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眼神坚定地看向远处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不再多言，精神力连结王也，开启“加密通话”。
“走吧。”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稳定。
随后，我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带着王也，按照黑影汇报工作的常规路线前进。期间碰见其他行色匆匆的黑影也照例点头示意，对方也大多僵硬地回应，一切如常。
王也一边努力模仿我的姿态，紧紧跟在我侧后方，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见这里的黑影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黑影们来来往往，各司其职，仿佛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小九，你说这些黑影到底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
“啊？”他突然的提问让我愣了愣，在脑中下意识回答，“算人？小喽啰？办事员？打工族？牛马？”
“哈哈，”他被我的回答逗笑，但随即又恢复了严肃，“我就是觉得奇怪，他们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又好像只是被操控的傀儡。”
我脚步微顿，仿佛被他的话点醒了什么，心中豁然开朗，“噢噢噢……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样看来，还真挺形象的……”
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若有所思，“人们整天忙忙碌碌，被各种东西推着走，只是机械化地重复，慢慢活成了别人期望或社会规定的样子，失去了自我的真实色彩……”
两人在精神共享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议论着，不知不觉跟随“回巢”的黑影流，来到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
大厅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站着一个体型稍大，周身黑雾更浓郁凝实些的黑影，似乎是在发号施令。
“看，那边好像是个关键人物。”王也在链接里提醒，目光锁定了高台上的黑影。
“唔，走，我们靠近些，听听他说什么。”我也来了兴趣，朝着人群聚集处靠近。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他谨慎的提醒，小心翼翼地朝高台靠近，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而我快走两步，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自如穿梭其中，最终选定一个靠近高台又不太起眼的空位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两人的体态，迅速融入周围黑影之中，然后凝神细听。
王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可惜那黑影的声音低沉模糊，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字句，“什么……计划……进度……”他眉头紧皱，努力想要听清。
我指尖微动，无形的精神力瞬间延伸出去，精准捕捉并暂时控制住外围一个黑影小喽啰。
那黑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在我的操控下，他忽然举起手，大声提问，“老大！能……能说清楚点不？俺没听明白！”
台上的黑影似乎有些不悦，面部的黑雾扭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大声重复刚刚的计划。
王也这下终于听清楚了，但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他们居然想打开多个次元通道，让更多……更多那种东西降临！”
我听完，眸光微敛，控制更外围的黑影举手发言，“老大，主上降临后，咱们这些跑腿卖命的，能得到什么好处？”
“问得好！”王也心下暗暗给我点了个赞，不动声色地朝台上那个黑影挪了挪，“看看这家伙怎么忽悠这些手下。”
台上的黑影似乎被这个问题激发了“演讲”热情，兴奋地举起双手，黑雾涌动，“只要你们衷心为主上办事，打开通道，迎接主上降临，金钱！权利！美色！地位！所有你们能想到的，人类渴望的一切，都能让你们得到满足！”
“呵，果然是这些东西，”王也不屑地撇撇嘴，“这些黑影还真就吃这一套。”他眼神变得锐利，思考着该如何破坏他们的计划。
我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带着复杂情绪，“说的挺有道理，不然普通人这一世辛苦该图什么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赞同黑影的话，诧异转头看向我，昏暗的光线中，双眼的幽光格外明亮，“人活一世，总该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要。”
我眉梢微动，看向他，“你说说？”
“比如……”
王也脑海中晃过家人温暖的笑容，朋友真诚的关心，龙虎山上的清风明月，还有……身边这个时而跳脱、时而靠谱、总能带来意外和陪伴的“伙伴”。
他一时有些愣神，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收敛心神，“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应对眼前的麻烦吧。”
我肩膀耸动，差点笑出声，好在黑雾伪装完美地掩盖了。
“还以为你会现场和我讨论。”我摊了摊手，拉回正题，“好吧好吧。怎么应对？当然先看你想要达成什么结果咯。”
“那自然是彻底粉碎他们的计划，”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旋即又变得有些无奈，“但这里这么多黑影……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得等待合适时机一击必杀。”我说完，眼神倏地射向高台上还在滔滔不绝的黑影，带着审视和算计。
他冲我微微点头，“问题是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
他眼睛一转看向高台处，“要不先想办法把台上那家伙给控制住？”
我眨了眨眼，复看向他，眼神跃跃欲试，“让他成为咱们的卧底？”
“这倒是个办法，”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要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听咱们的话？这些黑影看着就不太好对付。”
我垂眸思考片刻，“给他埋个精神力种子，平时能监听监视，若我加大输出，激活种子，就可以暂时接管他的意识，直接控制他。”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这精神力种子会不会被发现？而且你之前使用精神力不是都有些晕眩吗，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忍不住白眼，“还有什么办法？冲上去打晕绑走，严刑逼供？还是送点东西贿赂贿赂，让他弃暗投明？”
王也闻言不禁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觉得这些黑影像是能被贿赂的吗？”他沉思片刻后，眼睛突然一亮，“诶，要不试试你的能力？”
我有些诧异，“我的能力？”
“对啊，”他朝我挤眉弄眼，指了指台上的黑影，“你不是能影响他人的感知吗？要不试试能不能让那家伙产生幻觉，以为我们是他的同伴？”
我眉毛拧了起来，意念里透着一丝担忧，“你想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想……让他帮我们演一出戏，最好能让他们内部产生混乱，这样我们就可以趁机找出幕后黑手了。”
我扯了扯嘴角，给他一个白眼，“那交给你，你来演。”
“嘿，怎么就交给我了？”他指了指台上唾沫横飞的黑影老大，向我挑挑眉，“我可不会跟这些黑影打交道，还是你用能力控制他比较稳妥。”
我抱起了双臂，语气不满，“你想的办法你不负责实施？交给我？我get不到你的点。”
王也见我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脑袋，“我的意思是，你先用能力控制住那家伙，然后我再配合你，咱们给他编造一个完整的故事，让他深信不疑。”
似乎怕我不答应，又赶忙补充，“放心，具体怎么演我来想，成不成？”
脑中呜哩哇啦传过来他的一堆话，而我只听到最后一句重点。我立即拍板，“嘿嘿，成。”
下一刻，我拉着王也，自信满满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