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情绪鼓胀得快要飞起,骤然被心动对象一句话戳破的京极真:“……”
迹部景吾看出自己的工具属性,嘴角抽搐。
这就是做坏人要付出的代价?
他绝不承认,只是说了事实罢了。
铃木园子拖延半天,最终还是承认了,不是吗?
迹部景吾理直气壮,继而起了疑心。
素来渴望恋爱的铃木园子在心愿达成之际喊了暂停,是否有什么不对?
她有这样的意志力吗?
还是周围人的目光太过灼热,不愿再当众“表演”?
迹部景吾想法万千,看在这人几次险中逃生的份上,还是选择高抬贵手放过她:
“嗯哼,本大爷可不会说这么不华丽的话。”更不会做出这么不华丽的事。
放了,又没完全放过。
铃木园子假装没听懂。
就像她现在满脸通红,热气快要从头顶冒出来,也要强撑起稳重表情,伸手拉着京极真的手那样。
似乎知道对方脸色同样涨红,上车找位置期间还不忘开口转移众人注意力:
“阿真这么做是因为喜欢我,你们也是吗?”
不愧是铃木园子,一开口就是王炸。
君遥眼神飘忽,心想幸好和阿真老鹅他们交流时都用国语,日语交流格外客气。
否则他们知道“撞名”的事,不定会起什么兴趣。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同时冒出豆豆眼,下一秒快速捂脸,另一只手则伸向彼此,又在中途撞车。
动作定格一秒,接着一个身子往下缩,一个不动声色挺直腰背,不约而同地朝那边窥去。
——绝对不是怕这家伙被人打死!
他们的准备不算白费,木手永四郎他们比京极真更“传统”。
救人可以,“舍身”免提。
木手永四郎右脚前移,身体重心向前倾斜的同时,目光定在铃木园子身上。
似乎只要发现异样,就会扑过去扼住那纤细的脖颈。
沉浸在从天而降的幸福中的京极真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不过比他动作更快的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自认清清白白,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侧头平复表情、维护自身形象时瞥见木手永四郎的动作,当即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吸引众人视线,关键时刻,他情急智生,开口道:“我可没说你‘色胆包天’。”
他确实没有明说,只是暗指,眼下拿来细讲不算狡辩,“你倒是做贼心虚,跳出来认领了。
也对,如果不是这样,怎么我们这么快就觉得有问题的人,你跟他相处那么久,还没看出问题?”
铃木园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青里还透着紫。
迹部景吾没提君遥的名字,也没说得更刻薄,“刚从死里逃生,被拉着跑进树林的时候,你应该感觉到了不对劲。
后面分两路甩开其他人,你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离开?明明你亲口认证的保护者就跟在身后。”
迹部景吾他们这几天没少在山林中奔跑,从中实践了不少痕迹追踪方法。
若非如此,很难后发先至,赶在江户川柯南他们之前到达凶手作案现场。
可对铃木园子他们来说不一样。
那是他们都不熟悉的树林,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就跟在后面,就算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要她留下痕迹——
泥土、绿植甚至呼叫——都能为同伴指明方向,减少凶手能作案的时间,迫使对方放弃动手的打算。
偏偏她哪个都没做,一步步走上无人救援就会死亡的绝境。
铃木园子表情一僵,那些当时不曾留意的心思泛了上来。
真的没有感到不对吗?
或许并不是。
只是她过度坚信自己的判断:曾经在入室行凶的人的手臂上咬过牙印,道胁正彦手臂上没有痕迹,所以不是凶手。
而且他拉着自己向林中跑去的时候,提到了“浪漫”和“刺激”。
像电视剧中的情节那样,男主和心中烦闷的女主在林中、河边……奔跑。
直到奔向自由宁静的二人世界,交换心事,紧紧相拥,一直是她心中的幻想(之一)。
何况、何况这是在小兰面前唯一坚定搭讪自己的男性啊,没看到铁一般的证据,她怎么肯相信对方心怀恶意?
铃木园子陡然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阴暗,吓了一跳,我竟然这么坏吗?
她连忙看向好友。
毛利兰不明所以,只是看出她的脆弱,表情一顿,连忙招手:“园子,你们快来这边坐。”
她指了指过道另一边的两个空位,随后看向迹部景吾,认真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在今天的两起事件发生前,我们还遇见了一件事……”
昨天中午,道协正彦约他们晚上去其他餐厅吃饭,约定晚上七点在旅馆门口等他来接。
他们下楼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在屋檐下等到时间过了七点,对方依旧没来。
然后园子想起自己忘带钱包的事,独自上楼,意外撞见有人在翻他们的行李,没来得及呼喊就被对方持刀控制。
毛利兰想到什么,嘴角抽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道:“室内太黑,园子受惊过度,没有看清凶手模样。
不过因为距离拉近,挣扎期间在对方身上咬了一口,也是因此,记住凶手上臂汗毛浓密的特征……”
君遥眼皮子一跳,凶手今天穿着polo衫,只露出一小节上臂,不过看前臂模样,就知道他不是雄激素旺盛的群体。
难怪对方胆子那么大,合着一开始就被当成错误答案排除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转向没被园子完全挡住的京极真。
果然,他的右上臂有伤口。
忍足侑士注意到她的目光落点,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看来铃木小姐在警察面前,觉得京极同学更可疑是有原因的。”
毕竟是夏天,一眼就能瞧见些许绷带从京极真短袖袖口处露出。
看伤口位置,正好在右上臂那里,是个非常容易下口的地方。
京极真点头,“而且这恰好是之前客人撒酒疯时咬的。”
忍足侑士推了下眼镜,继续道:“不过只要解开绷带,就能通过齿痕形状、伤口恢复状况证明你的清白。”
京极真稍作沉默,很快开口:“不是所有事都能左右我的行动,而且,昨天晚上,园子小姐很快帮我作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