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察觉到防风意映的推拒,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缠得更紧了一些。脖颈处全是他灼热的呼吸,蹭得她侧颈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此刻的涂山璟就像只黏人的兽,软着声音哼唧“热”,滚烫的掌心胡乱扒着她的衣服,眼尾湿得像浸了蜜的胭脂,看得防风意映喉结莫名滚了滚。
她此刻占据着涂山璟的躯壳,偏偏怀里抱着自己的身体。
这算什么?对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自己”耍流氓?
她咬了咬牙,不敢再耽搁——涂山篌说不定转眼就会过来,她必须在他来之前带着涂山璟离开这里。
免得被他撞破,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无法正常运转。
防风意映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尽量放轻脚步,夜色里的风卷着桂香扑在脸上,才稍稍压下那股诡异的燥热。
怀中人却不安分,侧脸蹭着她的颈窝,湿热吻一路滑到锁骨,含混地咕哝:“意映……是你吗?”
防风意映脚步猛地一顿。
他居然还有理智,竟能辨出她的气息?
防风意映垂眸看去,涂山璟睫毛湿黏地贴在下眼睑,嘴唇因燥热微微张着,眉眼此刻浸着水汽,像只被雨打湿的白梅,脆弱得一捏就碎。
她心里忽然窜起点复杂的滋味——这涂山璟,平日里看着克己守礼,中药了倒是黏人得紧。
不敢再多想,她加快速度闪身进了隔壁空置的厢房,刚把人往床榻上一放,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涂山璟力道大得惊人,稍一用力就将她拽得趔趄扑倒,两人重重跌在锦被上,他整个人立刻贴上来,四肢缠得死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别走……”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委委屈屈的颤,“真的好热……”
防风意映被他压得胸腔发闷,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幽香,还有那股从肌肤里透出来的烫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自己的那张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涂山璟”汗湿的眉眼,语气轻得像叹息,又像藏着什么算计:“涂山璟,你可清楚我是谁吗?”
涂山璟看着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似带着钩子:“意映,防风意映。”
“我的未婚妻!”
防风意映听到满意的回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在涂山璟又想凑近亲她时,出其不意在他后颈狠狠敲了一下。
原本是打算将他敲晕,谁知涂山璟不知道是意志力顽强,还是说防风意映下手轻了。
总之他只是闷哼一声,瘪着嘴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防风意映。
缠在她身上的手臂却没立刻松开,反倒像被惊扰的小兽,迷迷糊糊往她颈窝又埋了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皮肤,带着浓重的水汽。
“唔……痛……”
他嘟囔着,松了力道,整个人却依旧黏糊糊地贴着,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浸得发潮,薄料贴在身上,烫得防风意映腰腹都发紧。
她被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逗得眼底笑意更甚,指尖捏着他后颈那片软肉,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回了锦被里。
“乖点。”
防风意映的声音压得低,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帮他把了把脉,半晌之后,皱着眉头从空间拿出一颗丹药塞在他嘴里。
涂山璟觉得自己就像是离水的鱼儿,快要干渴致死,他察觉到唇边防风意映手指的凉意,下意识的张口含住她喂食丹药的手指。
随着他的动作,防风意映大脑空白了一瞬,好像有一股电流让她微微颤栗了一下。
她看着他泛着水光的双眼,声音沙哑的说道。
“再闹,就真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涂山璟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全懂,长睫颤了颤,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视线雾蒙蒙的聚不成焦,只凭着本能攥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抠着她的指缝往里钻,牢牢扣住。
“不闹……”他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委屈得更甚,热意顺着相触的皮肤往她血管里钻,“别丢下我……意映,别丢我……”
防风意映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的样子,唇畔的笑意越发温柔。
她早知道涂山璟素来克己,却没料中药力发作时,竟能剥掉那层温吞有礼的壳,露出这样脆弱又黏人的内里。
她收敛起思绪,俯身想去拿榻边搁着的冷巾,刚动了动胳膊,就被涂山璟察觉到动向,他忽然发力,反手就将人彻底扣在了怀里,胸口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烧得人发慌。
“别去……”他贴着她的耳后呢喃,气息乱得很,“陪我……真的好难受……”
“乖,听话。”
“药效等一下就散了。”
涂山璟眨了眨含着春意的眼眸,语气娇软,眉眼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意映真的吗?药效真的会散吗?”
“你,真的不帮我?”
防风意下意识的别过头,眼前的“自己”眼眸含泪,眼尾微红,一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可那终究是自己啊!
对着自己这张脸,防风意映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旖旎,那也下不去手啊!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极紧,掌心的温度像是要透过衣料烙进她骨头里。
耳后是他紊乱又灼热的呼吸,混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此刻全熬成了让人发晕的甜。
“涂山璟,你松开。”
她的声音莫名有点发紧,试图去掰他的手指,指尖刚碰到他的指节,就被他更快地攥住,十指相扣的瞬间,他整个人又往她颈窝埋了埋,柔软的发蹭得她侧颈发痒。
“不松……”
他蹭了蹭,声音黏得像化了的糖,尾音拖着点委屈的颤,“你刚才说药效会散,可……可我现在更难受了……”
他的胸口贴得更紧,隔着两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失控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敲在她的心弦上。
防风意映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己那张写满脆弱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纵然知道此刻是药力作祟,纵然这张脸再怎么颠倒众生,可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对着自己熟悉的眉眼。
她真是半点旁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觉得一阵诡异的哭笑不得。
“你……”
她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些,“你再忍忍,我去给你拿冷水,浸了巾子敷一敷就好了。”
“不要冷水。”
他忽然打断她,埋在她颈窝的脸抬了抬,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语气软得快化成水。
“我要你陪我……意映,别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