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妇人齐刷刷看过去,正好看到林婉踮起脚尖吻云景的画面。
“我天……多大年纪了还这样?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真丢人。”
“就是。”旗袍女人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场合。这种高级拍卖会,是让她来谈情说爱的吗?真是没教养。”
“说到底还是出身问题。骨子里的东西,就算穿上再贵的裙子,戴上再贵的项链,也改不掉。咱们这种人家出来的姑娘,谁会在公共场合这样?”
“我呸。”铂金包女人啐了一口,“就她也配戴这么好的项链?那可是天价珠宝,戴在她脖子上,我都替这条项链委屈。”
旗袍女人神秘兮兮道:“你们说,云总到底看上她什么了?脸蛋?身材?还是图个新鲜?”
“谁知道呢。”香奈儿贵妇耸了耸肩,“男人嘛,偶尔也想换换口味。不过云总也是的,玩玩就算了,还真娶回家,还给生那么多孩子,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说这女的手段高嘛。能让一个男人着迷,这本事,咱们可没有。”
“咱们也不需要。”旗袍女人挺了挺胸,“咱们的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是强强联合。不像某些人,除了靠男人,还能靠什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香奈儿贵妇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了不好。”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本来就是嘛,一个保姆飞上枝头变凤凰,还不让人说了?她做得出就别怕人说。”
林婉将她们的话听进去,连接吻都分心了。
她的唇瓣从云景的嘴角移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阿景……咱们回家吧。”
云景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贵妇。
那几个贵妇同时闭了嘴,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云景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林婉。
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但她骗不了他。
他太了解林婉了。
每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她就是这个表情。
“别搭理她们。”云景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回自己的胸口,“她们在嫉妒你。”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楼下。
林婉坐在车后座,整个人都是僵的。
云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手怎么这么凉?”云景皱了下眉。
林婉没回答她的话:“你刚才应该拦着我的。我不该在那里……不该那样。”
“哪样?”
“就是……亲你。那么多人看着,多不好。”
“我吻我自己的老婆,需要别人同意?”云景理直气壮地说。
林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云景说得对,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也会找到别的理由说她。
“你别放在心上,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林婉点点头:“谢谢你一直爱我。”
“不用跟我客套,你为这个家付出不少,我都看在眼里。”
回到家,云母看到林婉和云景走进来,脸上漾开笑:“回来了?拍卖会好玩吗?”
“还行。”云景随口答了一句。
林婉在云母旁边坐下,云母这才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小婉,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真漂亮。”
云母忍不住的凑近看。
“这项链也太好看了吧!这是蓝钻?这么大一颗?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蓝钻。你看这个颜色,这个光泽,这得是多纯净的钻石才能有这样的成色?”
林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谢谢妈。”
“跟你这身裙子真配!”云母从上到下打量林婉,越看越满意,“宝蓝色的裙子配蓝钻,这可真是天生的一套似的。小婉,你这条裙子也是新买的吧?我之前没见过你穿。”
“嗯……是阿景让人准备的。”林婉老实交代。
云母一听,转头看向云景:“算你有眼光。给老婆买衣服买首饰,这都是应该的。”
云景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父听到他们的谈话,放下报纸,看向林婉。
“这条项链不便宜吧。”
虽说他他不关注珠宝,但但看到这么漂亮的项链,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云景替林婉回答:“爸,不贵,一亿一千万。”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云父眼睛眯了起来,看着云景,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一亿一千万,这个数字在他眼里,确实是个大数目。
“你在拍卖会买的?”
“没错。”云景的语气轻描淡写。
“这东西只是石头做的,怎么这么贵。”
云景迎上父亲的目光,不闪不避:“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平时想买可买不到。全世界就这么一条,今天不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云父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林婉知道,云父不开心,显然是因为这条项链。
林婉垂下眼眸,看着锁骨处那颗闪闪发亮的蓝钻,忽然觉得它有些烫人。
她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云景,小声说:“阿景,要不……把它卖了吧?太贵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一亿一千万,这个数字压在她心上,像一块石头。
她宁愿不要这条项链,也不想闹得不愉快。
云景语气不容置喙:“我买给你的,不许退。”
云母听到小两口的对话,握住林婉的手。
“你别听你爸的。他那是没眼力见。一辈子就知道看报纸,对这种美的东西一窍不通。这项链多好看啊,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也想要。”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妈……”
“我说真的。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在喜欢的人身上,值。阿景赚那么多钱,买条项链怎么了?应该的。”
云父在报纸后面嘟囔了一句:“我没说不该买。就是……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是不是忘了,去年你买那幅画花了多少钱?你跟我说说,那幅画现在挂在家里哪个角落?你一年看过它几次?那画可比这条项链贵多了。”
云父不吭声了。
云母乘胜追击:“你那幅画在储藏室里吃灰呢。到底谁更浪费?”
云父把报纸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
云母还在叨叨,云父受不了,忍不住道:“整天就知道叨叨。这是为儿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