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闻言一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又恢复正常，笑着问道，“哟，你这是想通什么了？”他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看着我，“那石头……你觉得是什么？”
我略微偏头，目光平静地回视他，缓缓说出猜想，“是你？你我之间的羁绊？”
“羁绊？”他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耳朵却微微泛红。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执着追问，“不对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咳……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他挠挠头，眼神有些飘忽，“你这想象力，我是佩服的。”
我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测的不会开花。”
王也心里莫名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哟，这么肯定？”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调侃道，“那小爷我还偏要看看它开不开花了。”
我仰起头，叹了口气，“缘来缘去不执着。”犹豫片刻，我扭过头，重新看向他，轻声问，“明年……还有机会一起看结果吗？”
“当然有机会啊，”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到时候不管那树开不开花，咱都一起去。”
“是么……”我背着手，目光投向远处，声音有些飘忽，“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境了。”
“管他呢，”他双手枕在脑后，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却坚定地看着我，“不管到时候什么心境，至少咱现在说好了不是？”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到时候提醒我啊，我怕我忘了。”
“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自信满满，“有我呢，我肯定不会忘，”他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也放轻了几分，“就算你忘了，我也会提醒你的。”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说的太早？”
“早吗？”他双手插兜微微低头，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笑意，“我倒觉得不早，有些话，早点说出来，心里反而更踏实。”
我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声音更轻，带着迷茫，“那这梦醒了又该如何继续……”
听到我近乎呢喃的话，王也心里没来由地一紧，他上前一步拉近与我的距离，“怎么又提到梦醒了？难不成……”他眉头微皱，神色中有些紧张，“你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咱俩以后怎么做？”
他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坚定，直勾勾地看着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他语气故作轻松，心里却因我的问题而紧张起来，“跟着感觉走呗。”
“可是现在……”我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我有点后悔有点不舍。”
王也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呼吸都乱了一瞬。“后悔什么？不舍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情愫。
“后悔说太早，不如多做几天美梦。”我低声说着，目光有些游离。
“啧，怎么就成美梦了？”王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把咱俩之间的事儿当成梦了？”他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那不然呢？”我迎着他的目光反问。
“不然……”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就当成是真实发生的，不行吗？”
“在这的真实和梦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去了。”
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梦会醒，可真实的……”他声音略微放轻，带着些许试探，“是能一直存在的。”
我目光柔和下来，“不管真实还是梦，深刻的经历都会被放进心底珍藏。”
“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会把我放进心底珍藏吗？”
“当然啊。”我答得毫不犹豫。
“真的？”王也心跳漏了一拍，他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又怕我只是随口一说，于是补充道，“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没开玩笑。”
他望着我的眼神愈发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好，”他双手插兜，略微仰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喜悦，“小爷我啊，还怕你不当回事儿呢。”
我无奈地笑起来，“怎么会。”
“谁知道呢，”他轻哼一声，故作傲娇地别过头，余光却瞥向我，“你这丫头有时候心思还挺难猜的。”
顿了顿，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那……你会一直记得我吧？”
“嗯。”我再次肯定答复。
“行，有你这句话，小爷我就放心了。”他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后仰，笑着说道。
我看着他此刻嘴角轻松的笑意，微微皱眉，忍不住道，“你比我看得开。”
“也不是看得开，”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些事儿吧，想太多也没用，”他眼神变得坚定，直直地看着我，“还不如珍惜当下。”
“你之前明里暗里让我努力修炼……”我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探究，“是你个人的决定？”
他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认真，“当然不是我个人的决定，”他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潜力。”
“是因为修炼就能和你产生新的羁绊？还是……”我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他被我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摆手，“哎呀，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修炼是为了你自己，能让你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能力。”
“是么？”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表象。
王也目光有些闪躲，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当然啦，小爷我会骗你不成？”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不敢说出口。
“可你之前很多时候并不是在引导，而是在刻意误导。”我平静陈述。
“我……我那不是怕你不乐意嘛，”他双手不自然地摩挲着，声音越来越小，“再说了，我也没怎么误导你吧？”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奇妙，缓缓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其实什么都知道，清醒理智，有时候又觉得你也身在剧中，会迷茫踌躇。”
王也闻言心里不由得一震，沉默片刻后，苦笑着摇头，“呵，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啊。”
我没理会他的自嘲，问出关键问题，“你到底知道多少？”
王也双手插兜望向远处，仿佛在眺望一个看不见的彼岸。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有些事我心里大概有个谱，但又不敢确定。”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与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告诉我多少，所以索性躲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也不是躲，”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力气，“就是想再看看，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