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父亲!”
“我就知道,父亲你对我最好了。”
“桑酒”挽着老蚌王的胳膊,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在离开时,挑衅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桑酒一眼,对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桑酒的心脏。
看着他们父女“和睦”离去的背影,桑酒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冷的宫殿地面上。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也冲刷着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亲手做的糖葫芦……原来,那独一无二的味道,也可以被模仿,被窃取。
原来,所谓的父女情深,所谓的承诺守护,在虚假的记忆和刻意的模仿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心脏的刺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她捂住胸口,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父亲……哥哥……”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
宫殿前,只剩下她无助的哭声,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
门口那些守卫,一个个的可都是人精,看到老蚌王和公主离开,很有眼色的上前堵住桑酒的嘴巴。
将她和冥夜两人拖到一旁的角落里,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招呼在两人的身上。
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废物,想死就死远一些,别来祸害老子,也别脏了这里的地。”
这两个晦气玩意,差点害死他们,要不是他们脑子灵活,公主殿下施恩带走了王上,今日他们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桑酒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了,这些人当初对自己是怎样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如今,自己不过是被人暂时夺了身份,他们如同疯狗一般,迫不及待跳出来咬人,是要对那个假货献上忠诚吗?
该死,他们都该死!
等自己夺回身份,她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噗!”
鲜血大口大口的从桑酒嘴里喷了出来,她的面色也跟着惨白的不像话。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呸,晦气玩意,下次在敢来,老子要了你的命。”
那些人离开之后,桑酒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站了起来,一脸怨毒的说道。
“天欢,我和你不死不休!”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怨恨的神情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和恐惧代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想做什么?”
桑酒惊恐的退后几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天欢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桑酒莫名觉的胆寒。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冥夜,看到天欢和魔神出现的瞬间,下意识的上前挡在桑酒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盯着两人。
“你们想做什么?”冥夜声音沙哑的说道。
天欢的目光越过冥夜,落在他身后摇摇欲坠的桑酒身上,那眼神冰冷而带着一丝玩味。
“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自然是来看一看,你们如今落得何等凄惨模样。”
她身边的魔神只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冥夜,”天欢的视线转向挡在桑酒身前的男子,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看来你很适应这具身体,都有能力跑来蚌王宫这里认亲。”
冥夜周身妖力与魔气隐隐波动,他一手将桑酒护得更紧,另一只手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沉声道:“天欢,你已经将我们害的这么惨了,还想做什么?”
“惨嘛?”
天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掩唇娇笑起来,
“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呢!冥夜,你知晓我的性子,别人害我一分,我便要加倍报复回去。”
“你在动了陷害我的心思的那一刻,你我便注定不死不休。”
她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这辈子,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桑酒在冥夜身后,听着天欢字字诛心的话语,心口的疼痛远胜过身上的外伤。
是啊!她听信冥夜的话,试图夺舍天欢,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本该是恨冥夜的,可此刻,冥夜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却又让她生出一丝微弱的、不该有的希望。
“天欢,你……”
冥夜目光冷冷的看着天欢,特别是看到她和魔神自始至终牵在一起的手时,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与他都未察觉的嫉妒。
天欢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冥夜,今日我便断了你最后一丝回去的念想。”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魔神,轻轻点了点头。
魔神会意,抬手一挥将冥夜和桑酒一起带着离开了这里,去了漠河边缘的那个山洞。
到地方后,魔神将两人如同丢死狗一般,丢在地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冥夜,本座的欢儿差一根趁手的鞭子,借你的蛟龙筋用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冥夜的肉身出现在地上,瞬间化作十多米长的蛟龙。
蛟龙巨大的身躯在狭小的山洞内几乎无法舒展,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绝望的寒光。
冥夜五光死死的盯着天欢。
天欢站在魔神身边,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冥夜,你看,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天欢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你的蛟龙真身,你的千年修为,从今往后,都将为我做嫁衣。”
桑酒被摔在地上,此刻才勉强撑起身子,当她看到眼前巨大的蛟龙和天欢那副模样时,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天欢!你放过冥夜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
天欢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你区区一个半妖,能给我什么?你连给我的鞭子提鞋都不配!”
魔神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周身魔气翻涌,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朝着蛟龙的头颅抓去,似乎要直接从他体内将那所谓的“蛟龙筋”生生剥离。
“不——!”
冥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冲上前阻止魔神。
可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魔神抗衡,魔神只是一个眼神就将他和桑酒禁锢在原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神从蛟龙身上抽出龙筋。
“欢儿,给!”
魔神将手里新鲜出炉的龙筋递给天欢,笑着说道:“看看可还称手?”
天欢接过龙筋甩了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愧是蛟龙筋,称手。”
话音落下,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夫君,既然龙筋已经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帮我将这蛟龙皮拨了,龙骨拆了,龙心摘了……这些东西我用来炼器。”
等天欢一样一样说完,整个蛟龙就只剩下一堆蛟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