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二代家逗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别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本来有些人说好了要通宵的,但今晚富贵受了很严重的伤,富二代再怎么忌惮裴砚琛,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为富贵忧心。
他是真的将富贵视作了自己的家人。
大家看出了富二代的心不在焉,都是聪明人,知道富二代今晚肯定是没心情陪他们狂欢了,所以众人换了一个场子,继续happy,给富二代腾出时间去照顾富贵。
蓝羽在他们的讨论声中知道,裴砚琛和刘月是被富二代电话喊来的。
谁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局,差点惹出大乱子。
等蓝羽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她倒是感觉还好,反正也是玩,没做什么体力劳动,身体上不是很累。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听到了从卧室那头走来的脚步声。
蓝羽换好拖鞋,抬头时,看到阿岩正站在客厅里,凝望着她定定地出神。
像是想要把她看穿一样。
蓝羽自知理亏,每次去霍衍之的住处,也不告知阿岩,电话也总是说到一半便强行挂断,做得确实是挺过分的。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自己的不是,慢吞吞来到了阿岩的面前,主动伸手搂上了男人的颈项,在其纤薄的红唇上轻巧地点啄了一下,问:“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似是感受到了蓝羽的示弱,阿岩脸色稍霁,抬手回握住了她的细腰,道:“阿羽,我想你。”
五个字,每一个字都说得缠绵悱恻,深情款款,道尽了他的思念之情。
知道的明白他们不过是分开了三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分别了三年呢。
路过的狗可能都要认为他们是久别重逢那一挂的。
蓝羽从他的字里行间隐隐听出了一些委屈的成分,但是因为她没办法如实解释,又不想实话实说,所以只能假装没听出来。
这个时候呢,就要让自己表现得笨一些,不用那么的玲珑剔透了。
她倾身靠进阿岩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处强劲有力的心跳,小脸在他身上娇嗔地蹭了蹭,轻声细语道:“嗯,我知道。”
四个字,足够让阿岩安心了。
她的话仿佛隐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阿岩听了,就是莫名会感到一种很放心的力量。
他只要蓝羽清楚,一旦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会思念她,会把她郑重其事地放在心上,就够了。
他没有趁机表达爱意,他有多爱慕蓝羽,多在乎她,她其实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
说过的话,不用像复读机似的,车轱辘话来回说,主要他怕蓝羽反感。
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过后,阿岩将脑袋埋在蓝羽柔软得像云朵的心口,想要问出口的话,从三天前便开始酝酿了。
可他始终没有勇气问出来。
电话里问不出来的,可能当面也不会有什么理想的结果。
反而有适得其反的概率,岂非得不偿失。
他不想跟蓝羽闹矛盾,上次分手的那段时间,令他痛不欲生。
阿岩想尽量避免相同事件的发生。
他自我安慰着,蓝羽其实也没有很过分,只是会偶尔消失几天,但却不如实告知她去了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蓝羽平时出差,也会消失几天,也同样不会告诉他具体情况,甚至不做报备。
阿岩一直都知道,蓝羽没有将他视为正牌男友,他一直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炮友。
连地下情人都不算。
所以很多事情,他不会主动开口问。
而是直接做,派人盯着,随时掌握蓝羽的实时动态。
但最近两次蓝羽的消失,阿岩却怎么也查不出蓝羽到底去了哪里。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阿岩感到无比抓狂。
却又无可奈何。
阿岩没有主动开口问,蓝羽内心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也不想跟阿岩吵架。
目前来说,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最好不要有什么大的改动。
两人各怀鬼胎,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翌日。
下午,蓝羽想跟毛宇澄讨论一些专业上的问题,她刚走到他的办公室外,便听到了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她是过来人,但仍然觉得不太相信。
透过门缝,蓝羽窥见了里面正搂作一团激情四射的年轻男女,正是毛宇澄和温景玉。
她一阵愕然。
倒也不是她太过保守,可是毛宇澄不是还没……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蓝羽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顿时惊讶不已。
——
刘月和裴砚琛到铂悦西筵的时候,刚好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倒不是以前就亲眼见过,而是从前见到这张棱角分明、攻击力十足的脸庞时,只有通过新闻才能得以看到。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刘月只觉得比镜头里好看十倍百倍。
那个男人是标准的浓颜系长相,极具视觉冲击力。
那可是只比霍衍之声势稍弱一档的白战穹啊,这个世界上,多少女人梦想着能够嫁给他。
就连刘月都不能免俗,也曾被这张神颜迷得七荤八素过。
可惜她根本连人都见不到。
今天她这么幸运,被馅饼砸中了?
