和凌家的人说霍大小姐实则是失踪了十年，不知这事江小少爷怎么看？”
“啊？”怎么看？
也轮不到他来看啊。
自打知道他褚哥对霍大小姐有意，霍大小姐的事他都不敢去多查。这些事要查自有褚哥去，轮不到他来多事，除非褚哥让他帮忙查。
“我就觉得挺震惊的，十年时间可不短，霍家那位小夫人竟能隐瞒这么多年，霍家这位当家的霍总也是个人才，女儿都失踪十年了竟还一无所知。说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霍家那位小夫人，不是说每每霍家这样的场合她都会出来热情招待大家么。我很少来参加霍家的这种局，对此倒不是很了解。”
“我是第二次来。”宋牧屿说。
上一次还是去年，云溪忙前忙后不小心崴了脚，他亲自过来送她去医院。没有和人群打照面，接了云溪就走。
“好吧。”江呈无语。
他就多余说。
宋牧屿这种一板一眼的人，比他褚哥还无趣。
“我听说霍大小姐失踪十年的事和霍家小夫人有关，这些天霍小夫人在霍家受罚，日子过得比霍家的帮佣都不如，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突然有人接话。
沈致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两人旁边。
沈致是实打实由沈毅在律法不严明、非常混乱的Y国一手带出来的。别看他年纪不大，实则眼力能力和敏锐度都是在场很多比他年长的人比不了的。
他在人群中扫一眼就知道宋牧屿和江呈是特别的。
无关他们的身份，仅因他们对霍凌惜的关注。
“两位哥哥好，我叫沈致，是沈家的，在家里兄弟中排行第七，刚回国不久的沈家沈毅是我爸。”
宋牧屿没反应。
场面有点尴尬，江呈只好出声：“原来是沈七少。”
“两位哥哥刚刚是在讨论霍家的惜惜姐姐吗？我听你们说惜惜姐姐失踪十年的事是她继母做的？”沈致皱眉，像是对此很愤怒。
奈何面前的宋牧屿和江呈都是人精，一眼将他看透。
得知他的身份，他们可不认为沈家三爷一手带出来的继承人会是什么小白兔。
“不清楚，我只是听外面是这么传的，不确定真假。”
江呈笑着看他，“倒是沈七少看起来和霍大小姐很熟悉的样子，对霍家的事应该比我们更为了解。对了，沈七少一口一个惜惜姐姐，你和霍大小姐是早就认识吗？”
“这倒不是，前几天去霍家拜访才第一次见惜惜姐姐，不过因为凌翡阿姨的关系，我爸爸经常和我提起惜惜姐姐，所以我一见到她就感觉特别亲切。”
“这样啊，那挺好的。”
亲不亲切的，他是没感觉出来霍凌惜对这小子有多亲切。
所以江呈刚刚多看了两眼就没有再盯着沈致了，他觉得这小子在他褚哥面前完全不够看，对他褚哥毫无威胁。
盯着霍凌惜和庄疏的可不止他们三人。
在场几乎有大半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她们身上。
只是有些人做得明显，有些人不敢做得太明显。
“霍大小姐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庄疏对霍凌惜说。
“是么，庄大小姐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让霍云溪邀请庄疏，霍凌惜只是想会一会这位庄家大小姐，她并没有打算对庄疏做什么。
说到底，庄疏也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件事本身就是庄疏的自由。霍凌惜只想知道那么多人一致认可与褚缚时最相配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大概看看庄疏是什么样的性情，做好以后知道了她和褚缚时的关系庄疏可能会来找她麻烦，她该用几分力去应对的准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这一向是霍凌惜的行事准则。
“呃……”庄疏看着她，笑说：“反正不是这么乖巧的样子。”
“凌家的寿宴我没去，听到不少霍大小姐在凌家寿宴上的壮举，我还以为你是个特别凶悍难以接近的人。事实却是，你乖巧又爱笑，看着就很让人喜欢，也并不难接近。”
被她一夸，霍凌惜似乎很开心，笑得有点害羞：“是吗？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霍云溪：“……”
“有啊，怎么没有。惜惜，我感觉你特别合我眼缘，待会儿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过几天我有个私人聚会，我邀请你去玩啊，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惜惜，我可以这么叫你的吧？”
庄疏很客气也很友好，但可能是处于高位久了，询问人的时候都不自觉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偏她的度又把握得很好，足够让人感受到压迫感，却又不会心生反感。
只不过这个压迫感在霍凌惜这里是无效的。
“当然，我的荣幸。”
“那你就不要再庄大小姐庄大小姐的叫我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庄姐姐就行。”
霍凌惜从善如流：“庄姐姐。”
“说起来，我有个朋友也姓霍，她也是家里的长女，在外也得人喊一声霍大小姐。只是她并不是京市人，不然我倒是可以介绍惜惜你和她认识一下。”
霍凌惜瞬间了然。
原来庄疏对她态度这么古怪的原因在这里。
她就说呢，以庄家大小姐在京市名媛圈的地位，她这个霍大小姐的名声就算再响亮，应该也还入不了庄疏的眼才对。
庄疏能来霍家看她一眼，已是给她莫大的面子。
断然到不了这般到她面前来示好的地步。
庄疏当然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庄疏口中那位霍大小姐自己都不能确定她和霍凌惜是不是同一个人。就算能确定，那位霍大小姐将她身份往外说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她很肯定庄疏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庄疏应该只是为她口中那位霍大小姐来试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