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许大茂和傻柱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谁也不提相亲的事儿了。
三大妈倒是又来找过许大茂两回，头一回许大茂说自己感冒了，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不肯起来。
第二回许大茂干脆连门都不开，隔着门板喊了一句“我出家了”，把三大妈气得在门口骂了半个钟头。
贾张氏那边也没闲着，又给傻柱物色了一个姑娘，在纺织厂上班的。
贾张氏兴冲冲地跑去找傻柱，结果傻柱一听“相亲”两个字，拎起菜刀就开始剁肉馅。
剁得案板咣咣响，贾张氏站在旁边说了半天，傻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贾张氏嗓子都说哑了。
傻柱才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张婶，您这嗓子都哑了，我给您熬碗梨汤吧。”
贾张氏气得扭头就走。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谁也不肯再迈出那一步。
但日子总得过。
白天上班还好说，一到晚上下了班，那两个钟头就特别难熬。
以前还能想着相亲的事儿，心里头还有个盼头，现在连盼头都没了，就觉得屋子里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傻柱还好点儿，他有做饭这个爱好，下班回家往厨房里一钻，切菜炒菜，忙活一两个小时，时间也就过去了。
可许大茂不行，他除了放电影，啥也不会。回到家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越躺越心烦。
这天晚上，许大茂实在憋不住了，溜达到傻柱家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傻柱正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闷酒呢。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下去小半瓶了。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框。
傻柱抬起头来，看见是许大茂，也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许大茂就进去了，自己找了双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
“嗯，这肉卤得不错。”
“废话，我卤的能差吗？”傻柱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怕我一筷子戳死你？”
许大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我那边太冷清了，连个鬼都没有。”
傻柱哼了一声，没接话。
两个人就这样闷着头喝酒，谁也不说话。花生米嚼得咯嘣咯嘣响，外头的蛐蛐儿叫得正欢。
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收音机在放京剧，《空城计》，诸葛亮正在城楼上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许大茂忽然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叹了口气。
“柱子，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真的不行？七个，七个啊，一个都没成。
我许大茂好歹也是放映员，正经工作，长得也不磕碜，怎么就找不到媳妇呢？”
傻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半天才说了一句：“你是挺磕碜的。”
“去你的！”许大茂抓起一颗花生米朝傻柱扔过去，傻柱一偏头躲过去了。
“行行行，你不磕碜，你帅。”傻柱难得地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不过你说得对，咱俩谁也别说谁。你七连败，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跟人聊得好好的，临了我自己把人给赶跑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许大茂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有病。”
傻柱瞪了他一眼，许大茂赶紧端起酒杯挡着脸。
又喝了两杯，傻柱忽然开口了：“大茂，你说咱俩图啥呢？
我琢磨了好几天了，我何雨柱要手艺有手艺，要工作有工作，在咱们食堂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怎么就非得找个什么样的？我那天说人家厨房不好，你说我损不损？”
“损。”许大茂很诚实地回答，“太损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你让我说的。”
傻柱摆了摆手，又喝了一杯。酒劲上来了，两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傻柱盯着酒杯，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找借口。我怕真要成了，人家以后嫌弃我。
