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嘴角抽了一下。
编得真他妈细。
连酒精度数都记得。
“吃啥了？”
“羊肉串，烤韭菜，还有他们家的招牌烤鱼。那鱼不新鲜，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王胖子倒是不挑，一个人干掉大半条。”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喝多了呗。”
林辰一拍大腿。
“王胖子喝高了，非要拉着我去唱歌。我说镇上那KtV早黄了，他不信，拉着我在街上转了三圈，最后蹲在马路牙子上吐了半天。我好不容易把他弄回酒店，自己也累够呛，就在他那儿凑合了一宿。”
“哪个酒店？”
“就镇东头那个如意宾馆，二楼206。”
林辰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房卡。
真掏出来了。
苏婉晴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是如意宾馆的，上面还印着红色的“206”。
她不知道的是，这房卡是林辰上次去镇上给人看病，病人他闺女给开的。当时没用完，一直扔在抽屉里。刚才坐板凳的时候，顺手摸出来揣兜里了。
苏婉晴把房卡扔在桌上。
“你身上有香水味。”
林辰低头闻了闻自己。
“哪来的香水味？”
“你自己闻。”
苏婉晴把脸扭到一边。
林辰心里暗骂一声。
秦兰那女人，就爱往身上喷花露水。那味儿冲得很，跟香水也差不多。
“哦，你说这个。”
林辰一拍脑门。
“王胖子那德行你也知道，臭美，一个大老爷们喷得跟娘们儿似的。我俩坐一块喝酒，蹭上的。”
苏婉晴没说话。
她盯着林辰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林辰被她看得发毛。
这女人，太精了。
不愧是守寡多年还能在村里站稳脚跟的主儿。
就在林辰以为要穿帮的时候，苏婉晴突然站起来。
“吃饭了没？”
“啊？”
“我问你吃饭了没。”
苏婉晴转过身，往厨房走。
那件淡粉色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挺翘的臀部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没......还没。”
林辰咽了口唾沫。
“等着。”
苏婉晴进了厨房。
灶台上还温着饭。
小米粥，腌萝卜，还有一碗红烧肉。
肉是昨天做的，热了好几回了。
她把粥倒进锅里，开了火，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
弯腰的时候，睡裙的领口垂下来。
露出一片白腻。
林辰倚在门框上，看得眼睛发直。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苏婉晴身上。
她的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侧脸浸在光里，线条柔软。
细长的脖颈，圆润的下巴，嘴唇抿着，带点倔强。
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点，露出半个香肩。
锁骨很深，能盛住一勺水。
腰细。
腰往下，是突然放大的弧线。
那弧线包裹在淡粉色的布料里，像熟透的桃子，汁水饱满。
苏婉晴把粥热好，盛进碗里，又夹了几块红烧肉码在上面。
回头的时候，发现林辰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脸一红，把碗往桌上一搁。
“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林辰没动。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苏婉晴的腰。
苏婉晴身子一僵。
“放开。”
“不放。”
林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那睡裙的布料太滑，抱上去像搂着一团温热的水。
苏婉晴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洗衣皂的味儿。
闻着安心。
“你还生气？”
林辰在她耳边吹气。
苏婉晴耳根子红了。
她伸手去掰林辰的手，没掰开。
挣扎的时候，手肘碰到林辰裤兜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啪嗒。”
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从兜里掉出来。
是那张符。
林辰早上在西山水源地捡的，王德明请那黑袍人画的“厌胜符”。
虽然底下的蛊虫已经被林辰用灵气震碎了，但这符纸上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苏婉晴弯腰捡起来。
手指刚碰到符纸，就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像是一条小蛇在往骨头缝里钻。
她打了个激灵，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这是什么？”
苏婉晴声音有点抖。
她想起上次林辰给她治伤的时候，也是用了一张符，往水里一扔，化开，让她喝下去，伤口第二天就好了。
但那符给人的感觉是暖的，像晒太阳。
这张符，是冷的，带着一股子腥气。
“没事，捡的破烂。”
林辰把符纸拿过来，随手团了团，扔进灶膛里。
火焰舔上去，符纸瞬间变成灰。
但那股阴冷的感觉，还在苏婉晴心里盘旋。
她靠在林辰怀里，身体有点发软。
上次那个叫王德明的，带着一群人上门找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
要不是林辰......
“林辰。”
苏婉晴声音很轻。
“嗯？”
“以后别夜不归宿了。”
她转过身，把脸埋在林辰胸口。
“我一个人......怕。”
林辰伸手搂住她。
怀里的女人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刚才那张符纸勾起了她什么回忆，但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害怕。
“怕啥，有我在。”
林辰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吃饭吧，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婉晴从他怀里挣出来，擦了擦眼角，把粥碗端过来。
林辰坐到小桌前，抄起筷子。
红烧肉炖得烂，夹起来颤巍巍的，入口即化。
肥而不腻，咸香带甜。
“好吃。”
林辰扒拉两口粥。
“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婉晴坐到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晨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厨房暖洋洋的。
院子里，大黄狗汪汪叫了两声，大概是在赶路过的鸡。
林辰很快把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搁。
“饱了。”
“还要不？”
“够了。”
苏婉晴起身收拾碗筷。
林辰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女人，懂事。
明明知道他在撒谎，也不深究。
给他留台阶下。
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不像城里那些女人，动不动就翻手机查岗，闹得天翻地覆。
当然，城里有城里的好。
那个叶冰凝，那大长腿，那皮裤，那冷脸......
林辰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对了，今天得去趟酒坊。”
林辰站起来，从墙上摘下件外套披上。
“我跟你一块儿去。”
苏婉晴擦干净手，把睡裙往下拉了拉，转身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她换了身衣裳出来。
白衬衫，深蓝色直筒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干净利落。
但胸前的扣子绷得有点紧。
不是扣子小，是内容太大。
林辰看了两眼，移开目光。
“走吧。”
两人出了院子。
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山那边爬上来，金光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