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苏灿却毫不犹豫地打断道:“不可能。如果你的条件是这个的话,那我们也就不用谈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白万心却没有起身拦他,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年轻人,不要着急,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价钱自然是有商量余地的。不过这常安侯可不是普通的七阶。他参悟了《玄天道经》第三十一重,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我敢说,在所有七阶强者之中,能够与他为敌者,不会超过一掌之数。想要与这种级别的强者为敌,价钱也是不可能低的。”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提醒一个不懂行情的后辈。
但苏灿能听出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你已经在绝境里了,别把自己想得太有余地。
苏灿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白万心。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的冷意已经毫不掩饰:“既然他这么强,那你们还敢出手?”
“如果是别人的话,这个生意我们肯定是不会做的。毕竟和常安侯那种人物作对,风险太大,弄不好要连本带利全赔进去,但你不一样。”
白万心也站了起来,走到苏灿面前。
他的身高比苏灿略高半头,此刻却没有用任何气势去压人,反而笑得很坦诚:“你身上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混沌天凤,道源之树,还有这几次在梦界和沧澜界里弄到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让人眼红的好货?再加上你那棵道源之树接下来的成长空间,这些都值得我们冒险和你做一次生意。风险是大了点,但回报也高。”
他顿了顿,那双眼眸微微眯起,笑意还在,却多了一抹极淡极淡的锐利:“宝物没了,你可以继续去找。以你的本事,再攒一份家业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如果你的命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苏社长,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在这次期末考试中活下来吧?”
白万心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这句话落在苏灿耳中,却像是一块冰从后颈滑进衣领,冷得他脊椎微微发僵。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常安侯突破《玄天道经》三十一重之后的气息,那样厚重,那样锋锐,像是一柄已经抵在他眉心前的剑。
白万心的话刺耳,却不是虚言,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普通七阶或许还能周旋,但若对上常安侯这样的怪物,胜算渺茫得可怜。
他需要帮助,需要能在期末考试中替他挡住常安侯的东西。
而资本社,确实是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给他提供庇护的势力之一,可道源之树,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出去。
苏灿沉默了下来,他当然明白资本社不可能做亏本生意。
他们冒着得罪常安侯的风险来找他谈这笔买卖,要的就是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
之前白万心开口就说道源之树,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苏灿很清楚,自己如果继续在道源之树上和他们拉锯,最终只会被对方吃得越来越死。
他需要拿出一个对方无法忽视的筹码,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样东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学长,道源之树我是不可能拿出来卖的。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相信你绝对很感兴趣。”
苏灿缓缓说道。
白万心好奇地打量着他,眼底浮起几分玩味。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什么东西,能让你有如此自信?”
苏灿反手拿出了一枚玉佩,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枚玉佩通体温润,质地古朴,表面没有太多纹饰,却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白万心看到这枚玉佩的一瞬间,整个人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枚玉佩上,像是要把它看穿。
“这是什么东西?”
白万心脱口而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枚玉佩上隐隐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股气息远远强于八阶,很可能是九阶强者的东西,它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那股法则的深度绝对做不了假。
九阶强者留下的信物,每一件都足以在诸天万界中掀起腥风血雨。
资本社虽然在神华大学里财雄势大,但他白万心很清楚,和一位九阶存在的承诺相比,资本社的那些财富和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白学长,您应该知道许宙极吧。”
苏灿没有急着解释玉佩的来历,只是淡淡地抛出了这个名字。
白万心惊诧地看着他,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动:“这是许校长给你的?”
“没错。我曾经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就给了我这个东西,可以在未来帮我做一件事。”
苏灿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白万心的视线:“我相信这个承诺的份量,并不比道源之树低吧。”
白万心没有否认,他慢慢坐回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他点了点头,丝毫不避讳地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这个承诺的份量确实够重,只要你愿意用它来交易,我愿意为你提供庇护,直到你安全毕业。”
苏灿却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学长,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万一常安侯没有对我出手的话,那你岂不是可以白白拿到这个九阶强者的承诺?”
白万心也不急,反而笑了笑,道:“你也说了是万分之一,做生意嘛,总是有亏有赚,你难道想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万分之一的几率吗?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块玉佩一定是有使用限制的,否则你还需要怕常安侯吗?直接让许宙极帮你干掉常安侯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