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前院的几家邻居都听见了常威肉麻的话。
隔壁大叔对老伴说,“这男的肯定走投无路了,提溜个坏腿,又想吃回头草了。”
老伴:“听他那话我一身鸡皮疙瘩,对着罗盼盼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大叔:“我都怕罗盼盼答应留下他。”
大婶:“我心也悬着呢,还行,那丫头没傻透。”
大叔:“那丫头可不傻,精这呢。”
大婶:“你说这个常威还能来不?”
大叔:“估摸着还得来,应该是无处可去了。”
邻居们都在议论着,罗盼盼进屋还在心疼自己的麻辣烫,就这么让常威走便宜他了,应该让他把麻辣烫赔了,在把外面收拾干净。
不过现在罗盼盼更想知道,常威怎么又跑她这来了,李冰玉呢?两个人怎么掰了?这两个人绝配啊,应该锁死啊。
罗盼盼拿出电话,给李满仓打去,她也不磨叽,说常威来她这里了,想问问怎么回事。
李满仓……这个常威也是个奇葩,外面没有别的女人了吗,非得在他们家这一圈转。
李满仓简单的说了下常威和小鱼儿的事,让罗盼盼离常威远点。
罗盼盼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她就说嘛,常威怎么又来找她了,走投无路了,李兴国给的钱,到卡里就得被划走,常威根本就花不着,这都是她给常威留的套,甩了她无所谓,常威跟她在一起什么心思她也清楚,但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戴绿帽子让她难看,让亲戚笑话她,那就别怪她狠毒了。
至于李冰玉,活该,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呢?那是陷阱,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没有李冰玉插足,她也不能发财,这两个人真是金童玉女,她的财神,怎么就分开了呢!
罗盼盼哼着歌,出去吃点好的,缓解下失落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罗盼盼刚打开门,就看见常威拎着早餐站在门口。
“盼盼,饿了吧,我买的你爱吃的小笼包还有豆浆”常威晃了晃手里的早餐,笑的一脸宠溺。
罗盼盼靠着门框,“我爱吃广式的早茶,虾饺,烧麦,流沙包,排骨,凤爪,海鲜粥……”
罗盼盼一开口就是一本菜谱。
常威:“大清早的,吃太多上班的时候犯困,简简单单热热乎乎的最适合咱们北方人”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的,瘦驴就别拉硬屎了,姑奶奶我呢,要房子有房子,要工作有工作,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不是你这种外地的乡巴佬能高攀的,你确实年轻一点长得人模狗样的,但老娘睡够了玩腻了,你就别在我跟前献殷勤了”罗盼盼傲娇的说道。
常威一口陈年老痰都想吐在罗盼盼身上,罗盼盼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长得赛张飞似李逵,还样貌身材,跟她有什么关系,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
“盼盼,我知道心里还怪我,爱之深恨之切,我都理解,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是真的爱你。”
“随你大小便吧,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啊”罗盼盼捋了捋头发,把门锁上,趾高气昂的上班去了。
晚上下班,常威又去罗盼盼单位门口接罗盼盼,罗盼盼让常威不要再纠缠她,高傲的离开。
单位的同事们没事都爱背后蛐蛐人,对象大多数都是罗盼盼,实在是因为她长相身材,家庭情况都有太多的槽点。
之前还议论罗盼盼被甩了,没想到是罗盼盼甩的男方,大家都对罗盼盼另眼相看。
第二天还有单身大龄的女同事,请教罗盼盼御男之术呢。
常威越纠缠,罗盼盼越风光,罗盼盼还挺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几天后,常威弹尽粮绝,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不交房租,又被房东赶了出去,常威携带着全部家当堵在罗盼盼门口,罗盼盼不收留他,他就睡罗盼盼家门外,直到罗盼盼回心转意为止。
罗盼盼丝毫不客气,报警,她一个单身女人受到了骚扰,他很害怕,很无助。
没有意外,常威被警告不能再骚扰女性,否则就要拘留处理。
常威拄着拐杖,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站在大街上,彷徨无助,天地间仿佛都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罗盼盼跟在后面看常威的惨样笑的开心,送了常威一首诗,孤独一老登,站在风雨中,无儿又无女,喝着西北风。
常威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罗盼盼,今日之辱,他日他必百倍奉还。
罗盼盼耸耸肩,还是年轻啊,都没地方睡觉了,还喊口号呢。
正在常威心里发狠的时候,一个小孩路过常威,在常威身前扔下一块钱,随后蹦蹦跶跶的跑了。
常威……
罗盼盼笑的前仰后合,还别说常威这副尊容,真有丐帮的风范。
常威气的拎起行李,拄着拐杖,快速离开,他也没地方去,独自一人坐在天桥上,看着下面车水马龙,心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办。
罗盼盼油盐不进,不给他任何机会,他想工作,也得等腿好了,可这期间他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只能在跟家里开口,就在他犹豫期间,身前已经放了十多块钱。
常威……他妈的,他不是要饭的,他只是没想好去哪。
路过的老太太叹着气,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包子放到了他手里,“好好养伤,小伙子,别对生活失去信心,都会好的。”
“我不是要饭的”常威想把包子还给老太太,可肚子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发生了咕噜噜的叫声。
老太太挥挥手,理解年轻人要面子,蹒跚着离开了。
最后自尊抵不过饥饿,常威一边流眼泪一边把包子吃完了,就这样在天桥上待了一晚上,也收到两百多块钱,最多是一个喝多的男人,直接给了他一百。
从起初的抗拒到最后他会双手合十感谢,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常威会在闹市区,晚上就会在不同的天桥上,身边还放着一个牌子,他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拐杖放在身边,腿上的纱布都看不出颜色了,牌子上写着他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不想回家连累父母妻儿,只求好心人能施舍他一顿饭钱,让他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