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几声脆响,数个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数块,几个丫环战战巍巍的躲在门外,随后又传出一道恼羞成怒的骂声,
“该死的贱婢,简直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公然拉拢我的人,以为仗着有老太太背后撑腰就没人敢动了,这临淄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姓之人做主,本小姐要她看好!”
陈欢亦是怒气难消,冯小怜借题发挥为难她哥陈强,宴请他人却将陈家人排斥在外,明显是是看不起她哥,如此赤裸裸的侮辱,陈欢自诩是武临亲家,关系密切,感觉咽不下这口气,凑上来道:
“姐姐,冯小怜太无法无天,完全不将我们陈家村人放在眼里,我看她啊,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恐怕也有她老人家的意思,伴随武临哥地盘扩张,兵力雄厚,就瞧不上我们这帮穷亲戚。
唉,小门小户的,怎配得上王府的高第,姐姐,倘若你继续退避、忍让下去,恐怕...恐怕您现在的位置都要被替换了。
我们陈家人跟随武哥抛头颅洒热血的,却还回来这样结局,你说,乡亲们会怎么看待姐姐,又会怎样议论武哥,说他地位高了,权势大了,就要抛弃....”
“住嘴,你在胡说些什么,王上仁德,岂会如此行事,以后再论,必严惩不贷,将你赶出府去!”
陈奚柳眉倒竖,胸膛其愤怒而急剧起浮,胸口处似鲸波怒浪般愤慨,双眼通红的瞪着欲言还怒的陈欢,她紧紧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姐妹,思绪颇多,仿佛明白了什么,狰狞一笑,气势咄咄逼人,质问道:
“欢儿,你是怎么知道内情的,姐姐我刚才一点没透露,看起来,倒是比我还着急,说说吧,你是受何人指示,居然胆敢搬弄是非!”
陈欢被陈奚的气势吓得急忙后退,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陈欢性子活泼,可胆子却不大,居然被吓哭了出来,
“陈奚姐,我...我...呜呜呜,人家也是为了姐姐着想,下河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王,乡亲们都沾亲带故的,时不时朝王府送人送礼。
人家想乡里乡亲的,如今武哥风光了,提携提携村里人也是人之常情,所有就...就顺便朝新军里塞了几个人,这才提前知道点实情。”
听到这里,陈奚那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丫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没人清楚她在想什么,只是眼中闪烁着熠熠光彩,陈奚转身朝全程默然的陈锦查证道;
“你可知此事,是否收了礼物,居然敢擅自做主,为什么不禀报我?”
陈锦跟随陈奚时久,察言观色,知她虽面上愠怒却并非生气,不敢隐瞒,十分诚恳的说道;
“禀小姐,奴婢推脱不得,盛情难却,故而受了些家乡野果蔬菜,奴婢深知罪责难当,分文不动,均封存在家中,丝毫不敢动作,还请小姐责罚!”
陈奚瞧她语言恳切,情真意切,不似作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谅你也不敢,不过,既然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本小姐就不干涉了,你亲自挑选一些上好的山货给老太太送去,就言是乡亲们送的,本小姐代为转交,你可明白?”
陈锦本来暗中松了一口气,可陈奚接下来的话令她心中一紧,虽万般不情愿,却不得不去做,无奈领命退走。
陈欢亦是给陈奚一并打发了出去,陈奚看着两女远去身影,暗自篡紧了拳头,怒火再一次充斥美眸,低声呢喃道:
“既然你步步紧逼,也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说完此话,陈奚朝门外喊道:“唐容如、周茹,你们二人去府库挑选几件上好的珍品,随本小姐去拜访一下张宁姐姐!”
屋外,两名俏丽女子匆忙放下手中活计,赫然便是许久不曾露面的唐容如、周茹,她们不敢耽搁,急匆匆跑进来,途中还慌忙整理妆容,收拾好后才恭敬回道;
“叩见夫人,女婢遵命!”
任城国,瑕丘,魏延、黄邵、贾诩再一次聚集在那座院子里,魏延绷紧手臂紧盯着手中的信件,仿佛是要将其撕碎,眉头紧皱,眼中尽显愤怒,他忍住揉碎那封空白密信的冲动,看似是在对贾诩的质问,实则另有所指,
“王上这是何意,放着好好的计谋不用,末将心有不甘啊,实在太妇人之仁了,用几千流民的命换鲁国、东平国,这样的帐都算不过来,难道要用将士们的性命去填吗?”
黄邵对武临的来信也满腹疑窦,大为不满,但还是好心提醒道;“魏延将军,慎言啊,王命不可违,先听听贾诩先生怎么说吧!”
贾诩暗骂黄邵狡诈,他怎么会知道要怎样解决,居然将皮球又给踢了回来,不过武临的仁善也出乎他意料,好好的谋划被完全搅乱了,贾诩愁眉不展道:
“王上可怜天下百姓,爱民如子,只是大战在即,莱芜的物资已经在路上了,招募的新兵也来不及解散,覆水难收,只能临时更改计划了!”
魏延一听就知贾诩有破解之策,急忙问道;“先生,值此生死存亡时刻,就不要再藏拙了,速速将妙计道出,一切后果我魏延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先生!”
贾诩丝毫不信,但事已至此绝不能撂挑子,不然几万大军将葬送鲁国,也明白这是武临给他的任务,
“两位将军莫慌,王上怜悯苦难万民,可对于欺善怕恶、作恶多端的市井无赖,以及触犯律法的凶残之徒,那可是万分痛恨。
不如我们依旧按照原计划执行,稍加更改一下,替换人群,如此,谁也挑不出毛病,只是.....”
魏延大喜,可见贾诩发难,卡在关键时候,急的喊出来了,“先生,无需有顾忌,需要什么你尽管提出来,就算是去抢我也给你抢过来!”
贾诩嘴角勾露出一抹奸笑,转瞬间又隐藏起来,装作为难的说道;“将军,要办成此事,需要钱啊!”
魏延顿感不妙,疑惑道:“需要多少?”
贾诩轻松回复道;“十万两白银!”
魏延惊呼道;“什么?你看卖了我够不够,十万两,足够养数万大军了!不行,绝对不行,断无可能,本将军从哪里来这么多钱,就算是从莱芜调拨也来不及啊!”
贾诩奸诈一笑,淡然说道:“将军现在没有,可不代表别人没有,瑕丘比邻鲁国曲阜,此地世家豪族不少,若是能拿下,钱、人不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