你想啊，我一个厨子，满身的油烟味儿，除了做饭啥也不会。人家姑娘跟了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许大茂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他认识傻柱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傻柱说这么软的话。
“你这话说的，厨子怎么了？有手艺的人到哪儿都饿不着。
再说了，你那手艺，咱们这一片儿谁不知道？上次厂长请客，还专门跑来找你掌勺呢。”
傻柱抬起头来看着许大茂，眼睛里有点意外：“你还会说人话？”
“我一直都会说人话！”许大茂急了，“我那天相亲被搅黄了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我这人就这张嘴欠，什么都往外说。我要是能管住我这张嘴，说不定早成了。”
傻柱笑了：“你那嘴确实欠。”
“你嘴也不怎么样。”
“彼此彼此。”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损了几句，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又觉得有点心酸。
“大茂，你说咱们这样天天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得想点儿有意思的事情做做，要不然憋出病来。”
许大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可咱能干什么呢？下了班就那么几个钟头，最近车也不拉了，而且又不能跑太远。”
傻柱想了想：“要不咱找人喝喝酒，聊聊天？”
“就咱俩？”
“再叫上几个呗。解成，还有刘光齐，不都在院子里住着吗？叫出来一起喝点儿，人多热闹。”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咱们四大才子又要重聚了。不过不能在院子里喝，我妈看见又该唠叨了。”
“去胡同口那个小酒馆啊，老马开的那个。他们家酱肉不错，酒也不贵。”
许大茂当即就拍了大腿：“行，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闫解成和刘光齐就被拉了过来。
闫解成一听有人请喝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最近日子也不好过，三大妈天天在家里念叨得他头都大了。能出去躲躲清净，求之不得。
刘光齐也是半点没犹豫就点头答应，最近他在家里其实也挺尴尬，刘海中也一直想着要给他弄门亲事来着。
四个人就这么聚到了胡同口的老马酒馆。
老马酒馆门面不大，就两间屋子，外间摆着四五张桌子，里间是老马住的屋子。
墙上挂着像，柜台后面摆着一排酒坛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酱牛肉和白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老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胖乎乎的，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看见傻柱来了，老马笑得更开心了——傻柱是老主顾了。
“柱子来啦？今儿带朋友了？坐坐坐，想吃点儿什么？”
傻柱摆摆手：“老规矩，酱肉切两盘，花生米来一份，再来个拍黄瓜。酒先来两瓶二锅头。”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许大茂主动给大家倒酒，一边倒一边说：“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谁也别提相亲的事儿。”
“对，谁提谁是孙子。”傻柱举杯响应。
四个人碰了杯，一仰脖子干了。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闫解成先说起来了。他喝了点酒，舌头有点大：
“我跟你们说，我妈现在见人就说媒，见人就问‘你家有没有闺女’，走大街上看见个姑娘都要追上去问两句。
丢人啊，太丢人了。而且说实话，我不也单着呢吗？她就是钻钱眼儿里了。
竟然完全想不到要给我找一个，我上次提了一口，她竟然还要让我掏钱。”
兄弟三个听了目瞪口呆，傻柱和许大茂也莫名其妙的心里舒坦了一些。
喝着喝着，话题就转到了怎么消磨时间上。
“咱们不能天天喝酒，”刘光齐说，“这玩意儿喝着喝着就上瘾了，对身体不好，还花钱。”
傻柱点点头：“光齐说得对。咱们得想点儿不用花钱还能解闷的事儿。”
闫解成提议：“要不打牌？”
许大茂摇头：“打牌没意思。输了赢了都不好，输了心疼，赢了又不好意思收钱。”
刘光齐想了想：“下棋呢？”
傻柱摇头：“我下不过你。你那棋艺在街道办比赛拿过冠军，我才不找虐呢。”
几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
最后还是许大茂眼睛一亮：“钓鱼！咱们去钓鱼！”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他。
许大茂兴奋起来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们想啊，钓鱼多好啊——不花钱，鱼竿可以自己砍根竹子做，鱼线鱼钩花不了几个钱。
找个水库往那儿一坐，一坐就是一天，既消磨时间，又能弄到鱼。
