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眼睁睁看着黄金宝塔以无可阻挡之势冲破云霄而去,一众炽凰只能徒呼奈何。
那炽凰姥祖更是气得连声大骂,一身烈焰威压轰然爆散,直将周遭虚空都烧得微微扭曲,其余四名炽凰被这股凶威扫中,吓得连连向后飞身疾退。
一通怒火宣泄过后,炽凰姥祖这才喘着粗气收回了威压,垂首望向下方被万象玲珑塔彻底捣毁的熔岩浮岛,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满溢的全是蚀骨怨毒。
“祖奶奶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
一旁,一个化神前期的青年炽凰连忙上前躬身劝慰,眼底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惧。
“也不知那人族修士究竟是何来头,竟持有这等强大的逆天至宝。”
旁边另一个化形成风韵女子的雌炽凰亦是咬牙切齿地接话,
“谁能想到那该死的流氓青鸾,竟能请来这般强横的援手!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彻底围杀永绝后患!”
一想起当年那青鸾见了她,便大声叫嚷着要与她交配的事情,女子便恨得牙根紧咬。这般奇耻大辱,她早已立誓,定要亲手将那青鸾挫骨扬灰。
百余年未曾听闻他的踪迹,她本以为这登徒子早已不知道在哪被人打死了,谁曾想,对方不仅活得好好的,竟还搬来了这般恐怖的强援。
而另一边,化形为红发中年壮汉的雄炽凰闻言,当即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
“那叫没围杀?那是根本就没围住!”
“你!!”
风韵女子被这么拆台,顿时美目圆睁,气得胸脯都在剧烈起伏,周身火气都跟着翻涌起来。
她正要反唇相讥,却见炽凰姥祖冷哼一声,厉声呵斥道:
“行了!都给我闭嘴!
咳咳……咳咳咳……”
哪曾想,才刚出言制止,她便猛地弓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祖奶奶!”“老祖!!”“老祖!!”
这下,其余四人哪还顾得上争执,慌忙围拢上前,脸上满是焦灼与担忧。
炽凰姥祖摆摆手,推开了后辈们想要搀扶的手,闭着眼睛缓了缓,才睁开眼,声音沙哑虚弱,道:
“不碍事,还死不了,再去取些人丹过来。”
“是,老祖!”
那青年炽凰当即应声,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遁光朝着人族聚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韵女子连忙上前稳稳扶住老祖,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更浓:
“祖奶奶,这人丹本就治标不治本,效果微乎其微,再加上您身上的道伤与那股异力……”
老祖摆了摆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祖奶奶我又何尝不知,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此前我寻遍诸多海域,访便无数妖王,都找不到能抑制那股诡异之力的法子,不然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想要借突破境界来强行压制。”
话音落下,她转头望向下方一片狼藉、只剩翻涌熔岩的战场,又是一声长叹:
“就是可惜了炎熔道友,若不是它出手相救,恐怕方才我也落到那可恶的人族手里了。”
“那……”
风韵女子迟疑着开口,“我们……要不要去救它?”
哪曾想,老祖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声斥道:
“救?拿什么救?那两青鸾倒还好说,但那人族修士的黄金宝塔,你又不是不曾看见,别说如今我们个个带伤,就算我们皆在全盛状态,也没甚希望!
怪只能怪炎熔道友时运不济,命该如此罢。
对了,老幺那边有消息了吗?”
风韵女子连忙回话:
“清晨之时老幺有传信回来,说风镰大人不在洞府,不知道去了何处,他在那里再等等,倒是螯甲道友已经应下前来相助,算算时间,想来也该快要到了。”
炽凰姥祖点点头,阴沉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可以说,这是这几日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她刚要开口再做吩咐,远方天际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啸!
“咻——!”
在场四人顿时脸色骤变,当即化作四道赤红遁光,朝着惨啸传来的方向全速赶去。
可待他们赶到事发之地,入目只有一片被彻底摧毁、焦黑狼藉的密林,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身影。
红发壮汉目光飞速扫过现场残留的痕迹,当即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该死!是阿青的气息!他被偷袭了!那些家伙根本就没走!”
炽凰老祖的目光也飞速扫过四周,却没捕捉到半分敌人的踪迹。
而因为红发壮汉两日前放出神识被敌人顺势重创的事情,现在她甚至都不敢放出神识进行搜寻,生怕重蹈覆辙。
“切莫掉以轻心,很可能他们还没走!”
沉声嘱咐过后辈,她便运起妖力,朝着四周朗声喊道:
“吾等与道友无冤无仇,道友何必如此相逼!
若是老婆子的族人有冒犯到阁下之处,阁下有任何要求尽可明言,那青鸾能给你的,我炽凰一族愿出双倍!”
话音落下,四周却是一片死寂,只有林间的风卷着焦叶簌簌作响,仿佛敌人真的早已远遁而去。
炽凰老祖见状,眉头紧锁,迟疑片刻,见周遭始终没有半点动静,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许,正要开口招呼后辈们先行退去。
“你们……”
可就在她刚开口,异变骤生!
一道身影在他们数百丈外的上空唰地显现出来——赫然正是那操控万象玲珑塔的人族修士!
只见那人族修士负手立于高空,一脸傲然的俯视着下方的四炽凰,语气冰冷地开口喊道:
“好,既然道友有心相谈,那在下便也不绕弯子了。在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那突破境界的机缘。只要道友愿意拱手相让,在下立刻归还你的族人,并助你们对付青鸾!”
炽凰老祖闻言,瞳孔瞬间一缩,苍老的脸上,最后一丝松弛也瞬间褪去,神情冰寒刺骨,冷声问道:
“是那青鸾告诉你的?”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