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奥托大人批准过的。”
琥珀在一旁补充道。
“但是丽塔……你一声不吭地就从世界蛇那边回来，还………”
一幽兰黛尔欲言又止，显然是对刚才丽塔的行为有些介意，丽塔敏锐地察觉到了幽兰黛尔那不满地情绪，赶忙道歉道。
“啊。非常抱歉，幽兰黛尔大人。之前主教大人要求我严格保密，所以我没有办法第一时间与您联系。事实上他当时和我聊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情况——我们可以在路上边走边说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真正能做到决定的人是德丽莎，丽塔也转而看向德丽莎，希望能得到同意。
德丽莎双手抱胸，微眯着眼盯着丽塔，眼中的排斥与警惕毫不掩饰，丽塔也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德丽莎的信任，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片刻，德丽莎深吸一口气，将视线移开——她最后还是松口了。
“……好。”
“非常感谢，德丽莎大人。”
众人走在路上，丽塔主动走在最前面开路，并且再次道歉。
“德丽莎大人、幽兰黛尔大人……刚才的事情让你们受惊了。”
“……你也只是奉命行事吧。可以理解。”
德丽莎的语气比起以往冷漠了很多。
她理解，但并不代表她能坦然接受，丽塔杀害的是一个魂钢造物，那副场景让她想到了最初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奥托先生」是一样的。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丽塔向众人分享了她的发现以及疑点，听完丽塔的分享，德丽莎和幽兰黛尔对于奥托究竟在作何打算更疑惑了。
迄今为止，奥托的行动太高调，甚至到了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这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这也不仅让她们产生怀疑——奥托这些夸张的表演，是不是和他接下来的行动有非常密切的关联？
而且丽塔再次提出了一个考量——如果说「寻找卡莲，卡斯兰娜」才是他人生的核心动力，那么她们就必须把奥托之前筹划的许多事情也都一并纳入考量。
看来是越铺越大的摊子，德丽莎有些头疼，不过现在考虑这些也没什么用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支配之律者的核心带回去，让这场持续了太久的闹剧彻底结束。
“可恶！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该死的破烂核心！干脆把它砸了算了，一了百了！”
休伯利安号上，一声怒吼响彻在舰船内部，很明显又是特斯拉博士在发脾气，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把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分钟之前。
在德丽莎把律者核心交给特斯拉后，特斯拉立刻把核心放进了一个容器，核心漂浮在容器中，而特斯拉博士一边搓手一边发出得意地笑声。
“哼哼哼，尽管遭遇了不少恶心事，但总归支配之律者的事件看起来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就让我们在这黑完成最后一步的验收吧。保险起见，让我们给它注入一点点的崩环能，检测一下这颗核心是不是也「活着」——不过嘛，其实从理论上来说，它肯定是「活着」的。99.7%的概率不会错！”
“「活着」？是指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和神之键当中的律者核心的区别吗？”
幽兰黛尔听过类似的说法，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
“也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并不觉得你真的意识到了这当中的本质区别……对了鸡窝头，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写了一篇论文吗？我这里还要做实验准备，你就负责给她们讲讲呗。”
特斯拉瞥了一眼，叉着腰思考片刻，选择把这件事抛给爱因斯坦。
“但那些真的还只是猜测而已。至少没有直接实验证据的支持。会带来的问题也许比猜测对象本身还要多。”
“有什么关系？听听总比不听好吧？反正接下来的实验肯定能证明你是对的。正好现在天命的人也在——让她们多听听和奥托不一样的声音，那不是好事？”
“对啊对啊，多讲讲嘛。对于律者核心，盟主本人就是第一律者的逆熵……一定有许多独特的见解吧？”
长光也在这时插了一嘴，那脸上的好奇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爱因斯坦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拗不过众人，只能点头。
“……好了，客套话还是免了吧。我只是针对两个世代的核心进行了一些比较研究；从结论上来说——律者核心「死」和「活」的状态，可能只是错误分类、误打误撞所造成的一种假象。”
“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吧。蚂蚁和白蚁这两种生物，无论从形态还是行为上都有很多相似之处，对吧？”
“可是在分类学上，蚂蚁隶属于「膜翅目」「蚁科」，白蚁则隶属于「蜚蠊目」「等翅下目」「白蚁科」。不严谨地说，蚂蚁其实是一种特殊的黄蜂，而白蚁却是一种异化的蟑螂。”
“这是生物学上一个关于「趋同演化」的例子——蚂蚁和白蚁原本完全不同，却因为自然选择而殊途同归、拥有很多相似之处。”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一个类似的例子。
“唔。就像来自量子之海的星铠，乍看之下其实和女武神装甲也差不多么……等等。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时代诞生的律者核心，和神之键当中的律者核心，其实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这正是我的猜测。”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我们时代诞生的律煮核心，到目前为止，它们与虚数空间的联系都真有某种形式的「弹性」。”
“比如说，如果条件合适，它们可以让原本无关的另一个人也成为律者——前文明「神之键」中的核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确实如此。它们只能用来调制固化的「额定功率」。甚至没有办法开发出住何新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