钓上来了还能改善伙食，多好的事儿！”
傻柱来兴趣了：“哎，这主意不错。”
傻柱一拍桌子：“就钓鱼了！我给你们做鱼吃！清蒸红烧糖醋，你们想怎么吃我就怎么做！”
“那也得先钓上来再说。”许大茂泼了盆冷水。
傻柱毫不在意：“那就去钓！礼拜天，咱们去密云水库！那边鱼多，听说有人钓上来过七八斤的大鲤鱼！”
四个人越说越兴奋，当即将钓鱼计划敲定了下来。
散场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喝得有点晕了，走路直打晃。
傻柱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到巷口被风一吹，许大茂打了个激灵，忽然说了一句话：“柱子，我今天晚上挺高兴的。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过了。”
傻柱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夜风从胡同里穿过，吹得墙头的狗尾巴草摇来晃去。
月亮弯弯地挂在天上，旁边撒着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
礼拜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傻柱就爬起来了。
他昨晚上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新买的两根鱼竿靠在墙角，鱼线鱼钩都检查过了三遍，铁皮桶刷得干干净净放在门边。
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饵料，面团掺了香油，据说是老钓鱼人的秘方。
老马酒馆的老马告诉他的，说是鲤鱼最爱这个味儿。
傻柱穿了一件旧汗衫，外面套了件劳动布的工作服，脚下蹬着一双解放鞋。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身打扮挺像个正经钓鱼的。
院子里的公鸡刚开始打鸣，傻柱就挨个去敲许大茂、闫解成和刘光齐的门。
许大茂开了门，揉着眼睛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天还没亮呢！”
“钓鱼就得赶早，晚了鱼都被人钓光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回去穿衣服，闫解成倒是很利索地起来了，刘光齐更是早就洗漱完毕，背了个帆布包站在院子里等着。
四个人聚齐了，骑上自行车往密云水库赶。
从城里到密云水库可不近，骑车得两个多小时。
四个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北骑。路上傻柱的车后座上绑着鱼竿和桶，叮叮咣咣响了一路。
出了城，路两边就都是庄稼地了。玉米秆长得比人都高，风吹过去哗啦啦地响。
远处是一片一片的村落，土坯房子上飘着炊烟，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许大茂骑得满头是汗，一边擦汗一边问：“还多远啊？”
刘光齐看了看路边的里程碑：“刚过了一半吧。”
许大茂哀嚎一声：“早知道这么远我就不来了！”
“你可拉倒吧，”傻柱从后面跟上来，“主意是你出的，你要不来我们三个就钓你。”
闫解成哈哈笑了，差点把自行车骑到沟里去。
骑到密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密云水库敞开在眼前，广阔的水面在蓝天下一览无余，水波粼粼地反射着阳光，周围的山峦层层叠叠，绿得发暗，和天际线几乎连成一片。
几个人找了个水湾，把自行车支在岸边的柳树下，开始准备钓具。
傻柱蹲在地上穿鱼线，许大茂往钩上挂饵料，闫解成选地方，刘光齐则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坐在石头上翻了起来。
“你钓鱼还带书？”闫解成纳闷地问。
刘光齐推了推眼镜：“等鱼上钩的时候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傻柱把鱼线甩进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开始盯着水面。
浮漂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晃得人眼睛都快花了。
许大茂坐在他旁边，也把竿支好了。
安静了片刻，水库边上有风，不大，吹得柳树条沙沙响。
远处有几只水鸟在捉鱼，时不时扎进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这钓鱼比我想的还无聊。”
“耐心点儿，”傻柱说，“鱼还没睡醒呢。”
又等了半个钟头，四个人的浮漂都纹丝不动。
许大茂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每换一个地方都说“这儿肯定有鱼”，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闫解成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咱们的饵料不行？”
傻柱也拿不准了：“老马说面团加香油是绝招啊，不能骗我吧。”
正说着呢，刘光齐的浮漂忽然猛地一沉。刘光齐本来在看书，眼角余光瞥见了，赶紧把书一扔，抓起鱼竿就是一提——
鱼线绷直了，鱼竿弯成了弓形。
“有了！”刘光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有鱼！”
