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叶阳正用青阳罐催熟新一批灵植，赵虎匆匆从院外跑进来，手里捏着张烫金帖子，额角还带着薄汗。
“师父，城主府送来的请柬，说是三日后要办一场赏剑宴，请您务必到场。”
叶阳接过帖子，指尖划过上面繁复的云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自从筑基的消息传开，加上“阵法大师弟子”的传言，凤凰城各方势力怕是都想探探他的底细，这赏剑宴，多半是场鸿门宴。
“柳家的人会去吗？”他漫不经心地问，手里的灵泉水正顺着青阳罐的纹路缓缓渗入土壤，催得一株紫叶兰瞬间舒展了叶片。
“管家说，柳家大公子柳乘风特意托人传话，说要在宴上向您请教剑道。”赵虎挠了挠头，“我听府里下人说，那柳乘风是凤凰城年轻一辈的翘楚，练气九层巅峰，据说剑法狠辣得很。”
叶阳轻笑一声。练气九层在他眼里早已不够看，只是这柳乘风挑在赏剑宴上“请教”，明摆着是想当众发难。
“既然是赏剑宴，总得备份见面礼。”他放下青阳罐，转身回房取了块玄铁，“赵虎，取你的青铜剑来。”
赵虎虽不解，还是连忙将剑奉上。叶阳握住剑柄，指尖灵力微动，灵魂空间里的剑形空间轻轻震颤，一股无形的剑意顺着手臂注入剑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暗沉的青铜剑身上，竟浮现出细密的云纹，挥剑时带起的风声都比往日凌厉数分。
“这……这是？”赵虎瞪圆了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佩剑仿佛活了过来。
“淬了层剑意，寻常法器也未必能挡。”叶阳将剑递还给他，“三日后随我赴宴，也好让他们看看，我教出来的弟子，究竟有几分斤两。”
赵虎捧着剑，指尖都在发颤，郑重地行了个叩首礼。
三日后，城主府门前车水马龙。叶阳一袭青衫，腰间悬着柄普通木剑，赵虎则佩着那柄淬了剑意的青铜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府门，立刻引来了满堂侧目。
柳家席位上，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正端着酒杯，目光如剑般扫过来，正是柳乘风。他见叶阳腰间只悬着木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显然没将这个“传闻中”的筑基修士放在眼里。
城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见叶阳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叶小友可算来了，今日这场宴，半数人都是冲你来的呢。”
叶阳拱手回礼，目光淡淡扫过席间——除了柳家人，还有几个生面孔，服饰上绣着陌生的家族徽记，气息沉稳，显然是来自外地的修士。
酒过三巡，柳乘风果然按捺不住，提着柄银剑走到堂中，朗声道：“久闻叶二少爷剑术通神，柳某不才，愿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银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刺来，剑风裹挟着练气九层的灵力，直逼叶阳面门。
席间众人纷纷屏息，连城主都微微蹙眉——这柳乘风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存了立威的心思。
叶阳却端坐不动，直到剑尖距眉心不足三寸时，才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一夹。
“叮”的一声脆响，银剑竟被稳稳夹在指间，任凭柳乘风如何发力，都再难进分毫。
“柳公子的剑，太软了。”叶阳语气平淡，指尖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那柄精铁打造的银剑，竟从中间断成两截！
柳乘风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半截断剑踉跄后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苦修十年的剑术，为何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敌不过。
叶阳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席间那些面露惊色的外地修士，淡淡道：“赏剑宴，自然要赏好剑。赵虎，把我备的礼呈上来。”
赵虎捧着个锦盒上前，打开的瞬间，满堂皆惊——盒中并非利刃，而是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刻着的，正是叶阳此前写下的剑气心得，只是比给拍卖行的那版，多了数处注解，字迹凌厉如剑。
“这卷心得，便赠予城主府吧。”叶阳声音清朗，“凤凰城要想兴盛，光靠几家争斗可不够。”
城主捧着竹简，手指都在发颤，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更是激动得直捋胡须——这等剑道秘籍，足以让整个凤凰城的剑修水平提升一个档次！
那些外地修士看着叶阳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敬畏。柳家人则面面相觑，柳乘风攥着断剑，指节泛白，却再不敢多言。
叶阳端起酒杯，遥遥一敬，随后转身带赵虎离去。走出城主府时，夕阳正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您刚才太厉害了！”赵虎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兴奋道，“柳乘风那脸色，跟调色盘似的！”
叶阳笑了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今日这一手，既立了威，又卖了城主府人情，还能让那些窥探叶家的势力收敛些——但这还不够。
他摸了摸腰间的木剑，灵魂空间里的剑形空间轻轻震颤，仿佛在呼应他的心思。
“走，回去继续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