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铺上，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纷乱如麻。
昨夜相拥的温暖还未完全散去，心底那丝盘旋的不确定却又悄然浮现，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晰。
终于，我忍不住低声嘟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迷茫，“你说这段时间的甜蜜到底算什么啊？对我上个月表现的奖励？还是要我全然接受自己，又或是要我克制自己讲究一个平衡，还是说要我彻底看清你，让我专注搞事业？”
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搅得我心烦意乱。
王也被我的声音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望向我，打了个哈欠，“一大早的，怎么就开始深度思考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想不通，”我依旧盯着天花板，眉头微蹙，“不想明白玩也玩不好。”
“行，那咱就好好想想。”他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下巴抵在手背上，沉吟片刻，“在我看来，都不是。”
他抬眼望向我，眼中带着笑意，“首先，跟你在一起，小爷我就是图个开心，哪儿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总觉得别有用心，”我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想让我沉浸其中，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食指曲起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啊？就不能往好处想想？”
“什么好处？”我捂着被弹的额头坐起身来。
他顺势将我搂进怀里，轻捏我的脸蛋，言语宠溺，“好处就是……小爷我就单纯想对你好，想跟你在一起，没那么多别的心思。”
“可前面时间那么紧张，催着赶着‘学习’，这会突然给出一大段空闲时间谈恋爱，怎么看怎么不合理。”我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抠着他的睡衣扣子，低声反驳。
“怎么就不合理了？”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我圈在怀里，低头看向我，“就当是老天爷心疼咱俩，给的喘息机会不行吗？”
我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抬眼看他，目光灼灼，“那你刚刚说不是奖励。”
“这……”他面露难色，食指挠着脸颊，略微沉吟后开口，“你要是非这么想，也不是不行，就当是奖励呗。”他嘴上虽是这么说，眼神却有些飘忽。
“又开始前后矛盾啊？”我眼神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猜测，“说明还是一段考验，只不过这段考验对你这‘出题者’来说很放松，你很喜欢。”
王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双手捧起我的脸，与我四目相对，“我说，你这小脑瓜里能不能别想这么多？”他眼神真挚，语气认真。
“那我想什么，什么都不想我又该怎么突破？”我被他捧着脸，瓮声瓮气地说，眼神里带着执拗。
“怎么就想着突破呢？”他松开我，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有时候顺其自然也不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顺其自然……”我垂眸，嘴里咀嚼着这个词，“顺其自然不知道要多久时间才能完成。”
他拿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完成呢？万一这就是终点了呢？”他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终点？”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才哪到哪。”
“哟，这么有信心啊？”他轻笑一声，坐直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你说说，你觉得你的终点在哪儿？”
我被他问住了，怔怔地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内心似乎有个模糊的声音。我迟疑着开口，“启发大部分人觉醒？”
“嚯！”他眼睛瞪大了些许，略带惊讶地看着我，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目标还真是够远大的啊，能实现吗？”
我被他笑得有点窘，但那股莫名的倔劲儿又上来了，扬起下巴，“能不能的，做了再说！”
“得嘞！”他嘴角上扬，眼神带着赞赏，“就喜欢你这股子冲劲儿。”
他略微思索片刻，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不过，这跟咱俩现在的事有啥关系？”
我瞪他一眼，指控道，“你把我绑在这。”想用温柔乡让我沉溺，太坏了！
他双手无辜地举起，眼神满是委屈和笑意，“我可没绑着你啊，这不是你自己愿意待在这儿的嘛。”
我垂下眼帘，低声说着，“快乐是短暂的，有几个精彩瞬间就够了，太多就太腻了，甜的牙疼。”
他被我的话逗笑，捏了捏我的脸，眼神温柔，“行，那咱就偶尔甜一下，细水长流，这样总行了吧？”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中满是宠溺。
“行，”我从他怀里坐起身，故意板起脸，装作他上司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觉悟挺高，好好工作。”
“是是是，”他抓住我作乱的手，稍一用力就将我重新拉进怀里，顺势在我脸颊轻啄一口，“那请问这位上司，小的现在可以去工作了吗？”
心头一松，我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啵一口，随即退开，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嗯嗯。”
王也被我的动作惊得愣了一瞬，回过神后坏笑着凑近我，“怎么着？这是给我的开工奖励？那我是不是该再努力努力，争取多来几下？”
“呵呵，好啊。”我嘴角扬起坏笑，抬起下巴，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得嘞！”他心满意足地咧开嘴，随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抬手在我脑袋上轻拍一下，“那你这位上司，是不是也该给我布置点任务了？”
“我给你布置？”我歪头看向他，一脸无辜，“我这上司可没拿到文件。文件都在你那呢，还得你先领会文件精神再向我传达。”
“哟，”他故作惊讶地挑挑眉，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你这上司当得可真够轻松的啊，感情所有活儿都得我来干呗？”
“那要不……”我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你们帮我把这打开？我就能自己学了。”
王也看着我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啊，”他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与我直视，眼中满是笑意，“那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才能把这‘文件’给你打开。”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忍不住凑近，又想在他唇上偷个香。
王也早有防备，食指轻点在我的唇瓣，挡住我的偷袭。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怎么着？还想‘贿赂’我啊，这可不行，工作还没开始呢。”
“哈哈哈，”我被他逗得大笑，拍开他的手，“怎么能是贿赂呢！我可不兴这个啊，我是个廉洁自律、以身作则的上司！”我挑眉，理直气壮地补充，“这只能算个‘口头奖励’。”
“行行行，”他嘴上应和着，手上却把我搂得更紧，鼻尖贴着我的鼻尖，跟我四目相对，“那您这口头奖励可真够实惠的，要不……再来一个？”
我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忽然张嘴轻咬他下唇，不重，带着点惩罚和戏弄的意味。随后笑意展开，又安抚性地舔舐吮吻咬过的地方。
他眼中笑意更甚，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极为享受。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我说，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啊？我看你这上司当得不太靠谱啊，小心我向上级领导反映反映。”
“这是恩威并施～”我得意地扬起下巴，振振有词。
他忍不住笑出声，双手环在我的腰上，“嚯，还恩威并施呢，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那……我这‘下属’表现怎么样？”
我故作沉吟，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嗯嗯……可圈可点。”
“哟，评价这么高呢？”他扬起嘴角，眼中带着笑意，故意凑近我，“那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啊？光口头的可不够啊。”
我扬了扬眉，故作不知，“这还不够实质性？你这下属有些贪心了啊。”
他轻笑一声，将我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我的头顶，“嘿嘿，我这不是想多感受感受领导的关怀嘛。”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发间。
“好好好～”我在他怀里闷声笑出来，也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只要你努力工作，这关怀嘛……自然是够的。”
“得嘞！”他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突然又凑近我，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这工作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这工作忙起来，不会就把我给忘了吧？”
“不会不会，”我忍俊不禁，保证道，“我会经常督促考察你的工作进度的。”
王也心里乐开了花，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有你这么个严格的上司盯着，我可得努力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