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周风转过车来,还有点不放心,又嘱咐了二大爷和二大娘一遍。
二大爷、二大娘又挥了挥手,只等周风走得远了,这才回到家去。
喝了这一场酒,二大爷得高兴三天。俗话说,树老当柴烧,人老变眼子。人老了,好多的人总是有一个坎过不去,就怕被人看不起。
其实人这是一种常态,人要是老了,自然就没有多少可利用的价值了。没有价值了,谁还把你当棵葱。
说实话,要想不被人看不起,那就多生儿子。有三、五个儿子站在前面,不用说了,走到哪里都有人上前给你打招呼。年轻之时,为了孩子吃苦受罪,就图老了,一时风光。但是前提也要你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
就为此,一心供儿子们去读书。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儿子们衣锦还乡,父母们自然有光。还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奉承。走到哪里都有酒饭。
无奈二大爷两个儿子不长志气,平平庸庸,得过且过。有人说这二大爷一生把聪明用尽了。一点也不给后人留下。不怨儿子们不成器。
二大爷到了这时,什么也不想了,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被周风叫上吃顿饭,吃一顿饭一高兴就能多活两年。
周风拉着长工和嫂子,下的车来,嫂子抢先开了大门。周风边走边接了悦荟的电话,只听得悦荟在那边说道:“晚上回来在家吃饭。爹爹就想与你说话。”
周风还没有说出来,嫂子就搭上了腔,“今天叫他晚走一会儿,喝了我做的面条再走。”
周风对悦荟说道:“你对吴叔说吧,我还要给大哥治病,喝了嫂子擀的面条再走好了。”
别看周长工在别人有毛病的时候,看起来很有主见,但是轮到自己,却是心神不宁。今天周风不让他喝酒,别提记得再死了,就连长缨要给他同喝一个都没同意。吸烟更是不用说了,别人吸一口,他都离得远远的。
回到家来,周长工就有些等不及了。说道:“兄弟你不是说还要给我治治吗?现在开始吧。早治总比晚治强。”
周长工与周风就进了里屋卧室里。说着周长工就躺到了床上,等着周风前来为其治疗。事没搁到谁身上,搁到谁身上谁知道。
可能是早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一次要比早上仔细得多。一次扎下十五枚银针,三枚金针也用上了。一股罡气,肉眼可见,顺着银针进入体内。
这个时候,秋成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长缨,都站在周长工跟前,谁也没敢吭声。长工嫂子看到周风头上出了汗,出去拿了条新毛巾,也没敢递给周风,更没敢自己亲自给周风擦一擦。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周风才将银针拔出。然后又接着按摩。
又有半个时辰,这按摩才结束。
周长工马上就要起来,周风一把按住了他,说道:“不可匆匆起来,治疗过后要静躺一会儿,呼吸几下,使得经络通畅,化瘀散结,才能好得快些。你这毛病,都是因为性格所致。”
周长工说道:“我这段时间,胸部一直像塞了团毛巾,一直咳嗽,但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今天一天的治疗,我这心里就顺畅多了,似乎一点儿毛病也没有了。
“慢慢躺着吧,休息一下再说话。”周风说道。
秋成这才把一条毛巾递了过来,周风擦了擦,又递给了秋成。
然后都来到了外面坐下。
周风一看,长工嫂子面条已经擀好,正在桌子上晾着,长工嫂子正在忙活着制作浇汤。
周风给周长工治了病,自己不说,也不想叫别人知道。原来这病是肺部长了东西,不及时治疗,很难说能怎么样?周风不愧被称为神医。
经过一天两次的治疗,病情基本没大事了,后面再跟着治疗一、两次,也就痊愈了。
周风算了算时间,下一次什么时候治疗,心中已经有了数。于是对秋成说道:“下次治疗时间,十五天后,这期间一定要看好他,不能喝酒,更不能抽烟,否则,将增加治疗的难度,后悔莫及,记下了吗?”
“我记下了。”秋成说道。
周风这两天一直不能休息,感到有些疲劳。但是给周长工治了病,累并快乐着。看了看嫂子擀的面条,不由得又想起了幼时奶奶教的那一段儿歌。这一段儿歌,唱得是:
“月老娘,明晃晃。开开门,绞衣裳。
先铰啥,先铰罗,打发吾哥上了学。
吾哥要吃糖和面,粗罗筛来细罗担。
擀成面条一张纸,切成面条一根线。
下到锅里提溜转,呼呼啦啦喝三碗。”
周风对于这首儿歌,记忆深刻。每次与周家的人在一起,看到那些老人,就容易想起奶奶,尽管对奶奶的整个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奶奶的音容笑貌,奶奶和善的笑嘻嘻的声音,周风不会忘掉。
每当想起奶奶,就想起了这首儿歌。当然每次都是默默的背诵,并不出声。把对奶奶的怀念铭记在心里,不愿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次也是一样。
周风知道,家中还有一位孙奶奶。这位孙奶奶,也是把自己当成了亲孙子。没有这奶奶,就没有自己的一切。
周风吃完面条,也没有歇,开车就去了吴家。
来到一看,餐桌上上了几个菜,全都用盘子扣上了。老爷子说了一句话,“要等周风来了,再吃不迟。”
虽然说大家忙了一天,都是高高兴兴。但唯独不开心的就是李四。李四与小梅的父亲,一天下来,也没说多少话。大家都知道,李四昨天喝的可是不少。到了“扶墙墙在走”的光景。那就叫他歇歇吧。
谁也不知道,李四夜里还有这一出。
人不管干什么事,就怕巧了。俗话说,不巧不成书。巧了,有可能坏事变成了好事,也有可能好事变成了坏事。这其实有运气在里面。运去黄金失色,时来铁也生光。
就比如昨天夜里,李四喝醉了,被人用车送到家里,这是好事。而自己方便了方便,却找不到家了,变成了坏事。遇到了白馍,把他送到家来,又是好事。
千不该万不该,这姘头坐在马桶上撒尿,而且不穿衣服。假如是关上门子,也没事了。可是门子却没有关。不成坏事才怪。偏偏周风又去叫李四去了,这倒霉的运气真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