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
林辰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直接走到龙威面前。
龙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晚了。
林辰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脆，像过年放炮仗。
龙威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撞在洗手池上，脑袋磕在水龙头边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捂着脸，耳朵嗡嗡响，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你他妈敢——”
黄毛和平头冲上来。
林辰连看都没看，一脚蹬在黄毛肚子上。
黄毛直接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干呕，脸色白得像纸。
平头拳头举到一半，看见黄毛飞出去的架势，拳头停在半空中，没敢往下落。
林辰转过头看他。
平头的拳头僵了两三秒，慢慢缩了回去。
“哥，我……我就是路过的。”
林辰没搭理他。
他弯腰，一把揪住龙威的皮夹克领子，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
龙威脑袋发蒙，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丝往下淌。
“两千块钱是哪来的，我现在给你算清楚。”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
“他上个月找你要了五百，这个月又拿了三百，加上今天这次，一共一千块。”
“你把他打成这样，医药费算一千。”
“加起来正好两千。”
林辰松开手，龙威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
“扯平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找他。”
他说完，转身走到刘二阳面前。
刘二阳缩在墙角，校服上全是脚印和污渍，脸上没一块好地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林辰蹲下来，看着他。
“能站起来吗？”
刘二阳咬着牙点了点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在抖。
林辰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灰。
“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站住！”
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
林辰抬头看过去。
一个女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以上，裹着浑圆的曲线。黑色丝袜裹着一双腿，匀称笔直，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走路的节奏很快，踩得地面哒哒响。
脸很白，五官精致，眉毛修得细细的，嘴唇涂着浅玫瑰色的口红。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但板着脸，目光凌厉，一双眼睛扫过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辰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这女人确实好看。
但他也就愣了一秒。
女老师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厕所里的情形——
龙威捂着肿脸蹲在地上，黄毛蜷在墙角干呕，平头靠着墙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喘。
一地狼藉。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我是刘二阳的表哥，来接他回家。”
“接人？”女老师冷笑了一声，“接人就是把人打成这样？”
她伸手指了指墙角的龙威。
“你是哪个班的？校服也不穿，社会人员混进学校打学生，我马上叫保安报警。”
林辰没急着反驳。
他看了一眼女老师胸前挂的工牌——年级主任，赵琳。
赵琳见他盯着工牌看，更来气了：“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
林辰把手插进裤兜里，语气不紧不慢：“赵老师是吧？你搞清楚情况了再说话。”
“什么情况？”
“你的人，把我弟弟堵在厕所里要钱，打了人还要拍视频发出去。”
“要不是我进来得快，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我打他们，是他们把我弟弟送医院。”
赵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龙威。
龙威捂着脸，声音含糊不清：“赵老师，他胡说！是他弟弟欠我们钱不还，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他上来就打人——”
“欠什么钱？”
赵琳盯着龙威。
龙威张了张嘴，眼神闪了一下：“就……就借了他点钱买资料，他说还，一直没还。”
“多少？”
“两百。”
林辰在旁边笑了一声。
赵琳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你让他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刚才拍的视频还在不在。”
赵琳转头看向龙威：“手机呢？”
龙威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手机……手机被他捏碎了。”
赵琳眯起眼睛：“捏碎了？”
林辰摊开手掌：“刚才一着急，手劲儿大了点。”
赵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厕所里的状况——林辰站在门口，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倒是龙威那边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惨。
她走到厕所门口，闻着那股刺鼻的气味，眉头拧得更紧。
“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
“哪个村的？”
“桃花村。”
“桃花村？”赵琳上下看了他一眼，“好，这事我不管谁对谁错，你在学校打人就是不对。你先跟我去办公室，等保安来了再说。”
林辰站着没动：“我弟弟医药费都没算，你让我去办公室？”
“受伤了可以走校医室处理。”
“处理完了呢？龙威还要不要找他麻烦？”
赵琳被他问住了。
她转头看着龙威：“你以后还找不找刘二阳麻烦？”
龙威低着头不吭声。
赵琳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行，今天的事我会严肃处理。你先带刘二阳去校医室，处理完了来我办公室。”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别想着跑，校门口有监控。”
林辰没接话。
他拍了拍刘二阳的肩膀：“走。”
两人走出旧厕所，穿过空地，往教学楼方向走。
刘二阳一瘸一拐地跟在林辰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了教学楼楼梯，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教室传来隐约的讲课声。
林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刘二阳不敢抬头，肩膀缩着，校服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
林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干净。”
刘二阳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嘴角的血还没干透。
“抬起来。”
刘二阳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林辰。
他的嘴唇抖了抖：“辰哥，我……我……”
“你妈知不知道？”
刘二阳摇头，眼泪哗地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