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动空间让我产生的幻觉吗?”尹菲心跳得还是很厉害:“就像之前在地铁里一样,只是这次的幻觉更逼真。”
“应该不是,这次的活动空间已经结束了。”冷潇霖指着门边的一堆灰烬,灰烬里还有一个头盖骨:“傀儡鬼怪已经消失了。”
听了冷潇霖的话后,尹菲只觉头部一阵阵发疼。
不是受到活动空间的影响?那刚刚的幻觉到底是……
“尹菲,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穆正奇扶着尹菲到座位坐下:“你肯定是因为太聪明了,脑子装太多东西,刚才从茶壶跳下来时受到了惊吓,就混乱了。”
尹菲内心: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这时,老姚开口了,他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声音还算平静:“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是产生了幻觉的话,可能还是和这个什么鬼怪的有关。根据它刚刚在消失前说的话,我已经记起了他的身份。他生前是茶楼的员工,因为经常弄错茶叶而被店长训斥,为了报复店长,他给店长下了毒,最后店长毒发身亡,而他也被判了死刑。因为我是这家茶室的老顾客了,所以对这起案子的印象很深,他下的毒是毒蘑菇里提取的,会引发幻觉。”
穆正奇一拳头敲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就说得通了,这鬼怪也太恶心了,临死前还要坑我们一把。”
尹菲看着那颗滚落在门边的头盖骨,陷入了沉思。
刚刚的一切,真的是这个空间的傀儡鬼怪在消散前给她制造的幻境吗?
可是,现在只能相信这一种可能了,毕竟,如果刚刚发生的事不是幻境,那她面前的一切就都是假的,根本没有再努力生存的必要。
“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冷潇雨体贴道:“这里的活动空间才刚结束,暂时是安全的。”
“不用了。”尹菲拒绝了冷潇雨的好意:“冯雪萱给的时间有限,不能再浪费了。”
说罢,她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的余光看到,冷潇雨和冷潇霖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后,跟上了她。
包厢外,一切都和他们刚刚进来时的茶室一样,不同的是,所有服务员都消失了,包厢门全部都敞开着,但空无一人。
“他们……真的都死了吗?”老姚看到空荡荡的茶室,心中的恐惧又被重新勾起。
“对,在活动空间内死亡的人都会消失,而且……他们在现实世界也会死去。”冷潇霖淡淡回答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老姚不解道。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规则。”
“可是……为什么会有诡异世界?为什么诡异世界要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害死人?这一切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看起来,老姚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
但他的问题回答起来太过复杂。
尹菲也在盛逸那儿听说过些关于诡异世界的真相。
诡异世界原本并不恐怖,只是存在于生与死之间的边界处,叫做“梦界”,那里很美,和童话故事中的仙境差不多。只有灵性高,性格纯善的人才会在将死之时进入“梦界”。而生活在“梦界”处的特殊生物,也就是现在的“诡异”则会帮忙实现这些人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结果,由于“梦界”存在许多人类世界没有的能量体,从而被一些贪婪的人盯上,他们强行进入“梦界”,肆无忌惮地掠夺。在掠夺之中,他们带来了许多恐怖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污染了“梦界”,这才导致了大量恐怖世界的诞生,原本“梦界”中的精灵,都异化成了鬼怪,而“梦界”中那些为人实现愿望的生物,则变成了恐怖的“诡异”。
冷潇霖也应该知道真相,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回答老姚的问题,只是沉默着。
很快,他们就到了茶室门口,茶室敞开的大门上,正贴着一张红色的纸张:
“鬼节活动一百二十八区:‘这是碧螺春!你怎么连碧螺春都分不清?’店长叫骂着。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店长讽刺着。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店长用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泡个茶都能出错,你简直无药可救。’
我天天遭受着店长的谩骂,可是今天,终于能摆脱了。亲爱的店长,你会泡茶吗?
欢迎各位市民朋友们进入一百二十八区游玩。”
当他们看清红纸上的内容后,红纸便消散了。
“一百二十八区……”冷潇雨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要原路返回了。”
“等等。”冷潇霖皱起了眉头,他看向老姚道:“冯雪萱所在的孤儿院、医院和学校都叫什么名字?”
“啊?”老姚明显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冷潇霖的意思:“你是怀疑,她会留在这三个她经常去的地方?她的孤儿院叫福灵院,医院是安心医院,学校的话……她已经休学了,休学前上的学校是临城高中。”
“福灵院、安心医院、临城高中。”冷潇霖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起来:“我们刚才在meet咖啡厅附近时,所在的区域为四十二区至三十二区,那里肯定离冯雪萱所在地更近,按照数字顺序来判断……临城高中!”
尹菲侧头看向冷潇霖的屏幕,临城高中确实是离meet咖啡厅最近的地点。
“临城高中有发生过什么事故吗?”冷潇霖突然问道。
“有!”老姚对于冯雪萱调查得可谓是很透彻了:“就在冯雪萱上学的那段时间里,发生过学生坠楼、学生割腕自杀、老师被鞋子里的钉子扎伤、校工跌下楼摔成残疾,声称是被女鬼吓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来起事故吧。”
众人内心:……
冷潇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她在临城高中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因为她肯定会待在对她来说很特别的地方,她在临城高中做了那么多事,那里对她来说应该有特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