裴砚琛在见到白战穹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
毕竟裴氏跟白氏的商务合作,目前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程度。
两家的战略合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出于合作伙伴的礼貌,他几步走到了白战穹的面前,和颜悦色地出声寒暄:“白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白总的气质如此得玉树临风。”
裴砚琛由衷地夸赞道,他的赞美皆是出自真心,不似往日般逢场作戏。
白战穹实际上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面的裴砚琛和刘月,当然渠道也是通过新闻。
两家有商业往来,白战穹自然而然会下意识地关注一下合作伙伴的婚恋情况。
因而很难不注意到刘月,他俩的恋爱谈得轰轰烈烈。
但白战穹倒没有多么看重刘月,认为她不过是一朵依赖着裴砚琛的菟丝花。
域界互联是裴砚琛送给刘月的,自从刘月接手后,至今也没有什么大的成绩。
就连她的那个不入流的家族企业,也完全是在仰仗着裴砚琛的关照。
白战穹虽然不至于看轻了裴砚琛,却终究是没看懂他的打法。
他完全无法理解,裴砚琛选择伴侣的眼光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但他没有明说,保持了一个很好的边界感。
尽管裴砚琛没有做自我介绍,但他还是没有装腔作势,而是直接点明这位闻名于全球的大企业家:“裴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两人握手寒暄后,白战穹象征性地朝刘月伸出了自己白玉般的纤长手指,笑着打招呼:“刘小姐,你好。”
刘月瞬间感觉受宠若惊,她没想到白战穹竟然还知道她的存在。
她即刻伸出手与对方相握,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几秒后,她想通了前因后果,便也不觉得稀奇了。
她和裴砚琛的恋爱谈得那么高调,对方公司要跟裴氏合作,自然会尽可能地做一个详尽的背调。
但即使是理智上通透了,可是情感上,刘月还是觉得十分得不可思议。
白氏家族的掌权人居然还知道世上有一个她。
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啊!
裴砚琛刚想邀请白战穹去他的包厢时,旁边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白惊寒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俊脸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哥,和谁聊天呢,在里面就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
他在看清站在包厢门口的人,除了白战穹,还有裴砚琛和刘月时,脸上不阴不阳地扯出一抹笑容,端着口气调侃:“哟,裴总和刘总也在啊!”
他在说“刘总”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些许语气,不知道是不是不太认可“刘总”两个字的含金量。
说是域界互联的cEo,可是一年多来,却毫无建树,什么水花都没激起来。
他都替刘月害臊,回国便高调标榜自己是国外top级高校的博士生,可是这一年多以来,刘月好像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谈恋爱上。
用在科研上的时间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手底下的华国员工,经常有女职员私底下议论,女人啊,做得好不如嫁得好。
他便更加鄙夷了。
他的妹妹可从来没发表过这种言论。
刘月在听了白惊寒的招呼后,脸上的笑容别扭极了,她到底是该笑呢还是冷脸。
此刻她感觉自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脸上火辣辣地灼烧着,心里也是特别不好受的,难堪极了。
就在她倍感狼狈的时候,蓝羽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她迎着白战穹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哥”。
刘月这才注意到,这个包厢好像是蓝羽常用的那个。
她从来不认为蓝羽会花钱单独包下一个包厢,毕竟费用还是非常可观的。
而且这个包厢的规格还蛮顶配的。
她在听到蓝羽喊白战穹“哥”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裴砚琛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