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语气却依旧平稳地蛊惑着。
“很简单,蚌族禁地深处,有一只‘聚灵玄冰蚌’,那股力量就沉睡在蚌壳之中。你本是蚌族公主,身上流淌着蚌族最纯粹的血脉,禁地的结界对你而言,形同虚设。”
他顿了顿,仿佛在观察桑酒的反应,见她呼吸微微急促,继续说道:“你只需走到玄冰蚌前,以你的心头血为引,念动我教你的咒语,便可唤醒并吸收那股力量。记住,一定要快,禁地的异动可能会惊动蚌族长老,莫要让他们坏了你的好事。”
随着话音落下,一段晦涩拗口的咒语如同烙印般刻入桑酒的脑海。
周围的阴冷气息似乎更浓了,隐约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但“救冥夜”、“踩天欢”、“位列仙班”、“长长久久”这几个词如同滚烫的烙印,灼烧着她的理智。
让她忘记了父亲从小到大的叮嘱,那只聚灵玄冰蚌早已入魔,为了镇压他身上的魔气,为了蚌族的安稳,才会将他封印在禁地深处,利用封印阵法消耗他体内的魔气以及生机。
桑酒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朝着禁地更深处那隐约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冰冷,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没用多长时间桑酒便到了封印之处,她看着眼前被封印的玄冰蚌,脑海中只有她马上就可以得到的一切,完全忽略了蚌壳上不祥的气息。
她按照脑海中那道声音的指示,以心头血为引,念的咒语,双手放在蚌壳之上,一股吞噬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涌出。
随着那股力量不断的涌出,桑酒只觉有源源不断的生机涌入自己的体内,身上传来一股股灵力暴涨的疼痛感。心口也跟着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
但“救冥夜”、“踩天欢”、“位列仙班”、“长长久久”这几个词再次在她脑海中回荡,如同最诱人的蜜糖,让她咬牙坚持着。
她看到玄冰蚌壳上,那些原本活跃的魔纹开始变得黯淡起来,散发出浓郁的黑气,与她指尖涌出的力量交织缠绕。
那幽蓝的光芒也随之变得忽明忽暗,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悸动。
封印阵法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光,试图抵抗桑酒的行为。
但桑酒此刻心头血为引,加上那道神秘声音的指引,她的力量竟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禁地内压抑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被封印的玄冰蚌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危险,拼命挣扎起来,他的蚌壳微微颤动,一股磅礴又带着邪恶的气息从缝隙中泄露出来,试图阻止桑酒吞噬他的力量。
可一切徒劳无功,那吞噬的力量无法阻止,他越是抗拒,桑酒便吞噬的更多,甚至整个禁地因为这股吞噬的力量温度骤降,桑酒的发丝上也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她双眼赤红,神色扭曲,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随着吞噬的力量越来越多,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冥夜得救后感激的眼神,看到了天欢被踩在脚下的狼狈,看到了自己身着华服位列仙班,与冥夜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就在这时,玄冰蚌猛地张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出现一双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恨意的血红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桑酒!
“桀桀桀桀桀……”
“小丫头,既然你想要本座死,那本座说什么也要拉着你最在乎的人,一起陪葬!”一道苍老怨毒的声音从玄冰蚌中传出。
桑酒闻言一愣,“你想做什么?”
“呵呵呵呵……”
“本座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从来没有人可以占本座的便宜,还可以全身而退,你很快就会为你的贪婪付出代价。”随着这声音的落下。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从蚌壳内传来,不仅主动让桑酒吞噬他的力量,更是要将他整个人的魂魄也都送给桑酒让她一并吞噬!
桑酒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想要收回双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牢牢粘在了蚌壳上,根本无法动弹。
心中那道神秘的声音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玄冰蚌发出的低沉而怨毒的嘶吼,以及父亲的叮嘱在她脑海中痛苦地回响:“桑酒,万万不可靠近禁地深处,那聚灵玄冰蚌早已入魔,一旦靠近他会害了所有人……”
“不——!”
桑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吞噬完了整个玄冰蚌,神魂血肉一点都不剩,原地只剩一只黯淡无光的贝壳。
桑酒体内吞噬的力量依旧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力量,更多神魂,更多血肉。
她赤红着双眼,神情恍惚,整个人宛如走火入魔一般,转身出了禁地。
出了禁地的桑酒,很快就碰到禁地巡逻的守卫,她见到那些人,赤红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随即抬手,吞噬的力量再次出现在她的掌心,眼前一队守卫连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桑酒吸干了血肉神魂,以及灵力。
原地只留下十多个蚌壳,散发着黑色的魔气。
桑酒站在这里,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短暂平息,赤红的眼中却并未恢复清明,反而更添了几分疯狂。
她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循着生人的气息,一步步走出了这片曾经让她心生敬畏的禁地,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只留下一片死寂。
远处,巡守的守卫察觉到禁地方向传来的诡异能量波动,正欲前往查看,却见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魔气,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那是他们熟悉的小公主桑酒,此刻却面目全非,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守卫们不寒而栗。
“公主?你……”
为首的守卫话未说完,便被桑酒眼中一闪而过的凶戾打断。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掌心那足以吞噬神魂血肉的力量再次爆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口,瞬间将几名守卫笼罩其中。
凄厉的惨叫尚未出口便戛然而止,原地只余下几缕消散青烟,以及散落的贝壳,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桑酒舔了舔唇角,仿佛在回味着什么,体内的力量再次开始躁动,催促着她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踉跄着脚步,漫无目的地在蚌王宫之中游走,所到之处,无论是侍从还是水族,皆未能幸免于难。
曾经祥和宁静的蚌王宫,此刻俨然成了人间炼狱,恐慌与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而此刻的桑酒,早已被体内那股来自玄冰蚌的邪恶力量彻底吞噬了心智。
父亲的叮嘱、族人的期盼、过往的天真烂漫,皆在那无尽的贪婪与杀戮欲望中化为泡影。
她的神魂深处,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在咆哮,驱使着她不断地吞噬、毁灭,直到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