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入局,彻底改写了忍界大战所有战局天平。
有这尊传说中的修罗强者坐镇敌方阵营,佐助与鼬原本就凌厉恐怖的攻势更是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斑一身威压倾覆山河,仅凭一己之力便横压五大隐村的巅峰影级战力。五影倾尽毕生修为、合力迎战,忍术狂潮席卷四野,遁术层层相护、结界重重叠加,可在斑碾压世间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惊天大战落幕,硝烟漫天,五影尽数负伤溃退、气力枯竭,惨败于战场之上。
此时此刻的宇智波斑,伫立破碎山河之间,眼底漠然无情,忍界竟无一人能挡其锋,堪称当世无敌。
此前,宇智波佐助与宇智波鼬两兄弟并肩作战,已然让整个忍界联军心生忌惮、步步畏缩。
一人城府深沉、谋算千里,一人杀伐凛冽、决绝孤冷,双人之力压得联军喘不过气。都说宇智波一族都是疯子,看了传言没错,这种力量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更致命的是,佐助早在大战前期便步步为营,游走战场缝隙,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搅动人心,尤其暗中动摇日向一族乃至木叶一众老牌氏族的立场。
潜移默化之下,无数族人的心意已然悄然倾斜。
在这些家族的眼中,所谓村子羁绊、代代传颂的火之意志,从来都不是值得赌上全族性命的信仰。乱世沉浮百年,他们早已看透——家族血脉、族人存续,才是唯一的归宿与根本。
只要有人能为宗族带来安稳、带来荣光、带来更辽阔的未来,谁执掌木叶、谁主宰忍界,根本无关紧要。
更何况木叶多年积攒的威信早已千疮百孔、一落千丈。
曾经撑起忍界格局、创立木叶的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尽数湮灭在漫长纷争的尘埃之中,辉煌散尽,落得彻底覆灭的结局。
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所有幸存氏族皆心生畏惧,无人愿意执着于空洞的大义,重蹈两大望族覆灭的覆辙。人心涣散、各存私念,木叶的根基,早已从内部摇摇欲坠。
前线战火焚天,杀声震彻大地,后方的临时避难处却死寂得令人窒息。
鸣人被卡卡西强行安置在最安全的结界腹地,隔绝了枪林弹雨,却隔绝不了翻涌纠缠的心痛。少年垂着肩,整个人失了往日的鲜活热烈,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的,始终是佐助的模样。
是他眼底化不开的孤寂,是他背影决绝的冷漠,是他身处黑暗、满身悲凉的模样,最终他还是忘不了月光之下,少年对他缓缓微笑。
鸣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佐助对自己的温情,柔情蜜意或许全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在欺骗世界,也在推开自己。
可纵使心知肚明,鸣人依旧放不下。
那份贯穿整个青春的羁绊,早已刻入骨髓、融入骨血。他舍不得就此斩断,舍不得让两人彻底走向殊途陌路。
少年那双素来澄澈赤诚、盛满阳光的蔚蓝色眼眸,此刻彻底蒙上层层厚厚的阴霾,爬满撕裂般的痛苦与茫然。
无尽的纠结啃噬着他的心神,他无数次暗自反问自己——如果我顺着心意答应佐助,追随他的脚步,那悉心教导自己的自来也、拼尽全力守护村子的卡卡西、信任自己的同伴们,又该如何?
对错、羁绊、责任、执念相互撕扯,鸣人从未这般痛苦煎熬,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寄居在他体内的九尾,旁观一切,看得最为通透清醒。
它看着这心软执拗的少年,心底只剩无奈叹息。乱世从无两全,战场更是容不得优柔寡断,要么并肩同归,要么誓死对立,拖泥带水只会遍体鳞伤。
厚重苍老的声音在鸣人心底缓缓响起:“小子,听老夫一句忠告。如今宇智波斑现世,这世间根本无人能挡其势,你们这群人根本没有胜算。
再加上佐助相助,敌方已然无敌。你不如早早放下执念、顺势投降。那孩子心底终究有你,绝不会真的对木叶赶尽杀绝。”
鸣人五指骤然收紧,双拳死死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指尖微微颤抖。
他眼底泪光翻涌,嗓音沙哑又执拗:“九喇嘛……可是我不能背叛木叶,不能背叛所有人。我还是想再见佐助一面,只要能见到他,我就相信,一切一定还有转机。”
后方沉寂压抑,前线更是步步绝境。
卡卡西立在窗前,望着远处漫天硝烟破碎的天际,心底一片冰凉荒芜。
此前他尚且心存侥幸,以为纵使战局劣势,联军仍有一战之力,以为佐助纵然立场相悖,心底仍残留半分旧情,不至于彻底绝情。可如今所有侥幸尽数破碎。
佐助彻底隐匿身形,再也不显露半分踪迹,彻底斩断所有温情余地。战场上肆虐横行的,是宛若杀神降世、屠戮无匹的宇智波斑,还有对自己积怨彻骨、恨欲除之的带土。
木叶山穷水尽,如今仅剩的最后底牌,便只有九尾人柱力鸣人。
鸣人无数次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想要冲破结界奔赴前线,想要亲自拦下佐助、终结战乱,却每一次都被卡卡西与自来也死死拦下。他们赌不起,也输不起。
长久的静默之后,疲惫与绝望彻底压垮了卡卡西心底最后一丝底气,他轻轻闭眼,吐出一声沉沉的长叹,满是无力:“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输了吗?”
就在绝望彻底蔓延之际,急促的推门声骤然划破死寂。
自来也神色凝重万分、步履匆匆地闯入屋内,黑袍随动作翻飞,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沉肃决绝。他身后立着一道被黑袍尽数笼罩的神秘人影,周身萦绕着诡异暗沉的气息,无声诉说着禁忌的秘密。
自来也压着低沉紧绷的嗓音,道出这绝境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事到如今,放眼忍界,唯一有能力抗衡、压制宇智波斑的人,唯有一人——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此前根部残余余孽私自动用禁术,秽土转生了一众历代强者,初代大人,正在其中。”
卡卡西闻声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剧变,满眼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
“这是亵渎先祖亡灵!以禁术唤醒逝者、扰动阴阳轮回,这所作所为,和肆意玩弄生死、悖逆天道的大蛇丸,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他的质问,自来也眼底盛满无尽沉痛与无奈,字字沉重,句句悲凉:“我都清楚。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纲手重伤垂危、深陷昏迷,彻底丧失战力;
岩隐大野木油尽灯枯,再也无法奔赴战场。更别说其他人……无人知晓斑为何忽然暂缓总攻,可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蛰伏。”
他望着失神错愕的卡卡西,吐出最后一句决绝之言:“卡卡西,我们已经走投无路,这是忍界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