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圣境界的天劫?”
暗处观战的大神通者们纷纷变色。
这仅仅是第一波试探,便已跨越了境界的鸿沟。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上苍之瞳深处,还有八道更加恐怖的天劫,正在飞速成型。
若第一道天劫便是如此,那传闻中的第九重天劫,是否会触碰到圣人境界?
若是如此,那准圣巅峰的刑天,绝无生还的可能。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九霄,那道灭世赤雷劈下,竟毫无偏差的劈在了刑天身上。
烟尘四起,电蛇狂舞。
围观的大神通者们皆惊骇不已。
“这刑天……竟然连防御都不做,打算肉身硬抗?”
漫天赤雷如跗骨之蛆,在刑天周身疯狂游走,爆裂声连绵不绝,仿佛要将这具躯体彻底毁灭。
若是寻常准圣易地而处,面对这种天劫雷罚,恐怕早已肉身崩解、元神湮灭。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劫落在刑天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他体内的刑天之力磨灭。
甚至,在磨灭天劫的刹那,刑天感知到一股极隐秘的物质,被自身贪婪掠夺、吸收。
那是纯粹的天道法则之力。
“盘古父神诚不欺我。”
刑天内心狂喜,战意狂飙。
他终于确信,这股刑天之力,天生便是为了克制天道而生。
它不仅是克制,更是能通过掠夺天道法则,来进化自身。
这样一来,他便能在这场灭世天劫中完成以战养战,直至积蓄出足以逆天改命的滔天伟力。
当然,刑天在狂喜之余,元神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这种克制并非无敌。
天道法则之力如汪洋大海,而他目前的刑天之力仅如一方深潭。
一旦天道的力量强度,超过他的承受阈值,有可能会引来圣人,甚至道祖鸿钧的亲手镇压。
那么,这种所谓的克制,瞬间就会崩盘。
此时的他,就像是在钢丝上起舞。
面对那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道,他依然需要藏锋敛锐,在天劫的边缘反复横跳,博取那一线成道的契机。
良久之后。
雷光敛去,刑天的肉身在天劫的反复淬炼下,竟隐隐透出一股不朽的宝光,那是肉身成圣的征兆。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扩张的伟力,眉宇间的喜色再难按捺。
随即,刑天猛然抬头,直视那高不可攀的上苍之瞳,纵声长笑,笑声撕裂层云。
“哈哈哈……天道,这便是你所谓的天罚?太弱了!若只有这点手段,今日你杀不了我!”
此话一出,三界死寂。
无数人惊掉下巴,这已经不是狂,这简直是当众抽天道的耳光。
天穹之上的上苍之瞳,显然也没料到这变数,瞳孔骤然收缩,旋即怒火几乎凝成实质。
它疯狂鲸吞方圆亿万里的先天灵气,以此加持后续的天劫雷罚。
在力量暴涨的同时,它还不忘看向十万大山的盘古殿,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宣告。
“众目睽睽,是他先动的手,那便休怪我降下灭世之威!”
见盘古殿迟迟未动,上苍之瞳暗自松了一口气。
它确实怕了,怕那殿中再传出震碎乾坤的盘古天音。
直到天罚雷霆的力量生生翻了一倍,上苍之瞳才见好就收。
因为它敏锐地察觉到,盘古殿正在微微震颤,那是忍耐的极限。
它如果再加码,恐怕盘古的意志就要亲自动手,教它规矩了。
天道至公,却也至冷。
按照洪荒运转的底层逻辑,天劫并非毁灭,还有新生。
刑天虽只有准圣巅峰修为,但只要他没牵扯什么罪大恶极的因果,天劫就必须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这便是盘古殿敢于横加干预的底气,它在维护某种超越天道化身的“绝对公平”。
然而,对刑天而言,他要的从不是苟延残喘,而是以此为薪柴,燃起突破桎梏的道火。
当第二道天劫雷罚劈下,感受到比之前更恐怖的毁灭之气,让原本狂傲的刑天,也不由得神色一凛。
轰隆!!!
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刑天竟被生生劈飞,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刑天肉身开裂,神血横流。
按照原本的剧本,这种强度的天劫,本该在第四轮出现才对。
可如今,却因他的主动挑衅,而提前降临。
但刑天不惊反喜。
别看他伤势严重,但体内的刑天之力却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疯狂吞噬天劫滋养自身,肉身在破碎与重组间不断蜕变。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借着这股生死边缘的压迫感,他在加速完成从准圣向亚圣的突破。
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轮天劫劈下,都让他身陷绝境。
但渡过后,也都在反哺他。
当第七道天劫劈下,刑天的肉身已濒临崩解,密密麻麻的裂纹交错纵横,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然而,在那破碎的肉身皮囊之下,他的双眸却亮得惊人。
因为,突破的壁垒已然松动,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随即,第八道天劫悍然降下。
这一轮,雷电粗壮如柱,散发的恐怖波动,让大神通者们尽皆失色。
东皇太一眼中满是忌惮,纵观三界,除了半步圣人的冥河老祖,恐怕无人敢说能硬接这道天劫。
这股力量,已然跨越了亚圣境界,真正触碰到半步圣人的门槛。
轰!!!
凌霄宝殿被生生劈碎,无数建筑被摧毁,方圆数万里的地面,还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等烟尘散去,刑天已经坠入坑底,浑身焦黑,血肉模糊,赤电在破碎的躯体上游走,一点点湮灭他的生机。
此刻,刑天气息全无,生死不明,恍若一具尸体。
众人见状,无不暗自摇头。
因为在他们看来,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看着这一幕,玄冥祖巫眼中凄婉哀恸。
而远处的瑶池却怀抱玉帝尸体,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大笑:“死得好啊!”
然而,就在此时,死寂的深坑中,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突然响起,瞬间牵动了无数人的神经。
紧接着,碎裂声接连传出。
只见刑天身上那层被烧焦、如枯木般的死皮,开始大片脱落,露出下方如古铜浇筑、流淌着神华的新生肉身。
与此同时,他那近乎湮灭的生机,竟开始触底反弹,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