其他三个人立刻扔下自己的竿子围了过来。傻柱在刘光齐旁边急得直跳脚：“慢点儿慢点儿！别硬拉！遛它！先遛它！”
刘光齐紧紧攥着鱼竿，脸涨得通红，拼命往后拽。许大茂在旁边大喊“加油”，闫解成拿着抄网时刻准备着。
折腾了好几分钟，那条鱼终于露出了水面——是一条将近一尺长的草鱼，在水面上挣扎得水花四溅。
傻柱一把抢过闫解成手里的抄网，探身一捞，稳准狠地把鱼捞了上来。
“有了！”傻柱把网往岸上一倒，那条草鱼在草地上噼里啪啦地蹦着，鳞片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傻柱把鱼放进铁皮桶里，回头看了看许大茂和闫解成：“看到没有？就照光齐这么钓。”
许大茂不服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挂饵，甩竿，动作比之前认真了十倍。
也许是刘光齐带来了好运气，接下来几个人陆陆续续都开始上鱼了。
许大茂一改之前的急躁，稳稳当当地坐着，竟然连续钓上来三条鲫鱼，一条比一条大，最后一条足足有巴掌那么宽。
这家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举着鱼冲傻柱显摆：“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三条！三条！”
傻柱懒得理他，因为他自己也钓上来两条草鱼和一条小鲤鱼。
最惨的是闫解成，浮漂动了好几次，但每次一提竿要么是空的，要么鱼在半空中脱钩掉回水里，急得闫解成直骂娘。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渐渐热起来了。几个人把外衣脱了，光着膀子继续钓。
傻柱带了午饭——四个白面馒头、一包榨菜、一壶凉白开。
几个人分了馒头就着榨菜，坐在树荫下啃，吃得格外香。
“你说咱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来钓鱼呢？”许大茂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这事儿多好啊，既能散心又能弄到鱼。”
刘光齐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关键是不用花钱。”
“是这个理儿。”
傻柱看着铁皮桶里游来游去的鱼，心里头已经在盘算菜谱了：“这几条草鱼我回去做水煮的，鲫鱼熬汤，小鲤鱼红烧——大茂你家的锅够不够大？”
“够啊，怎么不够？你要在我家做？”许大茂一脸警惕地看着傻柱，“你不是又琢磨着在我家请客吧？”
傻柱嘿嘿笑了：“反正鱼是咱们一起钓的，做好了大家一起吃嘛，多热闹。”
许大茂想了想，倒也没反对。他现在心情好，不想跟傻柱计较。
下午又钓了两个钟头，太阳开始偏西了，几个人决定收竿。
四个人的战绩都不错，加起来有将近二十条鱼，铁皮桶都快装不下了。
傻柱看着满满一桶鱼，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今天晚上的菜有着落了。”
回去的路上，下坡路多了起来，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
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橘红色。四个人并排骑着，自行车轮子碾在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刚进院子，三大妈和贾张氏就迎了上来。
两个人显然在院子里等了很久了，看见四个人抬着一桶鱼回来，都愣了一下。
三大妈伸头往桶里一看，嘴巴张得老大：“你们——你们这是去钓鱼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桶往三大妈面前一放：“您看看！这鱼都是我们钓的！”
三大妈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挺意外的，这种四个大男人居然会一起去钓鱼。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务正业，有这功夫，去相个亲不比什么都强？
但三大妈学聪明了。
她知道现在再跟许大茂提相亲，许大茂肯定要翻脸。
所以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干笑两声：“挺好的，挺好的。”
贾张氏就没这么客气了。她打量了一眼傻柱，又看了看桶里的鱼，撇了撇嘴：“柱子，你钓这么多鱼是打算娶媳妇用的吗？”
傻柱理都没理她，拎着鱼桶直接钻进了厨房。
许大茂在旁边哈哈大笑：“贾媒婆，您歇着吧！柱子现在跟鱼比跟人亲！”
院子里其他邻居也围过来看热闹。
三大爷背着手走进来，看着傻柱在水池边杀鱼的手法，赞了一句：“哟，这鱼真新鲜。柱子，待会儿做好了给我们都尝尝啊。”
“我说三大爷，你可真是占便宜没够啊，这可是咱们年轻人的劳动成果，你也想剥夺？”
傻柱连头都没抬，嘴上却开始嘲讽，一旁的闫解成也是偷着乐，根本不帮腔。
三大爷被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傻柱这个狗东西，说话真是不中听，这种话能随便说吗？是要害死人的！
“哼，不请就不请，小气巴拉的，三大爷这是为你好，替你争一争场面，要不然哪里叫吃席呢。”
“得了吧，三大爷，咱们这就是几个小年轻私底下吃点东西，打些牙祭。
怎么你搞得好像我们要吃席面似的，现在这席面我可吃不起，这些天相亲都快把我掏空了。”
许大茂见状，乐呵呵笑着上前过来打圆场。