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或许我记录的一个实验结果可以对你们有所启发。”
长光往中间挪了挪,随后就为众人说明那个实验结果。
“之前,在圣剑「幽兰黛尔」将世界泡连接上虚数之树的一瞬,第二神之键记录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在那个瞬间,虚数树上原本对应着「有限」和「无限」的点位,在临近连接点的部份发生了性状的随机交换。”
“也就是说,当虚数之树连接的空间发生变化时,在那个变化的区域周围,一部分原先在我们看起来属于「有限」的东西转化成了「无限」;而另一部分原先在我们看起来属于「无限」的东西变成了「有限」。”
幽兰黛尔大概听懂了一些,但还是一头雾水,于是她连忙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这两种概念怎么会相互转换?”
“不……就这个说法本身来讲,它的确有可能出现。”
爱因斯坦倒是听懂了长光的说法,考虑到有些人确实听得一头雾水,爱因斯坦为众人讲解道。
“虚数重整化——它是可以在虚数空间中定义的一种特殊变换,其基本性状就如长光所表述的那样。”
“对,理论上就是存在这样一种可以让二者相互转换的机制……只是逆熵还从未真正观测到它的存在。”
“可是……这种抽象的概念,究竟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帮助吗?”
琪亚娜倒也听懂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搞明白,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帮助?
对此,长光是这么说的。
“我之前不是提到了吗?如果你们万一发现奥托先生以某种方式进入了「无限」的领域……那么你们或许可以通过扭曲他周围空间的方式,将他卷入虚数重整化的过程,并迫使他回到「有限」的世界。对拥有空之律者力量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对吧?”
“……我会按字面意思记住这些说法的。”
“嗯,那就够了。律者是能够引发奇迹的存在,只要头脑中存在正确的方向,那接下来的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对吧?”
长光这神奇的说法让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特斯拉无语地看着长光,长叹一口气。
“唉,也许这就是她给你们加油的独特方式吧,不能说是无用的知识……但假设过多,似乎和现状也没有太大的联系。”
“唉呀……被、被看穿了吗…那我就把最初的话再说一遍吧!我知道你们有能力打败奥托先生,终结他的计划!我相信你们!拜拜!”
没有向逆熵的两位博士打招呼,这位情绪奇妙的怪人就兀自挂断了休伯利安与琪亚娜之间的通信。
大概,在通信屏的另一端,那两位博士也像此时的琪亚娜、幽兰黛尔、温蒂和希儿一样面面相觑吧。
已经是自己的熟人,幽兰黛尔有些尴尬,抱歉地说道。
“……让你们见笑了。”
“她……的确是一位很特别的科学家呢。”
“是啊,也许她真实的目的只是不想让我们太紧张吧。”
看着自顾自给长光找补的希儿和琪亚娜,温蒂有些无语。
“我倒是觉得这位长光博士可能只是单纯的比较抽象吧。”
“咳咳,总之,我们在决战前的准备工作也全部宣告完成了,温蒂姐姐,希儿,后方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琪亚娜,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你们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哦。”
“不要逞强,安全第一,你们要是忙过头了,我可要冲上去拼命了哦。”
“嗯,一言为定,放心吧!”
“一言为定,希儿,温蒂阁下。”
看着幽兰黛尔和琪亚娜转身走向教堂的背影,温蒂压低声音,低声向希儿说道。
“对了希儿,你有没有感觉,幽兰黛尔从回来以后,对琪亚娜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诶?有吗?我和幽兰黛尔没怎么接触过,所以不太清楚。”
“也是,虽然我接触的也不多,但她的眼神还有表情……看来她在虚数空间里遇到了不少事。”
“诶?”
“放心,是好事。”
温蒂笑了笑,拍了拍希儿的肩膀,转身去看护德丽莎和布洛妮娅,希儿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些,和温蒂一起照顾伤员去了。
另一边,琪亚娜和幽兰黛尔来到教堂的大门口,在推开门的前一刻,琪亚娜叫住了幽兰黛尔。
“对了,幽兰黛尔。”
“什么事?”
“打开这扇门之后,我们就和奥托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是的。”
“你也知道,是奥托在实验室中创造了我,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也是他把我当做仅仅一个实验品,一个复活律者的容器。实验体K423……这个名字就是他愿意给我的全部尊严。”
琪亚娜抬头看着这有些破旧的教堂,过往的记忆在眼前徘徊。
“那时的我还是一张白纸,不明白生而为人,在这个世界上应当得到些什么、又应当付出些什么——是老爸以身作则,告诉了我什么是善意,什么是真诚。他给了我人世间最朴素的爱,给了我「琪亚娜」这个名字。”
“然后,他就消失了。”
琪亚娜的语气很平静,因为她早就坦然接受了一切,但幽兰黛尔心中却掀起了层层波澜,只是那些东西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所以幽兰黛尔只能强装镇定,安静的听着。
“我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流浪,为了找到老爸,也为了像老爸一样,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的人,成为一个正义的游侠。”
“那时,我还以为过去的事都结束了,但奥托又一次出现,让律者的恶意觉醒,夺走了圣芙蕾雅的一切,我只能重新开始流浪……带着空之律者的罪恶,失去挚友的痛苦,还有让同伴们揪心的自责。”
“也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我第一次遇见了你,很自然地,立场不同的我,马上就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