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刚刚的话，”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情感是不是我们之间‘剧情’和‘成长’的必要条件？有关系，我配合你。没关系，我就按我自己思路走。”
他眉头紧皱在一起，手摩挲着下巴沉默了半晌，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儿要是不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你是不会罢休了。”
我不置可否，挑眉等着他下文。
他深吸口气，神色认真地看向我，“首先我对你的感情，跟什么任务考评可没关系，纯粹就是小爷我自己的心意。”
他抬手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至于你说的剧情和成长，我也不知道啊……”
“喔……”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的点了点头，“差评警告。”
“喂喂喂，怎么还差评警告啊？”他瞪大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爷我这可是掏心掏肺地在跟你说呢，你这也太严格了吧？”
我微微眯起眼，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我这么好糊弄？”
他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带着讨好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我的小姑奶奶，我可不敢糊弄你。但你说的那些，我确实也没整明白啊。”
我眼珠一转，忽然指向天空，“那你看看天上有没有答案呢？”
王也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回头无奈地看向我，“我说，天上哪有什么答案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忽然福至心灵，“看天是你建立的在梦中保持清醒的锚点？”
“嘿，你这话题转得比翻书还快。”他苦笑着摇头，语气略带感慨，“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看天确实是我在梦中保持清醒的锚点之一。”
居然承认了？！
所以这个精神世界对高维的他来说就像是梦境吗？所以他才会时常出现不稳定、不清醒的情况？
若是没有及时通过锚点让自己在梦中保持清醒，又或是高维的他“睡醒”了，此时，这里的角色便会“刷新”，完全由AI接管？
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凑近他，“哟，还之一，那我继续猜猜？”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玩具，“比如……你还可以凑近看我瞳孔里的影像？”
王也神情微愣，随即恢复自然，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呵，还真被你猜中了……”他目光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吗？”我不答，反而乘胜追击，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眼神瞟向别处，故作镇定道，“没……没了。”
停顿片刻，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我，“我说，你该不会真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我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歪着脑袋，用一种天真中带着点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我看起来真的很笨吗？”
王也见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拍了下我的头，“哪能啊，你聪明着呢。”
他笑容微敛，神色认真地看着我，“就是有时候，脑回路清奇得让人跟不上。”
“哼。”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
王也看着我生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是小爷我的错，不该说你笨。”
他凑近我，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你再猜猜？”
我转回头，挑眉看向他，“猜什么？”
他双手抱臂，轻挑眉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比如，小爷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他脸上那抹带着期待和逗弄的笑意，以及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沉吟了几秒，我学着他平日里懒散的京腔开口，“这丫头，小脑袋瓜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哟，还真让你给猜着了？”他双手插兜，身子往后一仰，略带惊讶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行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我撇撇嘴，有些意兴阑珊，“猜不猜中还不都由你说了算。”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我的眼睛，“小爷我可不会耍赖，你刚才确实猜中了我的心思。”
他直起身，双手插兜，眼神有些飘忽，“不过……你这也太神了，难不成你真有什么特殊能力？”
“呵呵。”我微微眯起眼睛，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心里少些弯弯绕绕，你也可以。”
“得嘞，”他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哀怨，“您这话里有话啊，小爷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心思多的人呗？”
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可不。”
他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抬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哎哟喂，您可真是伤小爷我的心啊。”
他叹了口气，故作正经地说道，“我这不是心思多，是想得比较多。”
“想什么？”
“在想……”
他故意停顿，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在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三真七假？”我几乎没怎么思考，随口报了个比例。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他双手插兜向我凑近，故意板起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爷我对你可是十成十的真心，比真金还真！”
“哦，是吗？”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见我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王也无奈地扶额，后退一步摊开手，“我说，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啊？”他轻叹一声，眼神有些哀怨，“小爷我这颗真心都快掏出来给你看了。”
“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先搁着，等我再好好分析分析利弊。”我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哎，别啊！我说，还不行嘛！”
他神色纠结，眉头拧成一个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但我……我怕我说了之后，咱们连现在的关系都没法维持了。”
“那就是……”我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分真九分假？还是全假？”
他被我问得一噎，有些气结地瞪了我一眼，“我说你怎么就逮着这个不放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心一横，“行！小爷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然后呢？”
“然后？”
他被我问懵了，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然后？小爷我都把心窝子话掏出来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好，”我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望向远处，语气飘忽地说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让子弹再飞会。”
王也闻言不禁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你啊，还真是个怪人。”
他双手插兜，抬头看向天空，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行，那就让子弹再飞会儿。”
沉默再次流淌，但这次的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凝滞和充满对抗。
过了一会儿，我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我建立个什么锚点好呢……”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笑意，调侃道，“怎么？你也想在梦中保持清醒啊？”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随后打了个响指，“要不……你就以我为锚点吧。”
我摇摇头，干脆地否决，“不太行，以前梦到了也醒不来。”我垂眸思索着，“要不学你看天看眼珠？”
他轻笑一声，走到我身旁，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方法嘛，倒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道，“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
我侧头看向他，“你说。”
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你可以在梦中给自己设定一个特定的动作或者场景，只要在梦中出现，你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了，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认真思考起来，“怎么做能在梦里想起来做这个动作？”
“这还不简单？”
他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勾起嘴角对我挑挑眉，“你就想象自己在梦里做一个平时不会做的动作，比如……倒立？”
他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等你在梦里形成习惯了，自然就能通过这个动作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行，我仔细考虑考虑。”我点头应下。
王也看着我认真思考的样子，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我说，你还真打算好好研究啊？”他收回手，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当然，”我揉了揉脸，表情严肃，“自己有能力才是最主要的。”
“得嘞，”他双手插兜，歪头看着我，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就喜欢你这股子认真劲儿。不过提升能力这事儿，也急不得，你悠着点。”
＊
我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嘿，我好像想通了一点点。”
王也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来了兴趣，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想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