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思静和冯雪萱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在赖思静十岁那一年，她父亲就出轨了冯雪萱的母亲，赖思静的母亲本来就有抑郁症，受到打击后，自杀身亡了。在赖思静母亲死后，她父亲便娶了冯雪萱的母亲，组成了新的家庭。”
穆正奇插嘴道：“所以，赖思静和冯雪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对……那冯雪萱应该姓赖啊……”
“嗯，她们是异父异母的姐妹，冯雪萱是她母亲和前夫……正确来说，是亡夫所生。”
“啊？亡夫？”
众人又是一愣。
“对，冯雪萱母亲和赖思静父亲在一起时，双方都是有家庭的，可没过多久，冯雪萱的亲生父亲就意外跌下楼梯身亡了。”老姚耐心解释着。
“所以……等于是这两个人在出轨后，原配都死了，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穆正奇一脸像吃了脏东西的表情：“不对啊，我记得，赖思静和冯雪萱都是孤儿……”
“对，因为没过几年，赖思静父亲和冯雪萱母亲在旅游途中，驾驶的车辆意外坠落悬崖，双双身亡。”
众人内心：……
“不不不，所以你说这么多……也不能证明她们两姐妹关系差啊。之前都是父母辈犯的错，而且都死了，剩下两个女孩子相依为命……”穆正奇连连摇头。
“我想说的，不是她们之间关系差不差的问题，而是……那四个人的死，很可能都跟冯雪萱有关。”老姚意味深长地看着穆正奇：“我刚才就说了，我其实早就在调查冯雪萱了，就是因为我怀疑，她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众人内心：……
老姚见众人沉默，便继续道：“先说说那两对夫妻的死吧，第一个死的，冯雪萱的父亲，他跌落楼梯的原因是，楼梯上被淋了一层油。
“当时警方的怀疑对象是冯雪萱母亲，但事故发生时，冯雪萱母亲正好在出差，没有作案时间。而案发时唯一和冯雪萱父亲在一起的，只有冯雪萱。但当时冯雪萱只有六岁，所以被排除了嫌疑。”
“那很可能真是意外啊。”穆正奇道：“她才六岁，怎么可能会杀人？”
“因为她身边的事故多到不合常理。”老姚道：“我在调查中，发现她的幼儿园里，就发生过很多起意外事故。有个男孩被铅笔扎中眼睛，据说，是他拿着铅笔时，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他才会摔倒受伤，但当时没有监控，所以找不到推人的人。接着，又是一个女孩，被推下滑梯，摔断了腿。还有孩子的眼药水被换成胶水，由不知情的老师滴到了孩子的眼睛里……总之，意外不断发生，直到……冯雪萱因为搬家而离校，那个幼儿园才恢复平静。
“巧合多了，就是必然。所以，我认为那些意外的始作俑者，都是冯雪萱。那也就不难联想到，她父亲的意外，也是她故意而为之。除此之外，在赖思静母亲自杀前，曾经见过冯雪萱，所以我怀疑，她的自杀，也和冯雪萱也脱不了干系。”
穆正奇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为麻木：“你的意思是……所有意外，都是冯雪萱策划的？”
“对，后来的车祸也是，在赖思静父亲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安眠药成分，当时推测是他误服了妻子的安眠药，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但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小之又小。
“我怀疑，冯雪萱的心理年龄，比她的生理年龄至少高出十岁以上，只是她善于伪装，所以骗过了别人。”
听到这里时，尹菲不由想起当时在精神病世界里，以傀儡穆正奇为故事主人公的循环。
循环里的穆正奇，是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他利用催眠控制自己的弟弟杀了很多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因为穆正奇只是傀儡，所以那次循环故事对应的真正主人公，应该是傀儡的操纵者——袁柔。映射的，也是袁柔现实中发生过的事。而这故事里发生的事，确实和冯雪萱有相似之处。
“你刚才说……”尹菲缓缓开口：“你一直都在偷偷调查她，因为怀疑她是的凶手，这起能和我们具体讲讲吗？”
“可以，不过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尽量简单点说吧。”老姚叹了口气：“第一起正式谋杀案，是在七年前发生的，死者是一个名声正旺的律师，他一直为底层民众发声，声望一直很高。他死在自己的律所里，尸体被发现时，不着寸缕，坐在沙发上，胸口被剖开，心脏被取出扔在垃圾桶里。他身边还散落着一堆照片，全是他和不同女人的……那种照片，以及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咳，通过这些照片调查出，他虽然为底层民众发声，但实际上，只是借此骗取对方的信任，然后制造破绽，故意让底层民众对立面的资本赢得官司，以此大量敛财。”
冷潇霖不由皱起了眉头：“可是，这种程度的杀人手法，以及那律师的‘塌房’，新闻肯定会爆，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案子？”
“因为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被封锁了。”老姚道：“由于当时也没往方面想，所以也没有大动干戈调查。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第一起案件的半年后，死者是一名山村教师，他名校毕业后，舍弃了私立学校的高工资工作，深入山区，为山区的教育做贡献。他上过新闻，感动了不少人。
“他的尸体是在城里的家中被发现的，因为那时正值暑假，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他的死亡方式和之前的律师一样，被剖出了心脏，身边也同样放着一堆照片，照片内容……我实在不想说。
“总之，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之所以放弃高工资去山区当教师，并不是为了什么教育理想，而是因为……山区的女孩好欺负。她们不懂那方面的事，父母也因为忙于农活，从不会关注女孩的身体健康。就这样，他屡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