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遥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江户川柯南的震惊,在那边的动静中无声低笑:
“稍微打断一下,我不确定这位刑警跨区域执法的具体情况。
不过,真正的凶手是那位道胁先生,迹部他们追过去了,如果碰见,麻烦小朋友帮忙指下方位。”
说完没等回应,挂断电话看向目光震惊的忍足侑士,微微歪头。
忍足侑士目光闪烁,视线飘走又移回,勇敢说话的反而是沉默许久的向日岳人。
“顾问如何确定的凶手身份?部长他们能赶得上吗?”
向日岳人双手合十,满目担忧。
忍足侑士同样有自己的担心,只是他对后者很放心,率先解释道:
“凶手先生当众带走铃木小姐,说明另有图谋,没有直接杀人的打算——起码当时没有。
问话也好,找照片也罢,稍微耽误一会儿,网球就能追上去,铃木小姐绝对会平安无事的。”
唯一要担心的是追上去的网球数量过多、凶手伤势较重,算不算故意伤人。
嘛,有迹部财团和铃木财团在,这点儿担忧实在没必要。
这么想着,他放下心来,问出和搭档相似的疑惑:“顾问迅速找出凶手,是有什么发现吗?”
君遥眨了眨眼,“等抓到再说吧,万一结论错误,再多发现都没用。”
向日岳人目光呆滞:“啊?”
君遥笑道:“没有铁一般的证据,任何发现都是假设。”
向日岳人:“……”
忍足侑士倒不觉得君遥抛出的结论是假设,但顾问眼下谦虚到这个份上,只好暂时放弃,眼巴巴地看着窗外。
君遥看得好笑,莫名想要打电话,坐等那边得知自己成了热闹一部分后的反应。
所幸事情发展变化足够快,刚得知新的消息,更新的变化已经出现。
等司机先生听从指挥改道医院,大巴刚在停车场滞留十分钟,以迹部景吾为首的少年们开门上车,送来最新情报:
“任务超额完成……”
君遥眼神一动,余光瞥见被提溜到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见这位原本还在假装路人甲的小孩,听见关键词,仿佛被瞬间唤醒一般,猛地抬头。
旋即快速收敛神色,继续扮演乖小孩。
君遥移开目光,避免引起他的关注,思绪却仍然停在这方面。
无他,江户川柯南太敏感了。
连听到“任务”这样的字眼,都会往组织的方向思考。
放在工藤夫妇回国演那一出戏之前、绿海胆闭关之前,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无时无刻不想变回工藤新一,回到生活、规划没被打乱的日子。
但是在父母一如既往的对待和调查组织有了新突破口之后、在绿海胆削弱控制之后,他的状态稳定很多。
怎么会再次敏感起来?
难道他有了组织相关的新发现?
君遥记下这个疑点,接着旁观。
当事人迹部景吾完全不晓得自己险些多出一个身份,还在发表胜利宣言:
“……如今凶手已被逮捕,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那位道胁先生。”
什么叫那位道胁先生?
人家明明叫道胁正彦。
铃木园子有心吐槽,可她再怎么受惊,尚不为零的情商到底没有离家出走,清楚迹部景吾阴阳怪气说敬语的原因。
这哪里是说道胁正彦?
分明是在说自己。
前脚刚脱离危险,恐惧未消,后脚甩开小兰,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跑进无人树林。
色胆包天说的是谁,铃木园子拒绝思考。
更拒绝探究危机关头,产生的最后念头为什么不是懊恼、遗憾、愧疚等情绪,而是——
为什么接近自己的男生都是这个样子,以及稍微一想就脚趾抓地的“我恨你,上帝!”
铃木园子情绪复杂,加上对意图为自己挡刀的冲撞王子,杯户高中空手道主将(情报来自好友毛利兰)的心动和他的意图一样被打断。
插入其中的反而是打歪刀口、击断木棍撞飞凶手的众位网球王子(帝丹高中女子网球部队友过去的说辞)和鼻青脸肿迎风吐血的凶手。
事情跌宕起伏,远超她这俗人的想象。
何况有能力有身材的帅哥含量过多,偏偏自己倒在地上被动等待死亡的模样还被别人家的孩子看去。
铃木园子心动暂停,绝大部分思绪都被现场感受网球能做到什么程度的震惊占据,难得少言寡语地跟了全程。
直到离开医院、做完笔录、登上象征安全的大巴车的现在,被迹部景吾“刻薄”的话语唤醒。
她张了张嘴,试图在感谢之余,尽量将责任推到在前往警视厅路上激情杀人的非典型凶手身上。
——虽然迹部景吾不会被带偏思绪,虽然这一想法也是自己刚刚反思产生的想法,但是万一呢?
万一自己蒙混过关,多少能在众位帅哥面前捡起一点颜面呢?
就算没有粉红想法,少女的自尊心,也是很需要照顾的啊。
没想到话语还在组织中,就听见了更完美的心声——
“她本身热情率真,又是刚脱离危险,和人一起前去警视厅,哪里能想到凶手会再次作案?”
太完美了!
铃木园子正要复述,突然意识到说这话的是男性低沉的声音,不是听惯了的豪放语气。
而且、而且自己哪有这么好?
铃木园子猛地抬头,发现前方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同样抬头,或沉默或震惊或意图起哄被身边人打断,纷纷看向自己。
嗯?
自己脸上有花吗?
还是神明显灵,让自己无师自通学会了变声术?
等等,他们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后——
铃木园子咔咔扭头,打眼瞧见菱角分明正在起伏的喉结,不对,一张菱角分明逐渐变红的小黑脸,京极真!
刚刚是他在说话?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铃木园子表情呆愣,迹部景吾却从不惮于做恶人。
“哼,凶手也是这么想的,率真又无知的少女当然越多越好,这样不必费什么心思,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京极真连忙看了眼铃木园子,随后扭头看向问出这话的迹部景吾,“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其实一直都在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