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苏铭的承诺,凤清舞绝美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危机暂时解除,苏铭走到一旁的红木圆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他需要安静一会儿,将接下来的计划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
太初涅盘宗毕竟是拥有曜源境老怪物的顶尖势力,硬闯肯定行不通。
借助成婚的由头进入宗门宝库,拿到太虚裂空晶后立刻用内景珠跑路,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铭刚端起茶杯。
一阵香风袭来。
凤清舞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了过来,挨着他在圆桌旁坐下,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你看够了没有?”
苏铭放下茶杯,转头看着这女人。
“没看够。”
凤清舞双手托着香腮,理直气壮。
“我得盯着你。万一你趁我不注意,用什么诡异的空间遁法跑了,我明天上哪找个跟你一样帅气的新郎官?”
苏铭懒得和她争辩。
这女人现在警惕心爆棚,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随时会越狱的重犯。
既然不能独处,闲着也是闲着。
苏铭干脆走到房间中央的寒玉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几天在瑶池故地,接连吞噬了星海髓液和混沌源液,又经历了几场高强度的生死搏杀。
加上刚才在阵法内与凤清舞又进行了一番深度的阴阳交融。
体内积攒的本源之力早已庞大到了一个临界点。
是时候沉淀修炼一下了。
苏铭运转《阴阳神诀》,丹田气海中的阴阳大磨盘轰然转动。
黑白双色的源力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将经脉中淤积的药力与气血一点点碾碎、提纯,最终汇聚入灵源之中。
原本只是打算浅浅调息一番。
可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铭体内传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轰鸣。
一股强悍的真元气浪从他身上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纱幔吹得猎猎作响。
原本停滞在灵源境七层的境界壁垒,宛如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灵源境八层!
但这股攀升的势头并没有停止。
阴阳大磨盘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消化着剩余的造化之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
咔嚓。
冥冥中的枷锁再次断裂。
苏铭身上的气息陡然拔高一截,一股霸道绝伦的压迫感在闺房内弥漫开来。
灵源境九层!
坐在不远处的凤清舞,手里端着的灵茶都忘了喝,红唇微张,整个人完全看傻眼了。
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灵源境修炼的艰难。
寻常天才为了突破一个小境界,哪个不是闭关数月,准备各种破境丹药,还要防备走火入魔。
这男人倒好,随便坐在蒲团上打个盹的功夫,就连破两层?
简直就跟喝水吃饭一样随意!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凤清舞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看着蒲团上那道挺拔冷峻的玄黑身影,她清冷的眼底不仅没有嫉妒,反而涌出三分炽热的爱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女人天生慕强。
自己选的男人这般深不可测,哪怕脾气臭了点,她也甘之如饴。
夜色渐深。
一轮残月高悬在涅盘城的上空。
明日圣女大婚的消息,在东方明沁的推波助澜下,长了翅膀一样传回了太初涅盘宗的内门。
宗门上下彻底炸开了锅。
而对于某个人来说,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别苑外炸开,打断了房间里的宁静。
紧接着,狂暴的紫色雷霆犹如一条条怒龙,疯狂轰击着别苑外的防御阵法。
“凤清舞!你给我出来!”
一道夹杂着无尽妒火与癫狂的咆哮声,穿透阵法光幕,在夜空中滚滚回荡。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房间内。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他站起身,右手直接搭在了大自在剑的剑柄上。
这大半夜的,跑上门来犬吠,吵人清修。
“我去宰了他,反正早晚都要宰的。”
苏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出去踩死一只蟑螂。
星源境五层又如何,以他现在灵源境九层的修为加上大自在剑,三剑之内就能将其送上西天。
“别冲动!”
凤清舞连忙上前,一把按住苏铭拔剑的手。
“外面那个就是圣子楚天河。你现在出去杀了他,宗门执法堂立刻就会插手。别说拿太虚裂空晶了,长老阁拼了老命也得把你留下。”
“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没用的!”
苏铭眉头微皱,握剑的手松开了几分。
杀了确实解气,但误了正事不划算。
“难道就让他在外面一直叫唤?”
凤清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杀人未必非要用剑。”
她主动伸手揽住苏铭的精壮的腰身,将自己饱满柔软的娇躯紧紧贴了上去。
“走,陪我出去见见圣子。”
苏铭看了一眼怀里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倒也没拒绝。
别苑大门敞开。
阵法光幕变得透明。
外面的夜空中,楚天河身披紫色雷纹战甲,双目充血,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狂狮。
他手中握着一杆雷霆长枪,正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可是。
当他透过光幕,看到别苑内走出来的两道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半空。
只见他日思夜想、奉若神明的高冷圣女。
此刻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贴身红裙,长发披散,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陌生青年的怀里。
甚至,凤清舞还当着他的面,将侧脸贴在青年的胸膛上,姿态亲密到了极点。
“噗!”
楚天河怒极攻心,直接喷出一口心血。
“凤清舞!你为何要这样自甘堕落!”
楚天河指着苏铭,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就凭这个连星源境都不到的垃圾?他配得上你吗!”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胁迫了你,对不对!”
这人平时高高在上惯了,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女神会心甘情愿投入别人的怀抱,干脆开启了疯狂的自我欺骗模式。
凤清舞冷笑一声,刚想出声嘲讽几句。
苏铭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对付这种败犬,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苏铭冷酷的目光穿过光幕,落在楚天河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价。”
苏铭搂着凤清舞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
“看清楚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这大半夜的,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将楚天河的理智彻底焚毁。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天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雷霆长枪上,指天立誓。
“我楚天河在此立下天道血誓!明日大婚之上,必斩你项上人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血誓。
苏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故意煽风点火的凤清舞,眼底闪过一抹邪气。
“惹祸精。”
苏铭低骂一声。
随后,在楚天河目眦欲裂的注视下。
苏铭直接将凤清舞拦腰抱起。
没有再多看外面半眼,苏铭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转身大步走回房间。
砰。
别苑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这一个转身的动作,伤害不大,侮辱性却足以摧毁楚天河的灵魂。
阵法外。
楚天河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两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啊!!!”
凄厉悲愤的咆哮声划破夜空。
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初涅盘宗圣子,硬生生被气得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险些从半空中一头栽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