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颜凝琋见易良翰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内,立刻去看易良翰的头上。
果然,此时易良翰的头上出现了乌云,而乌云的正中间,就是一个电热水器的图案。
颜凝琋低声对薄星爵道:“那个男人就是凶手。”
薄星爵点头,立刻走过去。
而此时易良翰的手刚好掐在了钱丹彤的脖子上,就被薄星爵拉开了。
易良翰突然被人拉开,顿时愣住了。
看到薄星爵,易良翰正想对钱丹彤发怒,质问她为什么家里会有陌生男人,又看到他身后居然还有好几个男人,全都长得人高马大,顿时怂了。
易良翰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们立刻离开!”
薄星爵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我们是警察。”
易良翰见状,身体顿时一僵。
警察?
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到了?
就算是邻居听到他这里有爆炸声,警察也不可能这么快到啊。
易良翰猛地看向钱丹彤,一脸阴鸷地问:“是你报的警?”
钱丹彤急促地呼吸着,“不是。”
反而是警察主动告知了她。
易良翰吼道:“你骗我,那警察怎么可能会来这么快?”
钱丹彤一脸冷漠:“你问我,我问谁?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计划做坏事居然还被人提前知道,还被人报了警。”
没错,此时的她以为警察可以提前通知她,肯定是易良翰在外面密谋杀了她时,不小心被人听到,而警察肯定今天也一直在监视易良翰。
比如说警方在他们对面安排了监视人员,或者通过技术手段侵入监控,在易良翰在家时掌握了他的行动时间。
易良翰眼神一闪,“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薄星爵余光看到医生到了,连忙道:“医生,伤者在卫生间里面。”
医生点头,快速带着人进去。
易良翰见状,也没过去。
孩子都死了,他过去也没用。
一个死去的孩子,对他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反而还是负担。
本来还以为这个孩子会给他养老送终,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他这个当父亲的亲自处理孩子的后事,实在是太不孝了。
这个孩子的死,钱丹彤有一部分原因,他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
要是他昨天听话,不吃那么多又辣又上火、又不好消化的食物,今天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去卫生间?
易林湖也不可能因为肚子痛而不听他的话,一直待在卫生间不出来。
以往易林湖这个时候,也从来不会去厕所。
医生给孩子做了检查,示意其他人把孩子抬上担架,一脸凝重地走出卫生间,环视了一眼众人,语气很是遗憾道:“很遗憾,孩子太小了,已经当场死亡。之前也有过这种事发生,要是成年人的话,极有可能还有救。”
易良翰一脸阴沉道:“我知道了。”
很快,医生把孩子抬了出去。
易良翰愤怒地看向钱丹彤,“你听到没有,你害死了我儿子!”
说着,他看向警察,“警察先生,你们把钱丹彤抓了,都是她害死了我儿子,她就是杀人凶手!”
薄星爵看向钱丹彤,“钱女士,他说你杀人,你有什么话说?”
钱丹彤快速把事故发生前的情况说了一遍,正色道:“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杀人,我刚才正要进去,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在房间里面打了一会儿电话,所以才耽搁了去洗澡的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警察提前告知了她有危险的事说出来。
说出来之后,以易良翰的脾气,到时候肯定会倒打一耙,冤枉警察没有提前通知他有危险。
易良翰吼道:“你胡说,就是你对电热水器动了手脚,故意杀了我儿子!”
钱丹彤一怔,很是失望地看着易良翰,“你恶人先告状!”
说着,她看向在场的警察们,“我没有对电热水器动手脚,动手脚的人,肯定就是易良翰,他今天本来是要杀了我,但是不小心杀了他儿子!”
“昨天我看到他拿着工具在拆电热水器,我问他热水器坏了吗?”
“他说是有点毛病,洗澡洗着不舒服。”
“但我每天都在洗澡,我没有发现一点儿问题。”
“而且他有时候一个星期一次澡都不会洗,维修热水器的前几天,他根本就没有洗澡。”
所有人顿时意味深长地看着易良翰。
而本层楼也住了不少人,刚才的爆炸声让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出事。
出来看了看情况后,发现这边很热闹,立刻就围了过来。
听到钱丹彤的话,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邻居1:“以前条件不好也就罢了,现在条件这么好了,居然还有人一个星期都不洗一次澡啊?这也太邋遢了吧。”
邻居2:“就是啊,现在很多老人都是隔两天就洗一次澡,他一个年轻人,每天还有很大的运动量,居然这么懒啊。”
邻居3:“我来的早,听到的情况比你们多,从刚才他想要他儿子十六岁就给他养老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但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懒人。”
邻居4:“啊?十六岁就想要他儿子给他养老?他老吗?现在看着也不到四十岁啊。”
邻居3继续道:“是啊,他老婆我知道,一个月两万以上的工资,而他好像一个月就四千块,平日里他和他儿子穿的衣服,大多都是五百以上一套的,以他的工资,肯定买不起,说他靠自己老婆养着,一点儿都没错。”
邻居5:“他老婆这么高工资,为什么要找一个二婚还带娃的低工资男人?一个人过不好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给别的男人花,还要照顾别人的儿子?”
邻居6:“估计是个恋爱脑吧,之前我女儿也是这样,找了一个没车没房还欠了一百万的男人,还好后面及时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及时止损了。”
一时间,邻居们都很是同情地看着钱丹彤。
钱丹彤自嘲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