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被雷劈了!
这一道惊雷威力十足,直接掀翻了韩家的小半个后院。
屋顶上的瓦片簌簌的往下落,叭叭的脆响声响个不停。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走水”的吆喝声。
爆炸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在爆炸响起后,衣衫单薄的韩家仆役全都冲了出来,就连当家的韩相公也爬了起来。
看着倒塌的后院,韩爌脸色铁青,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
京城热闹极了。
“一定是余令所为,虽目前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整个京城能有这个胆子的只有余令,和韩家有仇的也只有他!”
“千岁这么肯定?”
“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的手段,换做是你,你要是被刺杀了,你会这么干么?”
“大家都不会这么干!”
魏忠贤笑嘻嘻的看着那耀眼的火光点了点头:
“大家都不会这么干,事情却发生了,一定是余令了!”
“千岁,既然余令弄的是东林人,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我们何不去帮一下?”
“好主意,敢问崔大人,请问什么是东林人?”
崔呈秀一愣,他有些想不出,低声道:
“如果仅仅是余家和韩家的冲突在本官看来那是狗咬狗,可韩家背后却是整个北方的盐商群体!”
“所以,在南北暗暗较劲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一个南方的学子袁崇焕为弟子啊?”
“下官觉得是盐的问题!”
“那昨日的朝堂你怎么不说话呢?”
崔呈秀陪着笑道:
“不是我不想做,而是这么做了就会引来那些人的疯狂反扑,余令不怕,因为他不卖盐,可是我怕!”
“京城里的另一股力量是谁?”
“如果下面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钱家的人,领头的是要给师父报仇的弟子,江西吉安府永丰县知县!”
“叫什么?”
“瞿式耜!”
“哦,他啊,一个左光斗般的人物回来了!”
瞿式耜是回来述职的。
因为师父也在,他想着这次回来能见见师父,也顺便把近些年的工作汇报一下。
不曾想,有人竟然要杀他的师父。
作为弟子,他自然要出钱,出力。
随着钱家的大批钱财被投入,锦衣卫,御马监,还有东厂都查不出来的消息被钱谦益给查了出来。
刺客的确是御马监的人,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是刺客不是简简单单的刺客。
在城外的庄子里,他们有一大群,这一大群里什么人都有,是人养的死士。
再往下查,竟然和白莲教还有干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山西的白莲教泛滥并非某一个原因,而是多个原因造成的。”
“说人话!”
“人话就是某些人在养着他们,利用他们来做不好的事情,就像当初的李成梁养寇自重一样,是出于利益考虑!”
钱谦益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乱才好浑水摸鱼呢,答案就在“京师门户”这四个字上。”
“钱?”
“可以这么说,现在你要怎么办!”
见钱谦益有点急躁,余令知道他又开始犹豫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办了他们呗,真的很好奇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一会反元复宋,一会又反明复元!”
“那就赶紧吧!”
余令好奇道:“头一次见你这么着急,怎么了?”
“杨博你知道么?”
“知道,被严世蕃称为“天下三才”之一,对么?”
“对,赶紧吧,韩家不但和张家是一家人,和杨家也是一家人!
“到底要说什么?”
“他们在锦衣卫有人,如果慢了,狗屁都没了!”
“明白了!”
这件事和韩家有,杨家多深的关系余令不想去深思。
余令只知道有一家铺子的掌柜会定时定点的去看望他们。
钱谦益查到这个铺子。
顺着这个铺子挖下去,他惊讶的发现这个铺子背后的大掌柜竟然是韩府管家的女婿。
知道了这些......
钱谦益就明白了。
余令报案了,御马四卫的人来了。
鹿大少勉强的笑了笑,默默的站到了一旁,咬牙切齿的开始分配任务。
“你的脸怎么了,这么大的一个巴掌印?”
鹿大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
“五爷慧眼如炬,实不相瞒,这是刚才抽蚊子的时候打的,我脸皮薄,所以就显.......”
鹿大少骗人了,他的脸是被人抽的!
刺杀余令的那个人是御马监的侍卫。
说的更细一点是他手底下的人,他手底下的人刺杀余令和钱谦益。
这件事传开后,鹿大少觉得自己要过苦日子了,润笔费加起来都平不了这个事。
具体有多惨,脸上的巴掌印就是明证。
怎么来的没人知道,谁打的也没人知道。
反正不是自己打的,自己也舍不得下这么重的手。
“穿的这么好,令哥都没你这个,升官了?”
鹿大少扯了扯飞鱼服,笑道:“副的!
见朱慈燃想溜到荷花池去抓蜻蜓,肖五大手一伸,揪着衣领子,像揪着狗颈皮一样把朱慈燃给提了起来。
“想玩水,屁股我给你抽烂!”
鹿大少浑身一哆嗦。
“不行啊,混了这些年还是副的,你得跟那个谁多学学,人家现在都是正的了,得努力成正的啊!”
“是是是!”
鹿大少觉得以后还是离肖五远点,还正的?
御马四卫的几个头领都是副的,正的只有一个人,当今圣上!
“抓活的,记得,抓活的!”
在应答声中众人分散了,然后朝着城外冲去,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抓活的。
刺杀余令的人不可能是韩相公。
往韩家府邸里扔火药的也不可能是余令。
这是里子,里子不能撕破。
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这些事还是不要挑破的好,真要在京城撕破脸的玩刺杀。
文人其实是最害怕的。
不说五代十国的惨剧上演,真要撕破脸,那些掌握兵权的武将是文人最害怕的。
断腕、截舌、铁鞭捶胸、活烤?,五代十国的将军们已经做好了示范.......
韩家不知道这件事竟然把钱谦益牵扯了进来。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御马监已经出城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没说话,反而拔刀。
手还没放到腰间,余令手里的短剑就已经给他的脖子拉了一道大口子。
一股热血冲天而起,血口喷人。
“他娘的,还真是一个贼窝啊!”
看着爬上屋顶,占据了制高点的鹿大少等人,余令带着梦十一继续往前。
两人全身披甲,有备而来不说,还打的是出其不意,一进门就占据了优势。
在全甲的两人面前,屋里的人就是纸老虎。
抹了抹脸上的血,余令继续往前,带着指套的铁拳放倒一个,轻声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不说话,余令也没耐心,朝着太阳穴点了一下,汉子身子猛的一挺,睡着了。
两人在前面开路,御马监的人在紧随其后的占据各处的出口。
他们利用吆喝声,把人往后院逼。
“大人,跑了一个!”
“追上去,听好了,人要是丢了,你就别回来了,吃顿好的跳河吧!”
“遵命!”
御马监有问题,这边才动,京城韩家地窖里已经坐满了人,韩爌再一次算错了余令。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我要黄金,我要很多黄金!”
“敢问大人,你要钱做什么?”
韩爌一愣,他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里质疑自己。
挥了挥手,边上一汉子冲了出去,长袖做绳,死死的勒住开口质疑这人的脖颈。
“爷,我....张家....张家......”
韩爌闻言笑了,面容也扭曲了起来:
“张家人,你还拿这个压我么,知道我是谁么?”
质疑韩爌的人被活活勒死,韩爌走到这人面前,笑着解释道:
“我做什么,我要让余令给他爹送终!”
“告诉山西的那些白莲教徒,杀余令亲眷者,赏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