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琪琳的位面通讯器响了。
这个通讯器是从超神世界带来的，能跟已经开通的几个位面联络。响的这条，是dc世界发来的。
琪琳接通，是天使彦的例行日报。
“琪琳，一切正常。”天使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dc分店营业额稳定增长，本周比上周高了百分之十二。”
琪琳一边听一边应着。
“蝙蝠侠那边呢？”她问，“他上次说要练，练得怎么样了？”
“已经突破到武装色中级水平了。”天使彦说，“他的进步速度超出了预期。上周他用武装色附加在拳头上，一拳打穿了蝙蝠洞的合金测试靶。阿尔弗雷德先生说，他现在半夜训练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还长。”
琪琳笑了。
“他一直是这样。”
“超人也有进展。”天使彦继续汇报，“他现在能闭着眼睛，靠见闻色跟你之前布置的训练程序对练了。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七。他还想请你回去之后指点一下，他说他的见闻色了。”
“那是琪琳的原话。”琪琳想起来了，“他记这么牢。”
“他记得。”天使彦说，“戴安娜不在，他没人请教，只能自己琢磨。”
琪琳听着这些，心里暖暖的。
她离开dc世界之前，教过那边不少人。蝙蝠侠的气，超人的柔拳，戴安娜的太极。现在听说他们一个个都在进步，她这个当“师傅“的，心里挺满足。
“还有事吗？”她问。
通讯器那头顿了一下。
“有一段……私人附注。”天使彦的语气变了一点，“不算公务。”
“说。”
“帝蕾娜最近总念叨你。”天使彦说，“她的指尖恒星已经能一次凝聚三颗了。可她每次成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琪琳姐什么时候回来。”
琪琳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金发的、爱哭又爱笑的女孩。
她走的时候，帝蕾娜送了她一颗微型太阳，说让她带去新世界。那颗太阳种子现在还贴在她心口，一直是暖的。
“她还好吗？”琪琳问。
“很好。”天使彦说，“进步很快。就是……有点想你。她把你送她的那碗泡面的做法练熟了，现在能做出不糊锅的煎蛋了。她说等你回去，做给你吃。”
琪琳的眼眶有点热。
“那个傻姑娘。”她低声说。
“还有一件事。”天使彦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莫甘娜出了个新品。”
“又出什么了？”
“dark Angel品牌的新款唇釉。”天使彦说，“名字叫剑仙之吻。”
琪琳愣了一下。
“剑仙之吻？”
“据说灵感来自你。”天使彦说，“我替你投诉过了，可她完全不理我。她说这是商业创意，跟本人没关系，还说要是你有意见，可以来超神世界找她谈代言费。”
“那个女人。”琪琳哭笑不得。
“我建议你去凯莎女士那里告状。”天使彦一本正经地说，“凯莎女士现在管得住莫甘娜。”
“行。”琪琳记下了，“我回头就去说。”
“最后一件事。”天使彦说，“蝙蝠侠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FAtE世界的投影魔术，和你们修仙的器物炼化，有什么区别。”天使彦说，“他在研究融合方案。他觉得如果能把两者结合，可能会开发出一种全新的装备制造方式。”
琪琳想了想。
“你告诉他。”她说，“投影魔术是把心里想的东西投射到现实里，讲究的是和。你越了解一件武器，就越能完美地复制它。器物炼化是把材料的本质炼化融合，讲究的是和。一个是从出发，一个是从出发。”
“区别在哪？”天使彦追问。
“区别在于，投影出来的东西是的，会消失。炼化出来的东西是的，能长久。”琪琳说，“他要是想融合，得先解决一个问题——怎么让心里想的东西真实存在的东西。这个跨度很大，不容易。”
“我记下了。”天使彦说，“我转告他。”
通讯快结束了，琪琳忽然想起一件事。
“天使彦。”她说，“天使冷在这边挺好的。你别担心她。”
通讯器那头静了一下。
“我没担心。”天使彦说。
琪琳笑了。
“她昨天用一寸剑就把间桐家来闹事的那个纨绔子弟吓尿了。”琪琳说，“威风得很。”
通讯器那头又静了一下。
“……她一向如此。”天使彦说，语气里那点关切，藏都藏不住。
“行，那我这边就先这样。”琪琳说，“你多保重。dc那边有事随时联系。”
“好。”
通讯断了。
琪琳放下通讯器，坐在柜台旁边，提笔写起了回信。
她想把这边的情况告诉那边，也想给帝蕾娜带句话。
她写道——冬木这边一切都好，救了一个叫樱的女孩，来了一个爱吃甜品的骑士王，还有一个傲慢的英雄王快上门了。让帝蕾娜好好练功，别老想着她，她过阵子就回去。让蝙蝠侠的融合方案慢慢来，别着急。
写到莫甘娜那款唇釉的时候，琪琳停了笔，想了想，添了一句。
“告诉莫甘娜，那个剑仙之吻要是不下架，我回去就带着剑去找她谈代言费。她自己掂量。”
写完，她把信通过通讯器发了过去。
顾离在旁边看着，问了一句。
“dc那边怎么样？”
“挺好。”琪琳说，“蝙蝠侠武装色到中级了，超人见闻色也练出来了。帝蕾娜的指尖恒星能凝三颗了。”
“进步不错。”顾离点头，“看来我那批重力手环和练气诀，卖得值。”
琪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别人在成长，你想的是货卖得值不值。”
“成长归成长，生意归生意。”顾离说，“他们成长得越快，说明我的货越好用。货越好用，回头客越多。这不挺好？”
琪琳懒得跟他掰扯这个。
“对了。”她想起来，“天使彦让我告诉天使冷，说……让她保重。”
角落里的天使冷抬了抬眼皮。
“知道了。”她只说了三个字。
可琪琳注意到，她握着剑柄的手，松了一下。
“你要不要给她回句话？”琪琳问。
天使冷沉默了两秒。
“告诉她。”她说，“这边一切正常。”
“就这个？”
“……让她也保重。”天使冷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半度。
琪琳笑了，转身又发了一条通讯过去。
樱端着一盘点心从后厨出来，看见琪琳在忙通讯，小声问了一句。
“琪琳姐，是别的世界的朋友吗？”
“对。”琪琳接过点心，“我以前待过的地方，那边也有一家我们的店。”
“别的世界……”樱睁大了眼睛，“很远吗？”
“很远。”琪琳说，“远到你想象不到。”
樱愣愣地想了一会儿。
“那琪琳姐，你以后会回去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安。
琪琳看着她。
这姑娘刚有了个安稳的落脚地，一听说她可能会走，眼神立刻就慌了。
“会回去。”琪琳蹲下来，跟她平视，“但不是现在。而且，就算回去了，也还会再来。”
“真的？”
“真的。”琪琳揉了揉她的头，“我们这家店，连着好多个世界。老板走到哪，店就开到哪。你要是舍不得，以后跟着一起走也行。”
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我可以跟着走吗？”
“看你自己。”琪琳说，“不过现在别想那么远。先把身体养好，先学会怎么在店里帮忙。一步一步来。”
樱重重地点了点头。
Rider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一直是软的。
顾离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忽然插了一句。
“樱要是想跟着走，得先把欢迎光临说利索了。”他说，“昨天还有个客人问我，说前台那小姑娘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樱的脸一下红了。
“我……我会练的。”她小声说。
“慢慢来。”顾离摆摆手，“又没催你。”
樱憋了口气，走到店门口，对着空气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
“欢迎光临！”
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顾离头也不抬。
“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