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登基后的第一个月,是在刀光剑影中度过的。
二皇子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遍布朝野。那些曾经依附二皇子的大臣、将领、世家,表面上是臣服了,暗地里却蠢蠢欲动。他们有的是怕被清算,有的是想趁乱夺权,有的是被林家收买。吴昊的案头,每天都有新的密报——某某将军密谋造反,某某大臣暗中联络林家,某某世家囤积粮草、招兵买马。
“陛下,”一名老臣跪在殿前,声泪俱下,“不能再心慈手软了!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吴昊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沉默了很久。名单上有一百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吴国的重臣、大将、世家家主。如果全杀了,吴国的朝堂就空了。如果不杀,这些人随时可能反扑。
“陛下,”另一名大臣站出来,“老臣以为,杀不如抚。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未必会反。”
“抚?”老臣怒道,“怎么抚?给他们加官进爵?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那二皇子的血,就白流了!”
殿内吵成一团。
吴昊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十弟吴鸣的话——“九哥,治国如治病。急症用猛药,慢症用温药。吴国现在的病,是急症,也是慢症。急在人心不稳,慢在积弊太深。所以,既要猛药,也要温药。”
他抬起头,沉声道:“传旨。”
殿内瞬间安静。
“第一,二皇子余党中,主动投降者,既往不咎。官复原职,财产不动。”
“第二,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家产充公,族人流放。”
“第三,被二皇子胁迫者,只要交出罪证,从轻发落。”
三道旨意,恩威并施。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二皇子余党,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连夜逃往中州。
吴昊没有追。因为他知道,追也追不完。与其把精力花在追杀上,不如花在建设上。
接下来的日子,吴昊大刀阔斧地改革。
第一,裁撤冗员。那些靠关系爬上来的官员,一律罢免。那些有真才实学的,破格提拔。
第二,减轻赋税。二皇子在位时,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吴昊下令,减免三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第三,整顿军备。二皇子的亲军,全部解散。新军由青云盟派来的教官训练,装备由青云盟提供。
第四,开仓放粮。二皇子囤积的粮食,全部分发给灾民。
第五,鼓励耕织。凡是开垦荒地的农户,三年不收税。凡是织布达到一定数量的,奖励布匹。
一道道政令颁布下去,吴国的面貌一天天改变。百姓们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地种。士兵们有了训练,有了装备,有了军饷。官员们有了规矩,有了考核,有了奖惩。
吴昊的声望,与日俱增。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最大的问题,是钱。裁撤冗员,省下了俸禄,但提拔新人需要钱。减轻赋税,百姓高兴了,但国库空了。整顿军备,需要买兵器、买铠甲、买丹药,都需要钱。开仓放粮,粮食发完了,百姓吃饱了,但来年的种子不够了。鼓励耕织,需要买农具、买织机、买种子,还是需要钱。
吴昊看着账本上那触目惊心的赤字,愁得睡不着觉。
“陛下,”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向青云盟借点?”
吴昊摇头。“十弟已经帮了我太多,不能再开口了。”
“那……向其他势力借?”
“谁肯借?那些势力,巴不得吴国垮掉,好来瓜分地盘。”
户部尚书沉默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禀报:“陛下,青云盟使者求见。”
吴昊一愣,连忙道:“快请。”
使者是蓝澈。他走进殿内,拱手道:“九皇子,盟主让我给你带句话——吴国缺钱,青云盟有。不是借,是投资。”
“投资?”吴昊一愣。
“对。”蓝澈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盟主说,青云盟出钱,吴国出地,合作开发吴国东海的灵矿。利润五五分。”
吴昊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东海灵矿,是吴国最大的财富,但一直因为技术和资金问题,未能充分开发。如果青云盟愿意投资,不仅能解决眼前的财政危机,还能带来长期收益。
“十弟他……”吴昊眼眶微红,“他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蓝澈笑了。“盟主说,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吴昊深吸一口气,提笔签字。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陛下,东海灵矿是吴国的命脉,岂能拱手让人?”
“陛下,青云盟虽然强,但也不能这样趁火打劫啊!”
吴昊看着那些反对的大臣,淡淡道:“青云盟出钱、出人、出技术,帮吴国开发灵矿。利润五五分。这叫什么?这叫合作。不是趁火打劫,是雪中送炭。”
大臣们沉默。
“而且,”吴昊继续道,“你们以为,青云盟稀罕这点灵矿?十弟手中有几十条灵脉,不差这一条。他这么做,是为了帮吴国度过难关。”
大臣们低下了头。
灵矿开发项目,很快就启动了。青云盟派来了最好的矿师、最好的工匠、最好的阵法师。三个月后,第一车矿石运出。半年后,灵矿开始盈利。一年后,吴国的财政状况彻底好转。
吴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满载矿石的马车源源不断地驶向青云天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十弟,”他喃喃,“这份情,我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