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他在一处碎裂的小行星带中误入了一道空间裂缝,被传送到了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残破神殿前。
神殿前的石阶上盘坐着一尊穿着破烂僧袍的枯瘦身影,气息深沉如渊,苏灿只看了一眼便果断后退,连神殿里的东西都没敢去碰。
好在他运气不差,在这一个月里,他也发现了一些不错的好东西。
比如在一条灰白色的空间裂缝边,他找到了一株通体漆黑的灵草,虽然品阶不算特别高,却是一种可以净化血海杂质的罕见材料。
又比如在一片被虚空吞噬了一半的废弃大陆上,他挖出了十几块蕴含空间法则碎片的原石,虽然都是散碎的边角料,但用来镶嵌在血狱的阵基上再合适不过。
而他这一个月里最大的机遇,出现在最后几天。
那是一头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太古巨兽的残躯。
它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雾之中,身躯从头部到尾部横跨了不知多少光年。
苏灿不知道它死了多久,但从它那至今仍然散发着惊人威压的骨骼来看,它生前的实力至少也在七阶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它的身体已经被虚空侵蚀得千疮百孔,许多地方的血肉都已腐朽成泥,但它的骨骼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那一根根比星系还要长的肋骨像是一排排断裂的天柱,斜撑在灰雾之中。
残躯四周漂浮着无数被它的气息吸引而来的生物。
这些生物有的像小行星一样大的怪鱼,有的像由无数条触须组成的黑色巨球,还有的则干脆就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灰色迷雾。
它们全都在这头太古巨兽的尸体周围游弋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苏灿隐藏在一片空间碎片的阴影后面,观察了这头太古巨兽的尸体很久。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具残躯中有一处地方散发着极其隐晦却异常锐利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和周围所有的灰雾、尸体、妖兽气息都不同,带着一种连他都感到皮肤刺痛的金色锋芒。
苏灿判断,那应该就是这头太古巨兽身上残留的一颗牙齿。
只有那种纯粹到极致的金系本源,才会在太古巨兽死后这么多年,还能将那颗牙齿淬炼成一件无坚不摧的至宝。
他决定赌一把。
苏灿又在暗中蛰伏了两天,等那些环绕在太古巨兽尸体旁的生物因为争抢其他残骸而分散开来,他才悄然动身。
他先用血隐术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遮蔽,又用道源之树的根须在脚下铺开了一层感知,然后沿着巨兽尸体背脊的方向,朝那颗牙齿的位置摸去。
灰雾浓得像凝固的海水,他的速度被压得很慢,每前进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在残骸缝隙间游弋的生物。
那些生物中有几只大得惊人,光是一只眼睛就比苏灿整个人还大上几倍,它们喷出的气流都能在残骸上刮下一层粉末。
苏灿憋着一口气,在灰雾和腐肉的缝隙中一点点挪动,终于接近了那颗牙齿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巨兽上颚的碎骨覆盖着的凹坑,凹坑内部的金光极其微弱,又被外侧层层叠叠的腐肉和碎骨挡着,不仔细感知很难发现。
苏灿的心跳快了几分,但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拿。
他先绕到凹坑上方,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别的生物靠近,才缓缓降下身形。他的手指碰到的第一样东西不是牙齿,而是一层干涸发硬的黑色血痂。
那血痂硬得惊人,他用金三的枪尖轻轻一戳,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正当他准备用力撬开这层血痂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咆哮。
苏灿抬起头,脸色骤变。
三只通体灰白的星空巨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
它们的体型比苏灿先前见到的那些生物还要大上几圈,每一只的脊背都像是一条蜿蜒起伏的山脉,身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灰色鳞甲,六只眼睛分布在三角形的头颅上,此刻正齐齐盯着苏灿。
它们的实力全都在六阶巅峰,三只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苏灿知道,这场战斗躲不过去了。他索性不再隐藏,血色光膜从体内猛地张开,永恒熔炉的虚影浮现在他头顶,将周围的灰雾都逼退了数尺。
他右手一翻,金三长枪已经在掌中。
枪尖斜指地面,金色的枪身上流淌着九色祖龙之力,在灰雾中拉出一道极其醒目的亮痕。
三只星空巨兽同时动了,它们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为首的那只巨兽猛地张开大嘴,一道灰白色的能量光束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了一条漆黑的沟壑。
苏灿身形一晃,没有硬接,而是贴着光束的边缘向侧方闪去。
他的脚在虚空残骸上连点了七步,每一步都将血影遁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的影子般滑过了那道光束的攻击范围。
第二只巨兽紧跟着扑了过来。它没有使用远程攻击,而是直接挥舞着前爪横扫。
那爪子大到足以将一整片大陆拍成齑粉,挥动时带起的风压将附近的碎骨和腐肉都卷得飞散。
苏灿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爪子冲了过去。
他的身形在爪子边缘一缩一折,如同一只灵活的飞虫般从爪缝间钻了过去,同时手中长枪反手刺出。
金色的枪尖正好刺在巨兽前爪腕部最薄弱的位置上,九色祖龙之力在枪尖炸开,将那处鳞甲炸开了一个半丈宽的缺口。
巨兽吃痛,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另一只巨爪疯狂地朝苏灿拍来。
苏灿一击得手立即远遁,在第二只和第三只巨兽之间不断穿梭。
他的动作极快,快得像是一道在灰雾中不断折返的金色闪电。
第三只巨兽没有急着进攻,它一直待在战场边缘,六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忽然猛地张口发出一道无声的波动。
那波动直接朝苏灿的神魂冲去,是极为少见的灵魂攻击。
苏灿眼前一花,只觉得自己体内几道法则丝线都在这股波动下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